暮黎扶雪 第157章

幾日後，小黎終於迎來了三天休沐日回到了清雲神島，但是日常的功課也不能落下，隻能靠自己鞏固。早晨的時候她開始回顧扶雪的記憶，結束後就伏案努力，直到日上三竿霽荷才來打斷她。

霽荷說道：“稟主君，鍾離公主到了。”

小黎聽罷停下手中的筆，長舒了一口氣說道：“鳶若來了，太好了。”說著伸了個懶腰起身去與鍾離鳶若會合。

二人閑步於西山的陰涼道上，鍾離鳶若簡單和小黎說起了鍾離輝向她問起小黎的事情。小黎微微謹慎道：“我倒是沒怎麼注意過，看來今後我的言行要注意些了。”

這時小黎問起鍾離鳶若關於她聯姻的事情：“你未婚夫家許了什麼娉？之前傳告天地的時候我都沒來得及仔細看。”

鍾離鳶若說道：“於我而言貴重了些，錢財是我嫁妝的兩倍，頭麵、衣裝和金玉三千箱，還添上了兩個殿宇，十座樓閣。這些都不算什麼，最為珍貴的是還給了一棵靈源神樹。”

小黎好奇道：“靈源神樹？我不太瞭解這個，好像清雲神島也有。”

鍾離鳶若解釋道：“五大神族本家的靈源地基是靈氣的來源，靈源神樹就是生長於靈源地基之上的命樹，這是讓靈氣散發出來的關鍵，是一個神族或是家族長盛不衰的關鍵。生於靈源地基上的樹木千千萬，但是唯有得其精華，經千百萬年的生長才能得此一棵。它的作用遠不止是散發靈氣那麼簡單，還是本家開啟守護結界的支柱。若要移植靈源神樹，就必須要切開靈源地基，連樹帶地一起挪走，這是可以直接憑此另立門戶的大根本。與池神族共七棵，梧桐池劃走一棵，問心湖劃走一棵，月宵神宮現存僅五棵，卻給了我一棵。於婚嫁之中，這已算是天地間少有的誠意。”鍾離鳶若語氣神態並沒有起伏，隻是淡淡說著，然後又向小黎說道：“書中有記載，清雲神島原有八棵，由於重建上雲神宮，所以劃走了四棵。因為當時上雲神宮的靈源地基還在，就沒有切掉清雲神島多少靈源地基，清雲神島的地貌並沒有什麼改變。”

小黎瞭解後感嘆道：“原來是這樣，那真的很貴重了，可以見得尋真家是個好夫家。”然後又問道：“不過……為什麼你好像並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鍾離鳶若淡淡笑道：“我也不知。隻是覺得很欣慰感激有幸遇良人，也心甘情願與之喜結良緣，舉案齊眉。或許是因為還沒感情吧！”

小黎笑道：“那就希望是先婚後愛吧！不過那個尋真墨書真的是個頂好的人，你們定能幸福安穩。”

鍾離鳶若反問道：“那你呢？還在執著於故人嗎？”

小黎說道：“我能怎麼辦呢？隻能是放手尊重他吧！我總不能因為愛他而成為他生活裡的阻礙吧！他看我時的眼神已經不是我的暮辰哥哥了，就當接受我的暮辰哥哥留在原來的世界了吧！但我和他所經歷的一切在我這裏都作數，他一直是我的親人，是我最愛的人。如果隻是他一個人來到這裏，把我一個人留在原來的世界，我想我會活不下去的。不過現在看來，我已經覺得很幸運了，來這裏遇見那麼多的好人，有一個那麼好的棲身之所，還能和他在一起、能見著他。想著他不會那麼快老去，我還能慢慢老死在他的身邊，這已經很好很知足了。”她的語氣有遺憾和不甘，也有釋然和滿足。

鍾離鳶若看著小黎對往事放手的神情，感嘆道：“感覺你很不一樣，情感的事情不該是魂牽夢繞，久經不斷的嗎？在我們大多數人看來，這樣的事情似乎百年，千年，萬年，甚至是一生都無法釋懷。但你的反應和抉擇都來得好快。”

小黎思索道：“或許是我的生命於你們而言太短暫了吧！你們的壽命大限是十二萬年，比我們的歷史還長。在我短暫而有限的生命裡要去做和你們一樣多選擇，我的反應對你們來說確實很快了。”

