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一中的清晨依舊被木槿花與青草的淡香包裹,早自習的琅琅書聲穿透薄霧,揉進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像一串被晨露浸潤的風鈴,清脆而溫柔。日常的校園時光,在星能的隱秘流轉中悄然展開,那些藏在眼底的鋒芒、指尖的微光,都在平靜的表象下默默生長。
高二(3)班的教室裏,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江疏月正低頭臨摹疏星之力的運用筆記,淺棕色長卷發低紮成蓬鬆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鬢角,隨著筆尖的移動輕輕晃動。她的柔粉瞳眸專注而認真,睫毛像蝶翼般輕顫,手腕上的疏星手鏈泛著淺藍與柔粉的微光,順著她的指尖緩緩流淌,在筆記本上暈開一層淡淡的光暈。桌角陶瓷花瓶裏的滿天星,在她無意識溢位的星能滋養下,花瓣水潤發亮,粉白相間的花穗愈發飽滿,彷彿吸飽了晨光與星力,透著勃勃生機。經過上次與低階暗蝕獸的戰鬥,她的星能愈發穩定,與花草的契合度也日漸加深,指尖掠過紙麵時,連空氣中都浮動著細碎的草木清香。
宋雅妮坐在她斜前方,淺金色長直發半紮成高馬尾,發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掃過肩頭,琉璃金瞳跟著早讀節奏輕轉,偶爾在課本上停留,偶爾望向窗外的梧桐樹,眼角的淺淡淚痣在晨光裏若隱若現,添了幾分嬌俏與靈動。她頸間紅繩係著的星芒吊墜藏在棉麻襯衫裏,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鎏金光澤,那是琉光星核在體內悄然運轉的痕跡。讀到間隙,她悄悄迴頭,從練習冊上撕下一角,用黑色水筆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旁邊寫著“放學去花藝工作室**能,蘇阿姨新到了一批雪滴花,據說能增強治癒星力”,然後小心翼翼地折成紙飛機,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的間隙,輕輕朝江疏月的方向一拋。紙飛機劃過一道淺淺的弧線,精準地落在江疏月的筆記本上,她抬頭望去,正好對上宋雅妮帶著笑意的琉璃金瞳,那目光裏滿是暖意與期待,惹得江疏月抿唇輕笑,指尖捏起紙飛機,在背麵畫了個點頭的小人,悄悄遞了迴去。
教室後門的走廊,沈清月倚著牆站著,墨色齊肩短發微內扣,發尾修剪得幹淨利落,薄斜劉海遮去半額,露出光潔的額頭,冰藍瞳眸清冷如霜,像結了薄冰的湖麵,不起一絲波瀾。她手裏的素描本攤開著,上麵畫滿了星能波動紋路,線條淩厲而精準,每一道曲線、每一個節點,都記錄著不同星能的流動軌跡。耳側的銀色月影發夾泛著淡冰藍光,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閃爍,悄無聲息地感知著周遭星能氣息,任何一絲異常的波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作為星選戰士裏唯一知曉宋雅妮真實身份與本名的人,她的肩上似乎扛著一份無形的責任,眼底的警惕從未消散,隻因江疏月剛覺醒星能,局勢未穩,這份關乎琉光王國存亡的秘辛,始終未對她提及。
抱著作業本的夏知許從走廊盡頭走來,白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線條幹淨的手腕,眉眼溫和,像春日裏的暖陽,讓人不自覺地放下防備。他擦肩而過時,衝著沈清月溫和地笑著點頭,目光不經意掃過教室,落在江疏月與宋雅妮的方向,心底莫名掠過一絲異樣——那片區域的氣息很特別,溫和卻帶著隱約的能量波動,像初春融化的冰雪,又像破土而出的新芽,純粹而有力量,讓他下意識放慢腳步,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但這份異樣感終究太過模糊,他搖了搖頭,隻當是自己的錯覺,抱著作業本繼續走向高三教室。這份莫名的感知,是他與生俱來的敏銳,卻從不知那是星能的痕跡,更不知道,這份敏銳將在未來的日子裏,把他捲入一場關乎守護與毀滅的紛爭。
課間十分鍾,校園瞬間漾起喧鬧,走廊裏的嬉笑打鬧聲、操場上的奔跑呼喊聲,交織成青春的樂章。宋雅妮拉著江疏月的手,快步躲到教學樓後的僻靜花壇,這裏種滿了滿天星與雛菊,花香濃鬱而清新,是她們偶然發現的秘密基地。宋雅妮蹲下身子,指尖泛著銀紫色的琉光星能,輕輕落在一朵滿天星上,輕聲說:“把星能放輕,順著花瓣紋路走,就像和花草對話一樣,不用刻意控製,讓它自然流淌。”她的聲音溫柔而耐心,像姐姐教妹妹做事,眼底滿是認真。江疏月跟著蹲下身,學著她的樣子,將指尖輕輕放在另一朵滿天星上,柔粉瞳眸專注地凝視著花瓣,手腕上的疏星手鏈微光閃爍,淺藍與柔粉的星能緩緩溢位,順著花瓣的紋路慢慢蔓延。起初,星能還有些滯澀,像被什麽東西阻礙著,她有些著急,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宋雅妮察覺到她的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慌,深呼吸,相信自己的星能,它和花草是相通的。”
