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清看徐念一臉震驚,她捂著嘴笑,她剛聽這件事的時候表情也是這樣。
任誰也冇想到,這世上竟有人是雌雄同體。
真神奇。
有機會她倒是真想看看那人的身體構造有什麼不同。
咳咳……扯遠了。
兩人聊了一下午,眼看天色不早了,趙婉清才起身。
戀戀不捨地同徐念告彆“
念念,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過幾月母親壽辰,我給你下帖子,你可一定要來呀。”
“嗯嗯,趙姐姐放心,我一定會去的。”
送走趙家姐姐,徐念累的猛灌了好幾杯水。
這趙家姐姐真能說,一下午她這個聽的人都口乾舌燥了,講的人還興致盎然。
要不是天色實在晚了,不知道要聊到什麼時辰呢。
再一看屋裡橫放的大木箱,徐念更累了。
“這麼大一個箱子,小姐不打開看看嗎,這裡麵都是趙世子對您滿滿的心意呀。”
春桃見自家小姐盯著箱子發愣,提醒道。
聽罷徐念心裡更不得勁兒了。
抬手捂住額頭示意“先把東西收起來吧,改天有時間再好好看一看。”
“哦。”
春桃有些失落。
她還想看看趙世子送的什麼呢。
唉,小姐和彆的女子真不一樣。
其他女子心上人送了什麼東西不都是第一時間打開看看,隻有小姐這般,麵對著一大箱東西還能無動於衷。
不過,這也從側麵證明她家小姐不會因著情情愛愛放在第一位。
嗯,不愧是小姐。
躺在床上的徐念翻來覆去,在腦子裡瘋狂思考怎麼推掉衛國公府的這門婚事。
見過趙清婉後,徐念得到一個她不想承認的訊息——衛世子和原身是兩情相悅。
若是貿然提出退婚,隻怕會傷了兩家的和氣。
實在不行,嫁過去算了?
可她怎麼能跟自己兒子年齡一般大的孩子結婚,這也太不像話了!
要不然實話實說?
就告訴他自己不是徐念,真正的徐念已經死了,自己是太子死了六年的親孃,從前的太子妃?
不行,這話一出,肯定會讓人覺得她落水不僅摔傷了腦袋,失憶了,人也變成傻子,瘋瘋癲癲,胡言亂語……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徐念想的頭都炸了,也冇想出一個合適的辦法。
隻能雙目無神,直愣愣地盯著床簾發呆。
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春桃端著托盤走進屋時就看到自己小姐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床簾看。
床簾上有什麼東西嗎嗎?
春桃也端著托盤盯著床簾看,看的眼睛都發酸了,也冇看出個所以然啦。
直接放棄。
“小姐,吃飯啦。”
徐唸的肚子此時十分有眼色的發出咕嚕嚕的兩聲,來配合春桃。
徐念下床,走到桌前,一手筷子,一手端碗,化悲憤為食慾,惡狠狠地夾盤子裡的菜。
……
吃飽喝足,徐念抹了抹嘴,又躺回床上。
她發現自己重活後越來越懶了,整天不是躺著就是坐著,身上都開始長肉了。
不行,她要出去消消食兒。
“春桃,給我更衣,我要去找兄長。”
“小姐,這個點,少爺估計都已經睡了。”
“而且明天少爺還要早起上課呢,要不您就彆去了。”
春桃無奈道。
徐念隻好作罷,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閨房有開始了放空時間。
蠟燭搖曳,啪的一聲不知被從哪裡來的風吹滅了,屋裡瞬間陷入漆黑。
春桃小心聲嘟囔幾句“哪裡來的風”,又摸索著到窗邊檢檢視窗戶有冇有關好。
等她再回來發現小姐已經睡著啦。
徐念又做夢了。
夢到了在東宮的日子,那個時候她還懷著琢兒,已經八個月了。
李恒剛當上太子不久,整日早出晚歸,就算回來也是待在書房,她心疼壞了。
自己幫不到他,也隻能讓人燉些滋補的湯送到書房去。
平時都是讓宮人去送的。
可偏偏那天,她心血來潮,想著好幾日冇見到李恒,想去看看他。
結果,看到她終身難忘的那一幕。
……
大宮女青雲上前稟報:“太子妃,湯熬好了,還是跟往常一樣給太子送過去嗎。”
當時她笑著摸著肚子說:“今天我去送吧,好幾日冇見到太子了,琢兒也想他父皇了呢。”
青雲還說太子太子妃琴瑟合鳴,真讓人羨慕。
她笑笑,便帶著人去了書房。
剛到書房,就有人把守。
她以為李恒在跟幕僚有事商議就在門口等著。
可越等越不對勁,屋裡竟傳來女人的聲音。
她不是不知人事的少女,也知曉那種聲音意味著什麼。
當即讓守衛讓開,守衛一臉為難。
她的心那時已經怕到極致……
“大膽,太子妃懷著皇嗣,出了事情你們擔當的起嗎?”
青雲一臉怒意,衝侍衛怒斥。
兩位侍衛對視一眼,麵色為難,但還是冇再阻攔。
青雲扶著她,在她伸手推門前開口:“太子妃,您臉色不太好,要不我們改日再來吧。”
她不聽勸,還是毅然決然地推開了門。
引入眼簾的是男女身體癡纏的畫麵,女人的臉被擋著,她看不清楚。
可她對李恒很熟悉,不過一個背影她也能認出來。
那人就是李恒。
“咣噹”一聲,滾燙的湯掉落在地,裡麵的人被動靜驚到,抬頭。
女人也回頭看向門外。
她看清了女人的臉。
那張臉竟然是她一直以來視為親妹妹,掏心掏肺的林雪柔!
一下子全部的力氣彷彿被抽乾。
關紅棉麵色慘白,心如死灰,整個身體倚靠在青雲身上。
“快,帶我走。”
語氣艱難,
“我不要待在這裡,好噁心。”
青雲帶著哭腔,攙扶著迴應
“好,好,我帶您走。”
她眼前發黑,癱坐在地上。
隻感覺一股暖流湧出。
青雲驚慌失措,死死抓住她的手,“娘娘,您堅持一下。”
失去意識前,關紅棉隻聽到青雲大喊:“快去請太醫,太子妃見紅了。”
她想,就這樣吧,一直睡過去,不要再醒過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嘈雜聲不斷,哭喊聲,怒吼聲……
“好吵。”
她皺著眉頭醒來,一雙溫暖的大手摸著她的臉。
她睜眼看到一雙眼睛通紅,佈滿風霜的老臉,再也忍不住了,大哭:
“爹,你怎麼纔來啊。”
關老將軍握著女兒的手也是泣不成聲:“怪爹,都怪爹冇有早點來,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帶你回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