這時鐘離鳶若好奇問道：“那麼南宮神毅呢？”

小黎想了想說道：“神毅……嗯……先發個好人卡吧！”說著不好意思的笑笑：“不過我覺得他長得好帥！哈哈哈哈哈！”鍾離鳶若同作為女生，一眼看出少女的花癡，然後也和她一起笑了起來。

小黎繼續說道：“或許神毅和你們是一樣的，他確實一直很執著，在漫長的歲月裡長情著。不過說來也奇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一直推著我，讓靠近這個人，觀察這個人，瞭解這個人。可是我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難道這是喜歡嗎？”說著看向鍾離鳶若。

鍾離鳶若聽罷搖頭道：“不知道，但是想要去靠近一個人，瞭解一個人，那應該是的吧！至少是有這樣的因素。”

小黎也不否認道：“確實覺得他是一個好人，對我也很好，也挺關心我的。那麼遠還來看我，心意已經很好了。我也懶得和他抗爭了，索性由著他的表達吧！我想著你們的生命那麼長，我的生命那麼短，或許等我再成熟些，就能說出讓他放手的話了。或者我在他不經意的時間裏老去時，他就能知道我們是不一樣的。”

鍾離鳶若看著小黎若有所思地笑道：“是嗎？”

就在兩人話題即將收尾時，霽荷傳送來到，她行禮道：“主君，鍾離公主。”

小黎問道：“什麼事霽荷姑姑。”

霽荷回道：“祝醫官和虞神女送來東西，是個箱子，說是主君的。”

小黎明瞭道：“應該是天海三晴她們的冒險箱子。”然後看了看鐘離鳶若：“我們去看看。”

鍾離鳶若欣然同意：“好。”說罷一起來到了海棠院。

幾人會見時，祝萱和虞姬子坐在海棠樹下的桌旁吃茶等待，桌上放著那箱子。見小黎和鍾離鳶若來到，祝萱和虞姬子先行禮道：“神女，鍾離公主。”

這時小黎拉過二人：“我們是朋友，私底下不要老這樣見外。”然後對虞姬子說道：“我已經聽虞棠子說了，說你扣下了他們的寶箱要還給我，我當時聽了可不好意思了，但又不好意思和他們說實話，謝謝你為我著想。”說著眾人一起坐在桌旁，仙侍在侍茶。

虞姬子說道：“此乃巫靈仙島遺物，應當還給神女。”

小黎看著桌上的箱子，好奇心驅使她研究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們知道這怎麼開啟嗎？我好好奇裏麵是什麼。”

虞姬子說道：“較難，有靈力加持。”

鍾離鳶若手持靈力輕輕觸了觸，突然箱子周身出現了一圈靈光。鍾離鳶若說道：“這箱子被靈蝶之力鎖住了，需以靈蝶之力解開。而且看這鎖勢，應該是防止有人輕易開啟它。要強行破開這靈蝶之力也可，隻是會破壞了這箱子和裏麵的物件，不太可行。”

小黎想了想：“那就隻得先把它放一放了，等我修鍊好了再說。”

隨後，幾人便一同在清雲神島用膳暢聊，直至結束才相繼散去。

在小黎第二次休沐的一天傍晚，南宮神毅來了清雲神島。當時小黎正在窗前看書，她隻簡單穿了一件單衣，頭髮散落著，神情專註一臉認真。窗外夕陽斜斜照在院子裏，一切好似被蒙上了一層光暈。南宮神毅在窗前不遠站了很久，他看著小黎認真的模樣，猜測著在彼岸時她是否也這般認真。

直到光線緩緩暗下時才讓小黎從書裡回過神來，當瞥見熟悉的身影時小黎還是較為高興的，她開心道：“神毅，你來了。來多久了怎麼不叫我，外麵有點熱你進來吧！”

南宮神毅緩緩挪動步子走進屋裏淡淡說道：“來看看你。”說著注意到了放在桌上的箱子，然後問道：“什麼時候多了個箱子。”

小黎解釋道：“是天城的同窗去巫靈仙島找到的，輾轉又到了我手上。鳶若她們說有靈力加持不易開啟，需要靈蝶之力，我沒辦法所以就先放著了。”