江疏月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花草氣息,感受著星能在體內的流動。漸漸地,她的心境平靜下來,滯澀的星能也變得順暢,柔粉光點繞著花瓣流轉,像一串流動的珍珠,讓那朵滿天星愈發鮮亮,花瓣輕輕顫動,彷彿在迴應她的星能。沈清月站在一旁的梧桐樹下,翻著素描本記錄著兩人星能波動的細節,偶爾抬頭提醒一句“氣息穩一點,星能輸出不要太急”,冰藍瞳眸裏藏著警惕,目光不時掃過四周,確保沒有人靠近。這片僻靜角落,成了三人磨合星能的小天地,無人打擾,也無人察覺,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花草生長的細微聲響,以及星能流動的微光,見證著她們的成長。
夏知許此刻正站在操場邊的欄杆旁,和同學聊著下午的籃球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欄杆的紋路。他的目光偶爾掃過校園各處,落在教學樓後、花壇邊的方向,心底那絲異樣感仍未消散——幾縷淡淡的能量波動若有若無,溫和而純粹,卻並不讓人覺得危險,反而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他再次搖了搖頭,把這份奇怪的感覺拋在腦後,和同學笑著走向籃球場,討論著下午的戰術,青春的熱血與活力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午休的食堂飄著飯菜香氣,糖醋排骨的甜香、番茄炒蛋的酸甜、清炒時蔬的清香,交織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宋雅妮、沈清月和江疏月坐在靠窗的餐桌,這裏視野開闊,能看到窗外的香樟樹與遠處的操場。宋雅妮把自己碗裏的排骨夾給江疏月,琉璃金瞳裏滿是笑意:“放學去婉玥花藝工作室,我姨媽那的珍稀花草特適合你穩固星能,上次你說想提升治癒星力,蘇阿姨新到的雪滴花正好能幫上忙。”江疏月笑眼彎彎地點頭,臉頰因為感動而泛起淡淡的紅暈,她把自己碗裏的青菜夾給宋雅妮:“謝謝你,雅妮,那我們放學就過去,我還想請教你怎麽更好地控製星能輸出。”沈清月在一旁安靜地吃飯,聞言補充道:“我已經跟蘇阿姨說過了,她會提前準備好雪滴花的營養液,我們到了就能直接練習。”三人說說笑笑,氣氛溫馨而融洽,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肩上的責任,都在這一刻暫時放下,隻剩下純粹的友誼與陪伴。
就在這時,兩道陌生身影走進食堂,瞬間吸引了零星目光。走在前麵的是蘇星月,她自帶颯爽氣場,酒紅色短發利落碎剪及耳,發尾呈不規則狀,帶著幾分桀驁不馴,斜劉海遮額,露出飽滿的額頭與銳利的眉峰,緋紅瞳眸像燃燒的火焰,透著生人勿近的鋒芒。她身著緋紅黑拚色短袖連帽衛衣,衣身印著簡約的火焰圖騰,線條流暢而張揚,搭配側邊帶拉鏈的黑色工裝短褲,露出纖細卻有力量的雙腿,紅黑運動鞋踩在地麵,發出沉穩的聲響。她手腕繞著嵌細小紅水晶的黑色皮質手環,腰間係著帶金屬卡扣的黑色工裝帶,指尖捏著一枚沾了薄汗的啞光籃球,指節微白,顯然剛從球場上過來。她的身姿颯爽地站定,目光掃過食堂,帶著幾分審視與疏離,隨即徑直走向打飯視窗,周身浮動的細碎緋紅光點,隱在喧鬧的人聲裏,不仔細觀察很難察覺。
緊隨其後的是蘇清禾,與蘇星月的颯爽截然不同,她是全然的元氣模樣。淺栗色短卷發蓬鬆齊肩,發尾自然捲曲,像一朵蓬鬆的棉花糖,齊眉劉海柔軟服帖,遮住了部分額頭,露出靈動的嫩黃瞳眸,眼尾微微上揚,笑時露出一對小虎牙,可愛又討喜。她穿著嫩黃草綠拚色連帽衛衣,衣身印著雛菊圖騰,清新而治癒,搭配可調節背帶的淺藍牛仔背帶褲,褲腳卷至腳踝,露出纖細的腳踝,白運動鞋配著繡雛菊的嫩黃花邊襪,透著滿滿的少女感。她發間夾一枚嫩黃雛菊發夾,手背挎著印雛菊與星禾藤曼的淺色係帆布小包,蹦跳著走到高一學生的餐桌旁,從包裏掏出彩色糖果分給新同學,聲音軟糯清甜:“大家好呀,我是新來的轉學生蘇清禾,以後請多多指教啦!”她的周身浮動著細碎的嫩黃草綠光點,溫柔又治癒,像春日裏的細雨,滋潤著周遭的空氣,讓人不自覺地心生好感。
夏知許坐在斜對麵的餐桌,正低頭吃飯,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兩人,心底的敏銳再次被觸動——這兩位新同學身上,各有一股獨特的能量波動,蘇星月身上的波動熾熱如焰,帶著強烈的爆發力,像即將噴發的火山;蘇清禾身上的波動溫潤如禾,帶著柔和的生命力,像雨後的田野。這兩股能量波動,和教學樓後、花壇邊感受到的氣息同屬一類,卻又截然不同,一個銳利,一個溫和,一個張揚,一個內斂。他抬眼多看了兩眼,將兩人的模樣記在心裏,便收迴目光繼續吃飯,依舊不知星能、星能者的存在,隻是單純覺得這兩位新同學的氣息很特別,像藏著什麽秘密。
下午的校園日常依舊,數學課上,老師在黑板上講解著複雜的函式題,粉筆灰簌簌落下,教室裏安靜得隻剩下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響。宋雅妮悄悄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條,快速寫下解題思路,折成小巧的紙團,趁著老師轉身的間隙,輕輕推到江疏月的桌下。江疏月低頭撿起紙團,展開一看,密密麻麻的解題步驟清晰明瞭,還有幾個重點公式用紅筆標注,她抬頭看向宋雅妮,對方衝她眨了眨眼,眼底滿是鼓勵,讓她瞬間鬆了口氣,原本迷茫的思路也變得清晰起來。
