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衛外訓歸來,得了三日休沐。
如今的天子影衛合併為玄影司,劃分為玄衛和影衛兩個陣營,互相配合協調,彼此之間也漸漸培養出了默契。
玄衛以玄一為首,影衛依舊以影一為首,負責護衛萬安宮和德彰宮。
除此之外,每日都需安排一人,暗中隨行,保護天子。
很多時候,謝珩都會讓他們不必跟著,如今天下太平,這宮闕之中也不至於有刺客或是細作。
因此影衛們比從前清閑不少,除了日常的訓練和值守之外,幾乎沒什麼事情做。
今時不同往日,隨意出入宮闕總是不大好的,所以即便得了休沐,他們也無事可做,就呆在玄影司吃吃喝喝,又或者尋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玩意兒解解悶。
薑清就喜歡和他們混在一處玩兒,玩得開心時,樂不思蜀,連謝珩都忽略了。
這使得年輕的陛下很是不滿,心想著影衛還是派出去的好。
不過也就這麼想想,不至於真的將人支使出去。
德彰宮內,看著頻頻望向門口的謝珩,文安不動聲色地退了出去。
去到玄影司,果然看見薑清他們正圍在一起投壺,輸了的人就往臉上畫一條線。
遠遠看去,就屬影四臉上畫得最多,像個花貓。
文安默默嘆息一聲,抬步走了過去。
“君後,陛下散朝許久了,這會兒正在德彰宮。”
薑清手裏拿著羽箭哦了聲:“我再玩會兒就回去。”
反正謝珩成日就知道看摺子,他守著也沒什麼用處。
文安咳嗽了聲:“屬下瞧著,陛下好似有些口渴,早朝時說了許多話,想來是想喝君後泡的茶了。”
噹啷一聲,薑清手裏的羽箭成功進入壺裏,他拍拍手道:“好吧,我回去看看,你們接著玩兒。”
他往外走去,所有人都起身目送,等薑清的身影消失在玄影司,文安才蹙眉看他們:“快收拾了,亂糟糟的。”
再過一會兒影一就要回來了,保不齊他們要挨罰,影四招呼著他們幾個:“散了散了,下次再玩兒。”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東西收走,桌上的吃食也一一打掃乾淨。
影四這纔看向文安:“一直看我做什麼?”
文安抬手碾過他臉上的墨跡:“花貓。”
影四嘁了聲:“我是讓著君後呢!”
文安略挑眉:“就屬你輸得最多。”
影四不服氣道:“怎麼可能,小九輸得最多,他一整張臉都黑了,方纔走的時候,影六還直瞪我呢!”
文安愣了下:“是麼。”
他方纔一進來就隻顧著看影四了,還真沒注意到旁人。
“當然了。”影四推著他往屋裏走去,“給我拿點兒銀子唄。”
文安隨手解下腰帶上的荷包給他,影四開啟一看,驚訝道:“這麼大方?”
“不要就還我。”文安伸出手去。
影四連聲道:“要要要,發一回賑災糧不容易。”
文安:“……”
影四暗戳戳看他一眼:“我的俸祿現在可不少呢。”
文安挑眉:“伸出手來。”
影四莫名:“幹嘛?”
文安細細端詳一番:“你這手相啊,容易破財,我替你收著比較穩妥。”
影四嘁了聲:“財迷的藉口。”
文安慢悠悠地說:“你出發前,我不是給了你五百兩傍身,還剩多少?”
影四一時說不上來,支支吾吾道:“你管這個幹什麼……我又不會亂花錢。”
文安好整以暇地看他,影四有些心虛,片刻後還是沒抗住他的目光:“行吧行吧,我花完了,就是遇見一個老人,看他挺可憐的……沒想到他是個騙子……”
文安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呆。”
接著又問:“要是下次遇見有人需要幫助,你會怎麼辦?”
影四想了一瞬:“該幫還是幫,萬一是真的呢,我們不缺這點銀子,但是對方很可能性命攸關。”
文安笑著揉了下他的後腦勺:“快去還錢吧,別讓影七等久了,聽說他要和楊羽回去。”
影四點點頭:“那你等我,我去去就回。”
……
薑清回到德彰宮,謝珩早已換了常服,手裏正拿著一封信在看。
他端著茶水過去:“陛下,看什麼呢?”
謝珩不動聲色地看他一眼:“君後回來了。”
薑清抿唇,他也就玩了一小會兒而已,真是小氣。
謝珩放下信件,抬頭對著他招手:“以後將他們喊來德彰宮後殿玩。”
薑清眼前一亮:“能行嗎?要是被言官知道了……”
謝珩不甚在意道:“那又如何,他們管這麼寬麼?”
薑清笑眯眯地點頭:“好!”
“過來看這個。”謝珩道。
薑清搖頭:“我不乾預政事。”
他一看那些東西就頭暈目眩。
謝珩雙指夾著信紙,打趣道:“清兒真不看?”
薑清站得遠遠的,頭搖成撥浪鼓。
謝珩遺憾地嘆息:“這淩州的千金閣要辦喜事,看來清兒是不想去,那便算了,我回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