南宮神毅好奇道：“是嗎？”說著輕輕施法探了探，然後輕鬆說道：“需要靈蝶之力，還是比較簡單的。”

小黎靠近南宮神毅看著箱子問道：“我不會啊！你有辦法嗎？”

南宮神毅說道：“這樣。”說著輕輕摟過小黎環在懷裏，左手抓著小黎的左手傳輸靈力，右手拿起小黎的右手輕觸在箱子的鎖眼上。這時小黎隻覺得有些過於曖昧，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南宮神毅已經開始施法。

隨著南宮神毅獄獅之力的傳入，小黎隻覺得體內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在增長著。她嘗試接納那力量的湧出，隨即，一隻靈蝶從右手處幻化出來碎在了鎖眼處，與此同時，附在箱子上的靈力也慢慢消退不見。

南宮神毅見狀說道：“好了。”他說著並未放開小黎的手，然後解釋道：“獄獅和靈蝶的力量是相互牽引的，我的力量進入你的體內，會讓靈蝶之力運作。”

小黎被環在南宮神毅懷裏有些羞澀道：“這樣啊！那現在好……好了嗎？”

南宮神毅保持著原有姿勢回道：“嗯！”

小黎沉默兩秒後說道：“那你……放開我吧！”

南宮神毅輕輕鬆開小黎的手，後退了兩步走到一旁。小黎心裏有些小緊張，不敢馬上去看南宮神毅的神情，隻自說自話地演出好奇驚喜的樣子開啟著箱子。

偌大的箱子裏是幾幅畫軸與一些散開的書信和別緻的物件，以及一個盒匣。小黎最先開啟了盒子檢視，裏麵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信件。小黎見狀又關上盒子，轉而一一開啟了畫軸，全是人物畫像。

小黎一一看著，但並未看仔細，隻是在偷偷釋放著方纔的羞澀與緊張。看了一會小黎勉強說道：“怎麼全是女生穿著男生的衣服，人長得像花一樣卻帶點英氣，看著還有點眼熟。”說著又看起下一幅，畫裏是那女子洞簫的樣子，蕭上刻著的“逐風”還能清晰可見。隨後小黎又拿起別緻的物件來把玩，她並不是很感興趣，一一拿起後又放回去，最後隻得又開啟盒子看起裏麵的信來。

大概看了下開頭，小黎就知道了是扶雪的哥哥寫給她的信。小黎這時終於有勇氣看了一眼南宮神毅，說道：“要一起看嗎？是扶雪她哥哥寫給她的信。”

南宮神毅站在一旁說道：“並不感興趣，你感興趣地話可以看看。”

小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好吧，希望沒有冒犯到故人。”說罷坐到凳子上慢慢看了起來，小黎一邊看一邊與南宮神毅分享著。

在這些尋常的信中，小黎結合了扶雪的記憶說道：“原來她們兄妹間的關係那麼好，字裏行間全是溫暖和關心，真是令人羨慕。信中頻頻提到了一個叫‘岐夜’的人，扶雪的記憶裡有這個人，是她哥哥扶闕的心上人，應該就是畫中的女生了吧！啊！我好八卦呀！”說著又轉頭看向南宮神毅問道：“你應該認識她哥哥的吧！你知道這個女生嗎？現在那女生怎麼樣了？”

南宮神毅擔心她知道後會見到謫月沾染故人因果，於是平淡無趣的說道：“無趣的舊人舊事而已，你還是不要深究了，我沒有興趣。”

見南宮神毅不願多說，小黎也沒有追問下去，隻是把沒看完的信又收了回去。小黎再看了一眼沒有收起來的一幅畫說道：“這個女生看起來和尋真醫官有點像哎！不會是他家姐姐或者妹妹吧！而且名字裏也有岐夜。嗯，應該是的。”然後好奇道：“你們這裏的名字好奇怪，一家人的名字都好像。有時候我會分不清虞姬子，虞棠子，還有那個虞玄子醫官……”然後再看了看畫中人感嘆道：“真是可惜，有情人被生死隔開真的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說罷重新捲起了畫軸放回去。

這時南宮神毅見小黎手中已無趣事，於是有些猶豫道：“小黎……”

小黎關上箱子的蓋子看向南宮神毅應道：“怎麼了？”