語文課上,老師讓大家自由朗讀課文,江疏月托腮望著窗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疏星手鏈。窗外的梧桐樹長得枝繁葉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幾隻麻雀在樹枝上跳躍嬉戲,嘰嘰喳喳地叫著。她的思緒不自覺地飄遠,想起了覺醒星能後的種種經曆,想起了與宋雅妮、沈清月並肩戰鬥的場景,想起了那些藏在星能背後的秘密,心底既有對未來的期待,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她不知道,這份力量會帶來怎樣的責任,也不知道,未來還會遇到多少危險,但一想到身邊有宋雅妮和沈清月的陪伴,心底便多了幾分勇氣。
體育課的自由活動時間,蘇星月成了籃球場的焦點。紅色塑膠場地與白色標線清晰分明,陽光灑下暖金色光澤,讓整個球場都透著熱烈的氣息。遠處的籃球架矗立在那裏,像沉默的守護者。蘇星月雙腳與肩同寬站定,一手拍動籃球,沉穩的彈跳聲在場上迴蕩,與周圍的歡呼聲響交織在一起。她的緋紅瞳眸銳利堅定,目光緊緊鎖定籃筐,像獵豹鎖定獵物,周身的細碎緋紅光點隨著她的動作愈發明顯,指尖的籃球彷彿被火焰包裹,帶著熾熱的力量。她運球、轉身、起跳,一係列動作流暢而連貫,充滿了力量感與美感,抬手投籃的瞬間,籃球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像一顆流星劃破天際,精準地落入籃筐,發出“唰”的一聲脆響。場邊立刻響起陣陣叫好聲,同學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蘇星月卻隻是淡淡挑眉,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彷彿這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夏知許和同學也在打球,偶爾與蘇星月隔空傳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指尖傳來的力量,心裏暗讚她球技利落,卻未察覺她拍球時指尖溢位的淡淡紅光,正是未覺醒的烈焰星能在悄然湧動。
而蘇清禾,則和新認識的幾位女同學蹲在校園草坪上,大片雛菊盛放,嫩黃的花朵點綴著翠綠的草坪,像撒了一地的星星,陽光灑在草地上,暖洋洋的,遠處有學生嬉笑打鬧,笑聲傳得很遠。蘇清禾興致勃勃地編著雛菊手環,指尖靈巧地穿梭在花莖之間,嫩黃瞳眸亮晶晶的,專注而認真。她偶爾把編好的小花環套在同學手腕上,笑著說:“這個送給你呀,雛菊代表著快樂和希望,戴著它就能天天開心啦!”她的笑聲軟糯清甜,像泉水叮咚,周身的淡綠光點與雛菊相映,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連草地上的小蟲子都似乎被吸引,圍著她們輕輕飛舞。
放學鈴聲響起,像一道歡快的號角,瞬間打破了校園的寧靜,校園裏立刻熱鬧起來。同學們收拾好書包,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臉上帶著放學的喜悅,討論著週末的計劃,或是分享著今天的趣事。宋雅妮、沈清月和江疏月收拾好東西,並肩走出校門,朝著婉玥花藝工作室的方向走去。宋雅妮牽著江疏月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著工作室裏的趣事,從白色滿天星到粉色桔梗,從雪滴花到薰衣草,每一種花草的習性、每一種星能的契合度,她都如數家珍,眼底滿是嚮往。江疏月滿眼期待,時不時點頭迴應,腦海裏已經浮現出那些花草在星能滋養下綻放的模樣。沈清月走在外側,冰藍瞳眸警惕地掃過四周,耳側的銀色月影發夾泛著淡藍光,悄無聲息地感知著周遭的星能與瘴氣,任何一絲異常的波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她的腳步不快不慢,始終護在兩人身側,像一道堅實的屏障,守護著她們的安全。
夏知許背著書包走出教學樓,恰好看到三人的背影,她們並肩走在夕陽下,身影被拉得很長,周身似乎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心底那絲熟悉的溫和能量波動再次浮現,像一股暖流,順著血液緩緩流淌,讓他莫名覺得安心。他停下腳步望瞭望,見三人走向校外的老巷方向,那裏偏僻而安靜,平時很少有人經過,他心裏隱隱有些好奇,但終究沒有多想,隻是轉身走向校門口的公交站,腦海裏還殘留著那股溫和的能量波動,以及三位學妹眼底的堅定與溫柔。
就在三人拐進通往花藝工作室的老巷時,宋雅妮的腳步突然僵住,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像被突然抽走了所有的光彩,琉璃金瞳裏的光芒驟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她的身體微微繃緊,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江疏月的手,力道大得讓江疏月微微蹙眉。
一股刺骨的陰冷氣息,毫無征兆地從巷尾席捲而來,像數九寒冬的寒風,帶著毀滅的惡意,直逼心頭。這股氣息遠比上次遇到的低階暗蝕獸暴戾百倍,瘴氣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順著巷口的風快速蔓延,所過之處,牆壁上的青苔瞬間枯萎,地麵上的石子都被腐蝕得失去了光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讓人忍不住想要作嘔。這不是低階暗蝕獸,而是暗蝕族的高階成員,墨淵的心腹之一-影煞!
