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典架空 > 暮黎扶雪 > 第105章

暮黎扶雪 第105章

作者:岑九七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3 03:35:10

竹海仙島,鶴歸居。

屋內,謫月急急走了進來,驚雨不可置信地轉過身來看到帶著麵具的謫月,他驚訝地說道:“你……你是何人?怎麼可能穿過我設下的結界。”同時也感應出來謫月的靈力非常低微,並沒有任何威脅。

謫月走近,拱手曲身行禮道:“還望神君恕罪,我家主君有非常重要的事來請你幫忙,在院外站了數日,還望你去見我家主君一見。”這時謫月抬起身來,看到了窗邊掛著的畫,而畫中人竟是自己,於是驚訝地看著畫走去。

驚雨疑惑地說道:“你家主君?是何人有何事?不對,你是如何能進來的。”

這時謫月疑惑地問道:“神君……你怎會有這畫,是主君給你的嗎?”

驚雨跟著謫月疑惑道:“畫是我自己畫的,怎麼?你認識扶闕殿下嗎?你口中的主君又是何人?”

謫月聽罷喃喃道:“扶闕殿下……扶闕殿下……他是扶闕殿下,那謫月是誰?謫月不記得醒來前的事了。神君,你認識我嗎?”謫月說著摘掉了麵具。

驚雨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眼,看清麵目後愣了一下,然後吸了一口涼氣驚訝道:“啊!你,你,扶闕殿下!不,你不是。丹青傀儡!竟違逆天道!不可能!”然後施法檢視了謫月的原身,竟是出自自己之手的畫傀。

驚雨驚訝道:“竟是出自我手,畫給了守天神女,她是扞衛天道的一族,不可能是她。”驚雨說罷施法抽取了謫月的一滴額間血,和一縷執念殘絲,而竟能被自己所吸食。這時驚雨連連退後說道:“怪不覺得你能進來,她究竟看到了什麼,會留下執念血肉與你,允許你留在這世間。”說罷走出門屋去,然後施法開啟了結界。

院外的岐夜見狀急急地走進來,驚雨立即施法一把把岐夜拽到身前打了一掌撐在地上,他有些怒道:“果然是你!你怎麼能!竟然褻瀆她的道途!還冒犯了扶闕殿下!”驚雨的話並不激動,但是眼神幾乎就像要殺人,就連丹鶴也突然暴動地飛了出去。

岐夜愧疚道:“對不起……”

謫月出門來看到岐夜受難,立即跑下來拉起岐夜,然後對驚雨說道:“這位神君,你怎可如此無禮!我家主君來請你幫忙,你不幫就算了,為何要施法動粗。”

這時謫月沒來得急戴麵具,驚雨看著謫月的眉眼竭力平靜道:“岐夜神君來找我何事?”

岐夜努力壓住內傷說道:“來請驚雨聖子幫忙畫一副守天神女的畫像,南宮神毅漸漸忘卻了守天神女的容顏,虞玄子的善念之力對南宮神毅日漸消退。如此下去,虞玄子恐有身難。這世間,若是你都不能,便再無人能起筆畫出了,還望幫忙。”

驚雨聽罷轉過身去,他看著已經直抵雲霄的凈婪樹說道:“丹青傀儡站在此處,你曾經有過多少絕望和痛苦,想必不用我言明。這世間的執念是畫不全的。你見過扶闕殿下的舊畫,此時想必也知道了其中緣由。所以即便是凈婪樹已經高大齊浮雲,我亦幫不了你……”

岐夜聽罷,虛身顫抖退後了一步,失落之感又再次襲來。

這時驚雨又繼續說道:“不過,我願儘力一試,結果是否能入得了那位的法眼,我便不知了。”

岐夜聽罷立即欣喜致謝道:“多謝聖子願出力相助!”

在幾句寒暄後,岐夜和謫月下山回了青士殿。湘合見二人回來,以為是被守山長老叫下來的,於是上前安慰道:“沒有見到驚雨著實可惜,看看能不能再想想其他法子。”

岐夜則說道:“見到了,驚雨聖子言說明日上午可去取畫。”

湘合聽罷頗為震驚,便細細追問了緣由一番。

鶴歸居中,驚雨在凈婪樹下布好案桌,十來隻粗細不同的軟筆排布在一旁,各色顏料墨汁也擺在旁邊。這時丹鶴靜靜地停棲在凈婪樹的一支枝椏上,驚雨閉上眼睛一刻,然後徐徐睜開。軟筆輕輕點墨,驚雨先輕輕細細一筆一劃地在畫紙上先畫出了一雙眼睛。那是一雙悲傷的眼睛,帶著對蒼生的憐憫,十分的精美,似乎就要破碎。