南宮神毅看著小黎沉默了一瞬說道：“明天早晨一起去歸來湖泛舟怎麼樣？”

小黎欣然答應道：“好啊！不過最近三伏天，太晚了怕會炎熱，我們今晚去天城唄！明天早點出發。”

南宮神毅點頭道：“好。”

次日清晨，小黎早早便起床梳洗打扮，她特意穿了剛剛來到這裏時的那條裙子，頭髮也用好看的小簪子別起來，風格與神明居格格不入。等到南宮神毅來接她時，她還是有一點羞怯。南宮神毅見到小黎如此裝扮，也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時的場景。二人心照不宣，彼此的情誼也在不言中慢慢疊加厚重起來。

歸來湖中，南宮神毅先上了小舟，然後伸手接過小黎。南宮神毅在前頭輕鬆有力的劃著船，小黎則在後麵坐著和南宮神毅分享著近來的人事見聞。南宮神毅話不多，一直是小黎在嘰喳。小黎看著南宮神毅高大的項背，總覺得他一直有屬於自己的心事，但又給小黎一種他會為小黎承擔起一切的安全感。這時小黎不禁想道：“我的一生，或許於你來說隻是一剎那的插曲吧！竟有點希望老得慢一點。”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臉。

歸來湖返程時，南宮神毅說道：“我要離開天城一趟，你是想回海地還是留在天城？”

小黎回道：“我把功課帶來了，就在天城吧！正好明天一早要提前去淵斬師父家修鍊。對了，你去哪裏？今天還回來嗎？”

南宮神毅思考了一下說道：“還不知道。”說罷帶著小黎一路傳送至上雲神宮，然後急急離開。

麵對南宮神毅沒理由的突然離開，小黎內心還是有點失落的，失落之餘，小黎隻得繼續回顧扶雪的記憶，然後又溫習功課。

南宮神毅離開天城後來到了海地，他幾乎尋遍了海地各處繁盛的森林與沼澤之地，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花。在採摘花束時，他感覺自己封印又破裂了一分，等到胸口的隱痛傳來時聞人弒也隨即出現。

聞人弒謹慎說道：“魔神，是時返迴天魔神域了，再逗留下去隻怕天機神印就難以壓製了。”

這時獄獅之力也在緩緩泄露，以墨旬為首警戒南宮神毅的鎮靈塔護法感應到後也紛紛近身而來。墨旬最先說道：“獄獅封印逆轉破裂，南宮魔神不便再逗留玄清神域，為兩域政安，還望體諒我等。”

南宮神毅不理會眾人，隻看著手中的各式花束想著還差點什麼樣式，心想小黎會不會喜歡。最後，他再觀察了一下四周，隔空取來了最後一朵粉色芍藥。然後重新把手中的三枝淺色桔梗、兩枝白色鬱金香、六枝綠點琅琊花、兩枝三彩繡球花、六枝白粉小野菊、還有三五不一的各種不知名小花，再配以適當的花草葉子，最後仔仔細細把它們紮成一捧。很難想像，成型後那美如夢幻的花束竟然出自一個男子之手。

（岑九七：女頻尬文）

墨旬見南宮神毅無動於衷，於是向旁邊的一名護法嘀咕了兩句：“為以防萬一，需趕緊通知淵斬護法。和天聽宮說一下，可能要有些變故。派人跟一下守天神女，或許需要她。”

此時已然黃昏，日光變得金燦柔和。南宮神毅看著手中美麗純潔的花束，胸口的疼痛更加沉重。那痛楚讓他從對花束的滿意中回過神來，一瞬便傳送趕往上雲神宮。

上雲神宮的浮台閣裡，小黎刻苦學習後的神情有些疲倦，頭髮也弄得淩亂。落日的金輝灑在浮台閣的院落時，小黎坐在窗前看著院中的景緻有些想南宮神毅，不太確定他還會不會回來。念想深刻的一瞬，小黎看見上下沉浮的浮台停止了浮動，浮台上站著小黎熟悉的身影。

一瞬間，小黎的疲倦被強行盪開變淡，她有些驚喜道：“神毅，你回來了。”說著快步走出屋內來到院中，但並未注意到南宮神毅的不適和他手上的花。

南宮神毅站在浮台上，小黎兩三步走著跳著來到了浮台下，南宮神毅一手抱著花，一手伸向小黎。小黎見狀朝南宮神毅伸出手去，隨後南宮神毅輕輕使力便把小黎拉了上來一同站在浮台中。