宋雅妮頸間的星芒吊墜驟然發燙,像被烈火灼燒,隔著棉麻襯衫都能感受到那份灼熱。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瘴氣源頭傳來,像一個巨大的黑洞,瘋狂抽離著她體內的星能,速度快得猝不及防,讓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從臉頰到嘴唇,一點點失去血色,像一張白紙,沒有絲毫生氣。她的身體微微晃動,像狂風中的蘆葦,隨時都可能倒下,指尖死死攥著江疏月的手,指節泛白,星能流失的劇痛讓她渾身發顫,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冰涼刺骨。但她仍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感知瘴氣的位置,銀紫色光點從她周身溢位,像破碎的星辰,卻剛一接觸到瘴氣,就被瞬間吞噬,像狂風捲走螢火,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雅妮!”江疏月慌亂地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感受到對方身體的冰涼與顫抖,心底湧起強烈的擔憂。她手腕上的疏星手鏈光芒瞬間黯淡,想要釋放治癒星能,卻因過度緊張,星能在體內滯澀不前,根本無法凝聚,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宋雅妮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她的柔粉瞳眸裏滿是慌亂與恐懼,聲音帶著哭腔:“雅妮,你堅持住,別嚇我!”
沈清月立刻繃緊神經,冰藍瞳眸裏滿是警惕,像出鞘的利劍,銳利而冰冷。她耳側的銀色月影發夾藍光暴漲,淡藍色的星能從她體內湧出,想要凝聚成屏障,擋住瘴氣的侵襲。但影煞的瘴氣太過強大,她的星能屏障剛一形成,就被瘴氣死死壓製,藍光在瘴氣的侵蝕下逐漸變暗,像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她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額角滲出冷汗,咬緊牙關,拚命催動體內的星能,想要支撐住屏障,卻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麵而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老巷盡頭,婉玥花藝工作室的木門輕輕開啟,蘇婉玥溫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棉麻長裙,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與溫和的眉眼,平日裏總是帶著笑意的臉上,此刻卻瞬間凝重,眼底翻湧著擔憂與決絕。她剛一感受到瘴氣的氣息,就立刻衝了出來,看到宋雅妮的模樣,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宋雅妮在看到蘇婉玥的那一刻,像是找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打破了平日裏的刻意掩飾,聲音微弱卻清晰,帶著血脈裏的本能與依賴,也帶著深深的痛苦:“母親……我感應到了……未知的暗蝕族高階成員……”
江疏月扶著宋雅妮的手猛地一僵,柔粉瞳眸驟然睜大,眼底的慌亂瞬間被極致的驚訝取代,長睫劇烈地顫動著,像受驚的蝶翼,嘴角微張,連呼吸都下意識頓了半拍。她全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語——那個一直喊蘇婉玥“姨媽”的宋雅妮,那個總是溫柔笑著、護著她的宋雅妮,竟喚了蘇婉玥一聲“母親”!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像一道驚雷,在她的腦海裏轟然炸開,讓她一時間不知所措,無數的疑問湧上心頭,卻又被眼前的危機堵在喉嚨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沈清月站在一旁,冰藍瞳眸裏唯有凝重與擔憂,無半分驚訝。這本就是她早已知曉的秘密,是她發誓要守護的真相,隻是此刻看到宋雅妮虛弱的模樣,看到影煞的瘴氣如此猖獗,她的心底隻剩下強烈的責任感與緊迫感,隻想盡快擊退敵人,保護宋雅妮的安全。
話音落下,星能徹底從宋雅妮體內抽離,她的琉璃金瞳緩緩合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道淺淺的陰影,身體軟軟地倒在江疏月和沈清月的懷裏,徹底失去了意識,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而急促,像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雅妮!”蘇婉玥快步上前,穩穩接住女兒軟倒的身體,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感受到她冰涼的麵板、微弱的呼吸,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她抬頭看向江疏月和沈清月,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快,進工作室,把門關好!”說完,她抱著宋雅妮轉身走進屋內,沈清月立刻反應過來,扶著驚魂未定的江疏月緊隨其後,厚重的木門在她們身後轟然關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隔絕了巷子裏的陰冷瘴氣,卻隔不住蟄伏在暗處的威脅,那股刺骨的寒意,彷彿穿透了木門,在工作室裏悄然彌漫。