驚雨畫完眼睛之後,他腦海中分明有著扶雪清晰的容顏,卻在要下筆的瞬間又突然飄散。他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如何也下不了筆。

驚雨就這樣看著畫紙上的那雙眼睛說道:“僭越之筆,又該如何落下。你看到了這世間,而這世間又給了你什麼……”驚雨說著換了一隻軟筆,然後筆筆落下。

次日,湘合同岐夜與謫月一起到了鶴歸居,驚雨提前開啟了結界,三人直接走入院中。在院中的案桌上,鎮紙壓著驚雨連夜畫好的畫,畫中的扶雪一身粉藍色的粼光撫仙裙,頭戴一頂白色的麵紗鬥笠。那鬥笠的紗輕開著,額間的清花銀雪靈蝶印和眉眼清晰可見。眉眼之下的麵容便被藏在半遮的麵紗之下,有些模糊,不過還是可以辨認容顏。

驚雨背過身去看著竹海,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丹鶴也在竹海緩緩盤旋。直到湘合等人進來時,驚雨才從竹海中收回目光。

當湘合走進院中,感覺有些不太真實,他已有三乾年沒有如此麵見過驚雨了。湘合看著驚雨時,驚雨也在看著湘合。驚雨和往常一樣開口說道:“湘合殿下,你來了。”驚雨說得就像他們才分別不久。

湘合如往常笑著回道:“來看看你畫的畫像。”這時四人走近,一起圍著案桌欣賞著驚雨的畫。

謫月看罷先開口道:“這位神女謫月見過,她為何一直如此悲傷,哪怕在畫中也是如此。不知為何,謫月好想安慰安慰她,她現在在何處了,謫月已有許久未曾見過她了。她離開時與謫月說過我們還會再相見,也不知會是何時。”

這時眾人聽罷,紛紛看向謫月,丹鶴也飛回了凈婪樹。

湘合先問道:“你說什麼?還會見到?守天神女可不是會誆騙心智不全之人。”

驚雨皺了皺眉看向畫中之人,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世間一切自有機緣,會不會再見到,一切隨緣。”說著捲起了畫軸,然後遞給岐夜說道:“岐夜神君,驚雨儘力了,能不能成,便看那位了。”

岐夜雙手接過,行禮致謝道:“多謝驚雨聖子,此番觸及故人,叨擾聖子修鍊心法了。”

驚雨說道:“他們都是心懷天地之人,若是故人立身在此,想必也希望我如此行事。到是岐夜神君,神生漫漫,道途迢迢,你該何去何從,你想好了沒有。”

岐夜看了看謫月,然後平靜說道:“謝聖子關心,隨心而去,一切亦隨緣。岐夜還要趕去天魔神域和往返玄清神域,那便不打擾了。”

驚雨說道:“告辭!”

說罷,湘合送岐夜和謫月去岸口乘船離開。

午後,湘合提了小幾壇酒重新返回了鶴歸居,驚雨也提前開了結界等他前來。這時驚雨正在撫琴,丹鶴停棲在凈婪樹上。

湘合走進來,自己選了一塊靠近驚雨的地方坐下,他也不說話,隻是兀自喝著酒聽驚雨撫琴。整整兩個時辰,驚雨也不說話,湘合也不說話,這並不是湘合以往的作風。

最後,還是驚雨先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然後看向湘合。湘合這時已經微醺,他扔了一壇酒過去給驚雨,然後開口道:“三千年了,如果我說我有些介意,你會不會覺得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好友?”

驚雨抬手接住了酒罈後輕笑說道:“你介意的是什麼?”

湘合半認真半笑著說道:“在你心裏的位置。”

驚雨仰頭看了看凈婪樹,然後說道:“其實,我也不知具體是多久年月了,隻覺得這凈婪樹長得很大了。”說著開壇喝了一口酒。

湘合說道:“不過你倒是給我解惑了,即便水月鏡加身,你也執念難全。對了,那傀儡說他還會和守天神女相見,所以這世間真的會有死而復生的術法嗎?”

驚雨說道:“沒有……隻有輪迴。”

湘合隨意說道:“如此篤定作甚,不過也是,若是真有死而復生的術法,這世間就該亂序了。”

驚雨平靜說道:“天地執行,自有其道,逆道而行,必遭反噬。遵循天地規律,生死皆在其中。”

湘合拿著酒罈頗為玩笑地問:“你見過那張麵具下的臉了嗎?”