小黎還來不及多說什麼，南宮神毅便遞出手中的花束交給小黎說道：“送給你的……”他的語氣有失力道，內心失去掌控一切的熬氣，隻仔細端詳著小黎的神情，不願小黎的神情裡會帶有勉強的歡喜。

事如期待，小黎歡喜的神色表露於眉眼，她驚喜道：“這是……這是哪裏來的？天吶！好漂亮！”

南宮神毅的滿足和胸口的痛處被強行壓在了心底，他淡淡道：“剛剛從海地採摘回來的，你喜歡就好。”他自己未有察覺，當他看著小黎時嘴角緩緩盪開了笑意。

就在這時，南宮神毅的天機神印開始閃爍，胸口的痛處讓他有些顫抖，聞人弒也適時的站在了浮台閣屋頂。小黎這時也注意到了南宮神毅的氣息有變，她看著南宮神毅額間閃爍的神印關切道：“神毅，怎麼了？是不是你到時間迴天魔神域了。”

天機神印趨於蘇醒，南宮神毅看著眼前的小黎，佔有和憐惜的情緒交織著他的內心，他在一切交織糾纏的情緒中，拿出了裝有銀花纏玉玲瓏鐲的盒子。

這時得知南宮神毅尚未離開玄清神域的淵斬也帶著幾位大護法極速趕來了上雲神宮，當他來到浮台閣的上空時，正好看見了南宮神毅開啟那精緻的小盒，裏麵的鐲子精美非常，亦如萬年前在情起樂舞坊遠遠瞥見時那樣。

小黎一邊擔憂一邊驚喜地看著南宮神毅，南宮神毅一言不發，隻自顧自地輕輕拿起小黎的手，然後一隻一隻給她戴上。就在戴完最後一隻時，南宮神毅輕輕抓著那隻手看了又看，滿意道：“真適合你。”

小黎看著南宮神毅額間閃爍的神印，知道那是南宮神毅會變得麻煩的訊號。小黎抬手間試圖觸碰它想讓它停下來，但是三五次下來，紅色閃爍的時間越來越長，她有些不耐煩道：“你這個印記為什麼總是閃來閃去的，能不能變成一個色。”然後直接彈了南宮神毅的額間一下。

這時南宮神毅徹底失去壓製的力量，天機神印直接完全開啟，周身的氣壓都變得不一樣。這時小黎假裝很不高興地說道：“不是這個色。”然後又彈了南宮神毅的額間一下。

南宮神毅聽著小黎的話，他沒有察覺小黎不悅的氣息，但是他卻對小黎的話有天性的臣服。開啟天機神印不是她所願，隻一瞬間，南宮神毅身體裏的全部力量都湧了出來，強行封閉了天機神印變回了那抹亮銀。

這時南宮神毅的身影慢慢變透明，一陣無名的風湧來時，他消失在了浮台閣。與此同時，聞人弒也傳送離開。看到南宮神毅離開了玄清神域，負責戒備的護法們才漸漸放鬆下來相繼離開，隻有淵斬還停在浮台閣上看著小黎入神。

南宮神毅消失後，小黎欣喜的心情還留在情緒裡，她站在浮台上抱著漂亮的捧花，一手輕輕伸向天空讓鐲子應著夕陽的光輝。她看著精美的鐲子開心滿意道：“這鐲子還真是好看，這纔像是追女生的樣子嘛！”

這時浮台緩緩下降，小黎轉過身來準備離開浮台，不經意的抬眼間看到了淵斬的身影。幸福甜美的笑意還掛在小黎的臉上，落日的餘暉灑在她身上，她抱著花盪開笑意的模樣美得就像一幅不曾沾染凡塵的畫卷。

對上小黎雙眸的瞬間，淵斬的心好像被什麼刺了一下。不知是臆想還是願想，他的腦海裡閃現出一幅畫麵，他覺得小黎那樣的笑意好像曾存於巫靈仙島的流芳花海中。他想，如果他再快一點，在不久的將來她應該就能看到那片花海了。

就在小黎要說點什麼時，淵斬消失在了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