工作室裏,暖黃色的燈光柔和而溫馨,滿室的草木清香卻被淡淡的瘴氣玷汙,變得有些刺鼻。宋雅妮安靜地躺在藤椅上,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頸間的星芒吊墜隻剩一絲微不可察的微光,像即將熄滅的火種。蘇婉玥輕輕撫上她的額頭,指尖凝聚著柔和的星能,小心翼翼地輸入她的體內,卻發現她的星核虛弱到了極致,連平日裏最溫和的滋養星能都難以滲入,星核周圍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瘴氣,阻礙著星能的流動。顯然這次暈倒,遠非以往那般容易恢複,影煞的瘴氣,已經對她的星核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江疏月紅著眼眶,坐在藤椅旁,輕輕握著宋雅妮冰涼的手,指尖傳來的寒意讓她心疼不已。她的柔粉瞳眸裏滿是慌亂與疑惑,焦灼地追問:“蘇阿姨,雅妮怎麽會這樣?隻是感應到影煞,怎麽會星能快速流失到暈倒?還有,雅妮為何會喚您母親?她不是一直說您是姨媽嗎?你們到底藏著什麽秘密?”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像憋了很久的洪水,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沈清月站在一旁,眉頭緊鎖,冰藍瞳眸裏滿是凝重,她看著宋雅妮虛弱的模樣,又看了看江疏月滿是疑惑的眼睛,沉聲補充道:“尋常星能者遇影煞,星能隻會被瘴氣壓製,頂多暫時無法使用,絕不會出現這般劇烈的抽離情況,雅妮的星核一定有特殊之處。”她早就知道宋雅妮的秘密,卻因為承諾與局勢,一直未曾告知江疏月,此刻看到江疏月的反應,心裏也有些不忍,但她知道,是時候說出真相了。
蘇婉玥望著江疏月滿是疑惑的眼眸,目光沉凝而鄭重,將所有真相一字一句清晰道來,沒有半分隱瞞:
“疏月,你心裏定有諸多不解,你肯定在想剛剛在雅妮喚我‘母親’時,清月為什麽對此事毫無波瀾,連一絲震驚都沒有吧?其實清月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我和雅妮的身份,而清月的覺醒也是在那一日,我記得那一日,是她一不小心撞見了雅妮的變身以及雅妮獨自與中階暗蝕獸纏鬥的樣子,此時雅妮已然和那魔物戰鬥了許久,星能也已經所剩無幾,麵臨著耗盡的危險,那個時候,雅妮的星芒護罩搖搖欲墜,身陷險境。而清月與雅妮,不過是僅有兩麵之緣的陌生人,可她看著雅妮拚盡全力卻難以為繼的模樣,清月看到這個場景,想要解救雅妮,於是清月的清月玉簪像是收到了清月的指令似的,讓清月的星力驟然覺醒。後來她按照雅妮的引導完成了變身,與暗蝕獸展開了戰鬥,而雅妮也在最後一刻為了和清月一起並肩打跑暗蝕獸,而耗盡了那本就所剩無幾的星能,那個時候,清月並不知道雅妮已然耗盡了星能,還和雅妮有說有笑的聊著剛剛她覺醒星能的興奮,但是隻有雅妮自己知道,現在的自己隻是在強撐著意識,心裏一直有一個聲音:趕緊將清月帶到花藝工作室,好好的休息一下。”
“那之後,雅妮撐著最後一絲意識,帶著清月來了這間花藝工作室,推開門的瞬間,她對著我喊了一聲‘母親’,向我解釋了一下清月覺醒星能的事情後,便力竭暈倒了。而那個時候的清月和你此刻的神情一樣,她也同樣震驚,因為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我並非雅妮的遠房姨媽,隨後我便向清月坦白了我的身份以及雅妮的身份。”
蘇婉玥稍作停頓,語氣愈發堅定,道出了藏於心底多年的身份秘密:“首先,我會先向你坦白我的身份,還有雅妮的真實身份。我猜想雅妮並沒有告訴過你,她的真實身份,也沒有向你提及過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麽吧,她應該隻是跟你說了一下,你和沈清月還有她都是星幻守護團的一員吧,那麽接下來我就跟你解釋一下我和雅妮的真實身份吧,我其實並不是雅妮的遠房姨媽,而是她的親生母親,琉光王國的現任女王琉星玥瑤,而蘇婉玥這個遠房姨媽的身份隻是為了能夠在凡界更好的守護她,為她滋養她的星核,而宋雅妮,也不是普通的人類孤兒,她是琉光王國的長公主,琉星雅妮,初代星神的直係後裔,星選戰士的領隊,星芒使者。”
談及琉光王國的過往,蘇婉玥的聲音裏染上了幾分沉重,眉眼間藏著難以言說的痛楚:“我們會身處凡界,皆是因為三年前的一場浩劫。星界邊緣的暗蝕族發動了入侵,那些魔物是由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邪惡種族,他們的首領墨淵,一心想要奪取星界的星塵核心,將整個星界與凡界都拖入永恆的黑暗。那場戰鬥異常慘烈,雅妮的外祖母,也就是琉光王國的前女王,為了保護星塵核心,耗盡了全部星力陷入沉睡;她的表姐,星翼衛統領,為了掩護我們撤離,身受重傷,至今下落不明;而雅妮和她的妹妹洛璃,被墨淵的暗蝕噬魂鏡擊中,丟失了大部分記憶,連星力也被封印了大半,隨後便被戰鬥引發的時空裂縫捲到了凡界。”
“我為了尋找我的兩個女兒,也為了躲避暗蝕族的追蹤,便暫時放下了女王的身份,來到了這裏,守著雅妮,等著她的記憶和星力慢慢覺醒,也盼著能有一天,找到洛璃的蹤跡。直到那一天暗蝕獸來到學校舊花園,試圖摧毀那個地方時,當時的雅妮在不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情況下,看著眼前的暗蝕獸,她覺得眼前的暗蝕獸令她有種毛骨悚然的危機感,而這個時候,她胸前的吊墜彷彿像在指引著什麽,讓她擁有了想要守護這個世界的衝動,也正因為雅妮心裏的這個強烈願望,促使她覺醒了星能。在她覺醒星能的瞬間,她丟失的記憶已悄然迴到了她的腦海裏,而雅妮在聽到我指引她如何變身時,雅妮恍然間聽到了她記憶中母親的聲音,直到雅妮完成變身,擊退了低階暗蝕獸後,她才從我的口中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並非人類孤兒的事實,而雅妮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在她覺醒星能後,由於運用還不成熟,我便教她如何控製星能不被普通人發現。”
