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探查孔府
薑清一喜,難以置通道:“是我知道的那個上官家嗎?”
楊羽點點頭:“幕後東家正是山外樓的上官柳。”
影四一拍桌子:“上官公子到底有多少產業,影一真是好福氣!”
薑清沒忍住笑了聲:“真是巧啊。”
“荼淩,傳個信回去,讓影一求一求上官師兄,搞個信物來。”薑清當即道。
荼淩頷首:“屬下這就去。”
等荼淩出去後,薑清才道:“還有一件事。”
影四影七同時湊過來:“公子吩咐。”
薑清說:“方纔影四提到的花名冊,我們必須弄到手,然後交給殿下處置,要是任由那些人進入朝堂,那成什麼樣子?”
影四點頭:“可是,那花名冊,到哪裏去尋?”
“齊王府。”薑清眸色一冷。
“不過此事並不著急,春闈還有幾個月,在那之前找到就行,可以先關注著。”
楊羽默不作聲地垂下眼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影七撐著下巴嘆氣,顯出一股與年齡不符的老氣橫秋來。
“還是在北地的時候好啊,忙的時候就上陣殺敵,閑的時候就去雁回城外跑馬,顧將軍還會烤野兔給我們吃。”
哪像回京以後,勾心鬥角的,實在令人心累。
楊羽有些意外:“沒想到你看起來小小年紀,卻上過戰場。”
影七得意地挑眉:“那可不,我可是自小跟著太子殿下的,不過我也沒怎麼去過戰場,一開始的時候年紀小,殿下隻讓我在營裡打雜和習武,後兩年我自己受不了,提著劍就跟去了。”
薑清道:“那個時候殿下也隻有十五?”
“差不多,不過殿下武功比我們都好,他是玄幽前輩的得意弟子呢!”影七道。
薑清有些羨慕:“要是我也能像你們一樣就好了。”
影七又是搖搖頭:“還是不要了,那個時候的雁回城日子很苦的,幾天都見不著葷腥,殿下肯定捨不得公子去受苦。”
薑清笑了笑,沒說什麼,心裏卻想著那個時候謝珩根本不記得他呢,哪有什麼捨得捨不得的。
影四雙手交叉墊在腦後,哼哼兩句:“不要總是懷念過去,這是無意義的事,又回不去。”
“與其提我當年隨著殿下深入敵營,一劍斬殺敵方大將,又燒了北戎人糧草,立下大功的事,不如說說怎麼救趙粲。”
影七白他一眼:“……沒人問你。”
薑清憋住笑,光聽前半句,他還以為影四突然成長了,沒想到都是為了鋪墊後麵的話,果然這纔是影四啊。
“嗯,影四說得對,我打算查一下孔家。”薑清道。
……
當天晚上,影四便喬裝打扮一番,混在茶樓酒肆裡打探訊息。
第二天一早,就把得到的訊息說給薑清聽。
淩州孔氏曾經也是風光無兩的大戶人家,孔老爺子生前擔任過淩州刺史,可以說如今的淩州,皆是孔老爺子留下的餘暉。
在他逝世之後,孔家也逐漸沒落,如今成了不大不小的商戶,日子還算富足,地位卻是一落千丈。
因著孔濘不是塊兒讀書的料,反倒在經商一途上有點造化。
孔老爺子生前沒少同他計較此事,尤其在趙粲這個“文曲星”來到淩州後,更是疼寵有加,這讓孔濘沒少同趙粲生出嫌隙。
不過他好歹是個長輩,也不好和趙粲紅臉,隻是愈發逼迫自己的兒子讀書,希望他碾壓趙粲,也好為自己出一口氣。
奈何他那兒子在讀書一事上得了他的真傳,也無甚大造化,不過比他強的一點就是,那孩子似乎繼承幾分祖父的天分,有那麼一點靈氣,考上了秀才,今年也參加了秋闈。
聽著影四打聽來的訊息,薑清眉心微緊:“孔家那孩子,他叫什麼名字?”