驚雨喝了一口酒,緩緩說道:“別無二致。”

湘合嘆息了一下:“違逆天道,天必誅之。這劫難,怕是他躲不過了。”

驚雨苦澀地笑了笑:“情之一關,何人能躲。”

這時湘合捏著酒罈看向凈婪樹問道:“這世間,人畫不出自己全部的執念。如果真有那麼一幅畫,你也不在鶴歸居,你會和岐夜神君一樣違逆天道嗎?”

驚雨此時正在小飲,聞言愣了一下,他嚥下口中的酒認真思考道:“我也不知道……也許不會,不,也許會……不,應該不會。扞衛天道的一族不會允許我這麼做,我不想褻瀆了心中無瑕之處。但……若真正有了可以選擇的時候,誰人又能抵擋得住執唸的誘惑呢?唯有不斷修心善已,走所謂天地正道罷了。”

這時湘合幾分醉意地站起身來,他看著驚雨問道:“愛一個人……真的能讓人如此痛苦嗎?”湘合說著突然有些不滿:“三千年……三千年太久了,驚雨。一點也不公平,對我一點也不公平。我在你門外候了三千年,你都不曾放我進來,而那傀儡身上隻因有你的執念之源,都無需你開結界便進來了。”

驚雨不看湘合,隻是凝了凝眉看著酒罈說道:“所愛之人安好便不會,所愛之人若是痛苦便會吧!以後……不會了。”

此時黃昏落幕,夜風徐徐吹來,湘合醉倒在鶴歸居的院中。驚雨輕輕撫著琴,不一會,守山長老的巡山犬進入了鶴歸居,巡山犬進入鶴歸居後化成了一個飛天麒麟,叼著湘合便離開了院台。

院門外,守山長老看向院中說道:“那雙眼還在困囿聖子,他人不能久留鶴歸居擾聖子清修。”這時飛天麒麟叼著湘合出來,然後又化成了巡山犬,守山長老自行向院內行了個禮後便帶著湘合離開了。

驚雨繼續撫琴,竹海的夜色清清淡淡。

天魔神域,燼寰殿。

岐夜是直接從竹海仙島拿著畫去的天魔神域,進入天魔神域後,岐夜讓謫月摘掉了麵具,然後帶他飛上台階之巔,直接來到神毅身前。

神毅施法把畫拿了過來,他看著畫中的扶雪,她身穿那年聚神節初見的粉藍色粼光撫仙裙,戴著一頂白色的麵紗鬥笠,隻是畫中多了一張麵紗遮住了清晰的容顏。

在畫中,扶雪的清花銀雪靈蝶印和眉眼清晰可見,一直在悲憫世間,也有無盡的傷懷。這並非初見時的神情,卻是後來的模樣。

神毅看著桃花封的金邊畫軸,知道是出自鶴歸居驚雨之手,於是不屑笑道:“僭越之筆,也敢畫神明之顏,看來所謂正道之徒,也不過如此。”說罷捲起了畫軸看了看謫月,一把把他抓了過來,抽取了一些扶雪給他的執念之絲。

謫月被神毅扣在空中難受不已,岐夜死死捏著拳頭,眼看著謫月就要到達極限,岐夜立即施法打斷了神毅的施法說道:“夠了!他是守天神女留下的機緣,你別弄傷了他!”說著把謫月拉了回來。謫月精力不支,倒在了岐夜懷裏。

神毅意猶未盡不屑道:“褻瀆她的道途,又冒犯了她的至親之人,也有資格對我說這樣的話嗎?”然後邪魅笑道:“不過,要你選擇,你是選這個傀儡呢?還是你所謂的神職守位?”

說罷又施法把謫月搶了過來扼在手中,謫月虛弱地向岐夜求救道:“主君……”

岐夜見狀立馬召出了法器對神毅怒道:“放!人!”說著逐風簫瞬間化劍直指神毅,但猶豫著不敢直接刺過去。

神毅輕蔑道:“怎麼不直接殺過來搶奪呢?是覺得傀儡不夠你拿玄清神域作賭嗎?若是真人在此,你應是毫不猶豫吧!看來這傀儡在你心裏也沒那麼重要嘛!”說著把謫月扔了出去,“傀儡,終究是傀儡。”

岐夜接住謫月後,謫月虛弱地看了一眼岐夜便暈了過去。隨即,岐夜便帶謫月離開了天魔神域。

神毅繼續一個人坐在王座上,他看著無盡的蒼穹,心中一直介意扶雪死在了自己有能力護她於這天地間的那一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