蘇婉玥指尖輕輕拂過宋雅妮頸間的星芒吊墜,吊墜上的微光微弱得幾不可見,彷彿隨時都會熄滅。她的語氣愈發沉重:“其次就是因為雅妮從小對暗蝕族的感知能力就和別的同齡人以及星能者不一樣,她對暗蝕族的感知異常敏感,一有什麽強烈的暗蝕族餘孽的成員威脅到她,或者是有什麽讓她的星能出現波動的話,她的星能便會有不同程度的減弱或者快速流失的現象,而雅妮的星核,本就天生特殊——是極為罕見的純質琉光星核,生來便與暗蝕瘴氣相斥,是暗蝕族的剋星,也是守護琉光王國的核心力量。但也正因這份極致的純淨與強大,星核先天脆弱無比,就像一件易碎的珍寶,無法承受絲毫瘴氣衝擊,更經不得星能的過度消耗。一旦接觸到暗蝕族的瘴氣,星核就會產生強烈的排斥反應,星能會被快速抽離,以此來抵禦瘴氣的侵蝕,可這樣一來,雅妮的身體就會承受巨大的負擔,最終陷入昏迷。而雅妮對於自己突如其來的眩暈感,並沒有太多的瞭解,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覺醒星能就會變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星能總會對暗蝕族的感知那麽敏感,目前她暈倒的次數已經有兩次了,第一次是她因星能耗盡,未能得到及時的補充而力竭暈倒,而第二次就是今天她感知到了暗蝕族的高階成員氣息的這一刻,我一直在反複的想,雅妮暈倒前說的感知到了高階暗蝕族成員的氣息,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這些年守著她,開這間花藝工作室,一來是用花草的自然星能慢慢滋養她的星核,花草的星能溫和而純粹,最適合修複受損的星核;二來也是就近護著她,工作室裏種植的許多花草,都是來自琉光王國的珍稀品種,不僅能滋養星能,還能感知暗蝕族的瘴氣,一旦有暗蝕族靠近,花草就會發出預警。”蘇婉玥的目光掃過工作室裏的花草,那些平日裏生機勃勃的植物,此刻也有些蔫蔫的,顯然受到了瘴氣的影響,“可終究還是沒能躲過暗蝕族的追蹤,他們還是找到了這裏,還是傷害了雅妮。”
蘇婉玥抬眼,神色愈發凝重,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她對著江疏月和沈清月揭開了最後的秘密:“也正因這特殊的琉光星核,雅妮的暈倒從來都不是偶然,這些年我守著她,摸透了所有端倪,她會毫無征兆地暈倒,總共有七種誘因。”
江疏月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婉玥,滿心的震驚與心疼交織在一起。她從未想過,那個總是溫柔笑著、護著她的宋雅妮,竟然是一位公主,竟然背負著如此沉重的命運。她看著宋雅妮蒼白的臉頰,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守護好她,不讓她再受傷害。
沈清月也微微蹙眉,走到藤椅旁,目光落在宋雅妮的星芒吊墜上,將蘇婉玥的話一一記在心底,往後的守護,隻會比以往更謹慎,她不能讓琉光王國的希望,毀在暗蝕族的手裏。
蘇婉玥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敲在兩人心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第一種,便是遭遇高階暗蝕族的瘴氣衝擊,星能會被快速抽離,就像今日這般,瘴氣越強,星能流失得越快,對星核的傷害也越大;第二種是星能過度消耗未及時補充,雅妮的星核承載能力有限,一旦使用星能超過極限,星核就會陷入強製休眠,以此來自我保護;第三種是接觸上古暗蝕殘留的氣息,這類氣息經過歲月的沉澱,毒性更強,腐蝕性也更甚,會直接侵蝕琉光星核,引發劇烈的暈厥;第四種是情緒劇烈波動,喜悲怒極都會引動星核不穩,星核的純淨性無法承受強烈的情緒能量,便會以暈厥的方式來平複波動;第五種是星核週期性的虛弱期,每月的月圓之夜,星能潮汐最強,雅妮的星核會受到潮汐的影響,星能大幅衰減,極易陷入昏迷;第六種是接觸與琉光星能相衝的特殊物質,世間有些礦石與植物,天生帶有與琉光星能相衝的能量,一旦接觸,星核就會產生強烈的排斥反應,引發暈厥;第七種,至今仍未找到明確原因,偶爾會毫無征兆地暈倒,連我也無法預判,或許是星核的自我調節,或許是某種未知的隱患,從目前已知的兩種暈倒後恢複的情況一次比一次嚴重來看,往後雅妮每一次暈倒的次數隻會越來越多,暈倒後恢複的時間也隻會越來越長,我擔心長期這麽下去,雅妮的身體狀況會越來越糟,情況輕則陷入昏迷,重則危及生命,所以清月,疏月答應我,千萬千萬要守護好雅妮,因為她是我們琉光王國下一任女王的繼承人,也是我們琉光王國國民們最重要的,最不可或缺的長公主。”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砸在江疏月心上,讓她久久無法平靜。她終於明白,宋雅妮為何總是小心翼翼,為何在使用星能後會偶爾疲憊,為何對暗蝕族的氣息如此敏感。原來那個看似陽光開朗的女孩,一直背負著如此沉重的命運,她的每一次微笑背後,都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痛苦與掙紮。而這次因影煞瘴氣引發的暈倒,讓琉星雅妮的狀態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糟糕,星核受損,恢複之日遙遙無期。
工作室裏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瘴氣與草木清香,交織成一種壓抑的氣息。江疏月握著宋雅妮冰涼的手,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滴落在宋雅妮的手背上,溫熱的淚水與冰涼的麵板形成鮮明的對比。沈清月站在一旁,眉頭皺得更緊,心底的責任感愈發強烈,她暗暗下定決心,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要守護好琉星雅妮,守護好這份秘密,守護好琉光王國的希望。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工作室的木門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撞開,木屑紛飛,門板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股濃稠的瘴氣順著門口湧入,瞬間彌漫了大半個工作室,那些原本生機勃勃的花草,在瘴氣的侵蝕下,葉片迅速枯萎發黃,花瓣紛紛掉落,原本溫馨的工作室,瞬間變得死氣沉沉。
“不好!他追進來了!”沈清月臉色一變,冰藍瞳眸裏閃過一絲警惕,立刻擋在藤椅前,耳側的銀色月影發夾藍光暴漲,淡藍色的星能從她體內湧出,凝聚成一道堅固的星能屏障,擋在門口,阻止瘴氣的進一步蔓延。
江疏月也立刻迴過神,擦幹眼淚,柔粉瞳眸裏滿是堅定,她雖然害怕,雖然星能尚弱,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宋雅妮受傷。她手腕上的疏星手鏈光芒亮起,淺藍與柔粉的星能緩緩凝聚,雖然微弱,卻透著不屈的意誌,她站在沈清月身旁,想要為她分擔一些壓力。