影四道:“孔霖,甘霖的霖。”
薑清道:“我方纔看了桂榜,上頭沒有這個名字。”
影七在一旁道:“這表明他沒有中舉。”
“凡是應考之人,不論是否中舉,都會有一個排名,可知孔霖排在第幾?”薑清問道。
影四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外頭的人也不知,隻說是落榜了。”
恰好楊羽從外歸來,聽到他們談論之事隨口道:“我夜裏去府衙翻了一遍,淩州取舉人二十三位,孔霖正好排在二十四名。”
薑清咬了下嘴唇:“以一名隻差落榜,他想必不會甘心。”
影四不解:“不甘心又能如何?自己才學不如別人,怪得了誰?難道不甘心,就可以去汙衊旁人嗎?更何況趙粲還是他家親戚。”
“此事尚未有定論,不如去孔家探探虛實。”楊羽道。
上官柳的信物就算從京中來,也得五六日,不能幹等著,總得做點什麼。
薑清道:“方原有什麼動靜?”
荼淩在一旁應道:“按部就班,每日在府衙和方府之間來回,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薑清想了想:“楊大哥,麻煩你去孔家走一遭,我去穩住方原,同他周旋一二。”
楊羽略一頷首:“樂意效勞。”
影七道:“我隨你一起去,有個照應。”
薑清看著他二人,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但也未曾多想:“也好,注意安全。”
為了不驚動方原的人,楊羽和影七是從屋頂上走的,這對於影七來說是家常便飯,但對楊羽而言,倒是有幾分新奇。
“原來做影衛是這個感受。”
影七愣了下,隨即笑道:“怎麼你對當影衛也有興趣麼?你要是來的話,隻能是影十了。”
楊羽搖搖頭:“不了,母親拚盡全力才讓我活下來,我想記住自己的名字,不想成為一個數字。”
影七心下一動,突然感覺有些酸澀。
“你這想法,倒是和荼淩一樣,他同我們不一樣,是殿下在路上救下的,也是說不願意忘記自己的來路,拒不改名,不過殿下也不在乎這個了,對我們來說隻是一個稱謂。”
“我們九個從小就是孤兒,沒人記得自己的名字,殿下也懶得取,所以才用數字排序。”影七解釋道。
楊羽默默聽著,也隻是嗯了聲:“我對成為影衛興趣不大,辜負你的好意了。”
影七覺得此人認真得可愛,他也隻是開個玩笑罷了,成為影衛也是要重重選拔的,可不是一句話的事。
“嗯,楊大哥誌存高遠,我可以理解。”
說著話,不知不覺間已到了正街上,孔家在淩州很出名,隨便問一個路人,都知道他們的宅子在哪個位置。
不過直接問,又顯得目的性太強,影七便拉著楊羽找了個茶館落座。
茶館裏,最不缺乏的就是談論時事的人。
一坐下就聽到有人在說科舉舞弊之事,影七隨意要了一壺茶,專心地聽著。
“要說今年的解元舞弊,我是不大相信,人家上一次就是解元,而且他是孔老刺史的外孫,怎麼可能做這樣敗壞門風的事?”
“哎,你這話說的,孔家如今的門風難道很好嗎?”
“就是,誰不知道孔濘那廝是個黑心肝的商人,專做那缺斤少兩的事兒!”
“還有那個孔霖,還吹什麼神童呢,這一次還不是落榜了,估計啊都是他老爹作孽太多,報應。”
“唉,且不說孔家的事,我總感覺這一次舞弊的事不簡單,莫非上頭有什麼動靜?”
“你呀,少操點心,能有什麼事,咱吃好喝好得了,少管那達官顯貴的事。”
影七適時問:“幾位大哥,你們說的孔家,是做什麼生意的呀?聽起來風評可不太好。”
那幾人看他一眼:“街頭那家賣乾果的就是他家店鋪之一,可不敢去,專坑你們這些外地人。”
影七煞有其事的嘁了聲:“這般坑騙客人,那豈不是很有錢,不知他家住的是幾進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