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已久，願君長寧 第214章

少閣主近來身體多有不適，心情也不是很好，成日抑鬱寡歡的，莫念看著心裏擔憂卻不敢多問。

隻能私底下問哥哥莫思：“哥，少閣主是怎麼了，一連幾天都沒有個笑臉，飯也用得少，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住！”

莫思沉默著搖搖頭：“小雨，辦事仔細些，別惹少閣主心煩。”

莫唸的小名叫小雨，是莫思給她取的，因為她出生的那一天正好下著小雨，平時也就隻有莫思會這樣喊她。

莫念撇撇嘴：“我聰明著呢，從來不惹少閣主生氣。”

兄妹倆正說著話，便有小廝急急趕來，在莫念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

莫念眉心蹙了下：“他怎麼又來了？”

心裏還有幾分意外，這次竟然這麼有禮貌，隻在門外等著通傳，而不是鑽狗洞進來了。

莫思回頭看她一眼，莫念有些無奈道：“是趙公子，要讓他進來嗎？”

莫思收回了視線，朝著閣樓處慕容翊的方向看去：“問少閣主的意思。”

莫念頓了頓：“哥……你、不要難過，少閣主對我們恩重如山……他既不喜歡你，就不要固執了吧。”

莫思笑了下：“傻妹妹，哪需要你來寬慰哥，我已經想通了，這輩子隻做少閣主最忠心的下屬就好，快去通稟吧，別讓人久等了。”

聽他這麼說，莫念心頭才鬆快不少，她就擔心自家哥哥鑽牛角尖，既然哥哥都想開了，她也沒必要太敵視趙粲。

說來說去，她和趙粲不對付，也是因著在淩州時，趙粲總捉弄她，還經常找少閣主告狀，她就看不慣他那造作的樣子。

唉……誰讓少閣主喜歡呢，她一個小丫鬟能有什麼辦法？

莫念爬上閣樓去，站在慕容翊身後道：“少閣主，趙公子在門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

慕容翊正在一個人擺弄棋局，聞言手指微頓，不自覺地捏住了棋子，以往趙粲找他，從來不等通傳，如今守了規矩，反而讓慕容翊心頭泛起淡淡的失落。

“請他進來。”他輕聲道。

趙粲身著一襲淺綠色的錦袍，走起路來衣袂翻飛，宛如畫中走出來的玉麵小郎君。

慕容翊坐在閣樓裡，側目向下看去，不知不覺就移不開目光，等他回過神來時，趙粲已經站到他身後。

慕容翊並沒有轉身，隻是微微偏過頭去，十分冷淡地問：“你來找我有何事？”

趙粲譏笑了聲：“我們的關係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慕容翊：“……”他本以為那一次的不歡而散後，趙粲不會再主動來找他了。

莫念端著茶水上來：“趙公子，請喝茶。”

趙粲接過道了聲謝，莫念撇撇嘴：“現在真有禮貌。”

“你也是，和從前不大一樣了。”

莫念抬眸看他，眨著圓溜溜的星星眼道：“你也覺得我長高了，變瘦了？”

趙粲一默：“高處倒是沒看出來，倒是感覺胖了些，晚上沒少去廚房偷雞腿吃吧？”

莫念氣得跺腳，她就不該指望他嘴裏吐出什麼好話來！

“少閣主，你管管他啊！”

慕容翊還未來得及開口，趙粲就道：“唉，他可管不了我咯，除了我祖父祖母和我娘以外，隻有我的內人可以管我，你家少閣主是麼？”

莫念眯著眼睛咬牙，有的時候她真的很想變成一隻小狗，撲上去把這個無賴咬死。

“你等著，我以後晚上不吃飯了，一個月後肯定比你瘦！”

趙粲嘆息一聲：“小丫頭哪裏學來的歪門邪道，瘦不瘦的有什麼緊要，健康纔是最重要的，好好吃飯吧，別想那些沒用的。”

莫念一愣，有些感動又有些煩躁，他怎麼會懂她這種喝口水都要長肉的人的煩惱！

莫思守在門邊，自然把他們的話聽了去，等莫念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還特意囑咐了句：“趙公子說得對，以後想吃什麼就吃，要是偷偷餓肚子減肥被我發現了，每瘦一斤，零花錢就扣一兩銀子。”

莫念難以置通道：“哥！”

“下去吧，別吵到少閣主。”莫思又恢復了麵無表情的樣子。

趙粲從慕容翊身後繞到他對麵去落座：“一個人下棋有什麼意思，我陪你玩幾局。”

他們從前也時常對弈，棋逢對手，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慕容翊沒說話，隻是拿起了白子，趙粲手裏的黑子率先落在棋盤上。

“我昨日交到一個朋友，你猜猜是什麼人。”趙粲語氣平淡地問道。

慕容翊眸光縮了下：“是麼，恭喜。”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吧，我現在和太子妃是好朋友了。”趙粲道。

慕容翊一陣無言，心想我問你了嗎？

“你也不要以為我對你還有什麼非分之想，今日隻是受好朋友之託來問你一句，太子府上有個大夫，醫術極佳，有需要的話可以為你引見。”

趙粲說話時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一副心懷坦蕩的模樣，若不是見過他醉酒時的樣子，慕容翊都要信了他對自己沒有非分之想了。

“嗯，我這些年看過無數大夫，多看一個也無妨，勞煩安排一下吧。”

趙粲心下一喜，麵上依舊看不出什麼情緒：“好說好說，好歹曾經也是朋友，這點小事我會幫你的。”

“曾經？”慕容翊微微挑眉。

趙粲抬眸看他：“對呀，我的好友之位隻有一個，如今給了清清，自然就把你踢走了，不過伴侶的位置倒是空著，你要是有意……”

“抱歉，我沒有那個意思。”慕容翊直接打斷他的話。

趙粲目光沉了下：“嗬，隨你。”

慕容翊心頭一跳，他怎麼聽著這兩個字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最後一局棋下完，勝負已定，趙粲也沒有去撿棋子，而是起身告辭：“那就說好了，明日午後，山外樓見，我會帶他們過去的。”

說完也不等慕容翊反應，直接離開了，他還要去太子府找薑清說此事。

慕容翊喚了莫念上來收拾，小丫頭一看棋盤，頓時嘁了聲：“奴婢就知道他這個心機公子，就連下個棋都是愛心的形狀，無非是想引起少閣主的注意！”

慕容翊垂眸看去，這才注意到趙粲的黑子形成的包圍圈是個心形，將他的白子牢牢困住。

想到方纔趙粲故作冷淡，麵無表情的做這種事，慕容翊便有些想笑，目光也軟了下來，隻是心緒波動間又引起一陣咳喘，他看著那棋盤看了良久。

最終才道：“原封不動地收好，仔細些，別弄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