蘇婉玥將宋雅妮輕輕放在藤椅上,用一道柔和的星能屏障護住她,然後緩緩站起身,米白色的棉麻長裙在星能的湧動下輕輕飄動,周身泛起淡淡的琉璃色光芒,與她平日裏溫柔的形象截然不同,此刻的她,眼神銳利而堅定,像一位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她的本名是琉星玥瑤,作為琉光王國的現任女王,她也是一位強大的星能使用者,這些年為了隱匿身份,她一直壓製著自己的力量,此刻為了保護女兒,她再也無法隱藏。
“琉光星能,覺醒!”蘇婉玥輕聲喝斥,琉璃色的星能從她體內爆發而出,像一輪初升的朝陽,瞬間驅散了周圍的瘴氣。她的長發散開,在空中輕輕飛舞,原本溫和的眉眼此刻滿是鋒芒,周身的琉璃色星能凝聚成一件簡約而華麗的星能戰衣,裙擺上綴著細碎的星芒,手腕上凝聚出琉璃色的護腕,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那是琉光星核最純淨的力量。
從巷口的陰影裏,能明顯的看到一個人影,而這個一直在暗處躲著不露麵的人,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麵目,這時,代表暗蝕族的高階成員,影煞映入了大家的眼簾。他身著一襲純黑勁裝,布料緊貼身形,勾勒出矯健而陰鷙的輪廓,衣擺處繡著暗金色的蝕骨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他的身形比普通成年男子高大半頭,肩寬背挺,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彷彿從地獄爬出的惡鬼。墨色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發絲油膩打結,沾染著暗紅色的汙漬,幾縷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猩紅如血的眼眸,瞳孔呈豎狀,像毒蛇一般,透著貪婪、殘忍與瘋狂,死死鎖定著藤椅上的琉星雅妮。他的麵板呈病態的青黑色,脖頸處暴露著青筋般的黑色紋路,蔓延至臉頰,像是被瘴氣侵蝕的痕跡。雙手戴著尖銳的黑色爪套,爪尖泛著寒光,顯然淬滿了劇毒,指尖滴落的黑色液體落在地麵,瞬間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孔洞,發出“滋滋”的聲響。周身縈繞著濃鬱的黑霧,黑霧中隱約有無數細碎的黑影在蠕動,那是被他吞噬的星能者殘魂,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大量的瘴氣,再呼出更濃稠的惡意,讓整個老巷的溫度都驟降幾分。
“琉光星核……果然在這丫頭身上……”影煞的聲音沙啞刺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帶著濃濃的貪婪,他伸出爪套,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宋雅妮,“女王殿下,躲了這麽多年,你以為還能護得住她嗎?交出星核,本尊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癡心妄想!”蘇婉玥怒喝一聲,琉璃色的星能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星能光刃,“影煞,當年你屠戮我琉光王國子民,今日又想覬覦星核,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吼——”影煞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聲音震得牆壁都在微微顫抖,他猛地撲向門口的星能屏障,巨大的爪套帶著濃鬱的瘴氣,狠狠拍在屏障上。
“砰!”一聲巨響,沈清月的星能屏障劇烈地晃動起來,藍光在瘴氣的侵蝕下瞬間變暗,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顯然被影煞的力量震傷。她咬緊牙關,拚命催動體內的星能,想要支撐住屏障,卻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撲麵而來,讓她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清月,讓我來!”蘇婉玥身形一閃,擋在沈清月身前,琉璃色的星能光刃帶著淩厲的氣息,朝著影煞的爪套砍去。
“嗤啦!”星能光刃與影煞的爪套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響,黑色的爪套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黑色的血液從裂痕中滲出,落在地上,腐蝕出一片黑斑。影煞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猩紅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忌憚,卻並未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周身的瘴氣凝聚成幾道黑色的能量球,朝著蘇婉玥等人砸去。
“小心!”江疏月驚呼一聲,淺藍與柔粉的星能在她指尖凝聚,形成幾道細小的星能光束,朝著黑色能量球射去。雖然她的星能微弱,無法完全阻擋能量球,但也稍稍改變了它們的軌跡,讓能量球擦著蘇婉玥的身邊飛過,砸在牆壁上,留下一個個漆黑的孔洞。
沈清月也立刻反應過來,淡藍色的星能凝聚成幾道月影飛刀,朝著影煞的眼睛射去,想要幹擾他的視線。月影飛刀速度極快,帶著淩厲的氣息,卻被影煞周身的黑霧擋住,飛刀剛一接觸黑霧,就被瘴氣腐蝕得失去了光澤,掉落在地上。
“這影煞的瘴氣太過濃鬱,普通的星能攻擊對他無效!”沈清月臉色凝重地說道,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星能在接觸到瘴氣後,正在快速消耗,而且受到了一定的汙染。
蘇婉玥點點頭,眼神愈發堅定:“他的目標是雅妮的琉光星核,我們必須拖住他,不能讓他靠近雅妮!疏月,你留在這兒守護雅妮,用你的治癒星能維持她的星能屏障,清月,你跟我聯手,攻擊他的弱點——眉心的瘴氣核心!”
“好!”江疏月和沈清月同時點頭,各司其職。江疏月迴到藤椅旁,指尖的治癒星能緩緩注入宋雅妮周圍的屏障,讓屏障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而堅固,同時也在悄悄滋養著宋雅妮虛弱的星核。沈清月則與蘇婉玥並肩而立,兩人的星能相互交織,琉璃色與淡藍色的星能形成一道強大的能量洪流,朝著影煞衝去。
“琉光·星刃斬!”蘇婉玥輕聲喝斥,琉璃色的星能光刃變得更加巨大,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影煞的眉心砍去。
“月影·冰封!”沈清月同時發動技能,淡藍色的星能凝聚成一道冰牆,擋住影煞的退路,同時冰牆瞬間蔓延,想要凍結影煞的四肢。
影煞察覺到了危險,猩紅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慌亂,他猛地揮動爪套,濃鬱的瘴氣凝聚成一道黑色的護盾,擋在身前。“砰!”星能光刃砍在黑色護盾上,發出劇烈的聲響,護盾劇烈地晃動起來,出現了一道道裂痕,而冰牆也瞬間凍結了影煞的後腿,讓他無法移動。
“就是現在!”蘇婉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琉璃色的星能再次凝聚,形成一道細小而銳利的星能針,趁著影煞被凍結的瞬間,朝著他的眉心射去。
影煞嘶吼一聲,想要躲閃,卻被冰牆牢牢困住,星能針精準地射中了他的眉心。“嗷——”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猩紅的眼眸流出黑色的血液,周身的瘴氣瞬間變得不穩定,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眉心處的瘴氣核心被星能針刺穿,黑色的霧氣瘋狂外泄,那些被吞噬的殘魂也開始掙紮,想要逃離他的掌控。
趁著影煞受傷混亂之際,蘇婉玥和沈清月同時發動最強攻擊,琉璃色與淡藍色的星能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渦,將影煞包裹其中。能量漩渦不斷旋轉,發出刺耳的聲響,影煞的身體在漩渦中不斷掙紮,黑色的勁裝被星能撕裂,麵板下的黑色紋路寸寸斷裂,瘴氣被星能不斷淨化,發出“滋滋”的聲響,那些蠕動的殘魂在星能的照耀下,漸漸化為點點白光,消散在空氣中。
“不——本尊不甘心!”影煞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身體在能量漩渦中逐漸消散,化作一縷縷黑色的瘴氣,被星能徹底淨化,隻留下一枚黑色的瘴氣結晶,掉落在地上,還在微微散發著微弱的惡意。
蘇婉玥抬手一吸,將瘴氣結晶攝入手中,指尖凝聚星能,瞬間將結晶徹底摧毀,不留一絲隱患。戰鬥終於結束,工作室裏的瘴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破損的木門照進來,落在地上,形成一道溫暖的光斑。蘇婉玥和沈清月同時收起星能,兩人都有些疲憊,臉色蒼白,嘴角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絲血跡。江疏月立刻走上前,用治癒星能為她們療傷,淺藍與柔粉的星能緩緩流淌,滋潤著她們受損的身體。
蘇婉玥走到藤椅旁,看著依舊昏迷的琉星雅妮,眼底滿是疼惜,她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臉頰,輕聲說:“雅妮,沒事了,影煞已經被擊退了,你好好休息,母親會一直陪著你。”
沈清月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裏暗暗鬆了口氣,卻也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暗蝕族不會善罷甘休,她們未來將要麵對的,會是更強大的敵人,更殘酷的戰鬥。
時間悄然來到週末,晴川一中褪去了平日的喧鬧,隻剩下花草在微風中輕輕晃動,陽光灑在校園裏,暖融融的,卻驅不散星選戰士們心底的陰霾。經過兩天的休養,蘇婉玥和沈清月的傷勢已經基本恢複,而琉星雅妮依舊昏迷不醒,隻是星核周圍的瘴氣漸漸消散,星芒吊墜的光芒也稍微亮了一些,讓眾人稍稍鬆了口氣。
籃球場上,蘇星月正獨自練球,酒紅色短發在陽光下揚起利落的弧線,緋紅瞳眸銳利如焰,指尖的籃球在紅色塑膠地麵上彈跳,發出沉穩的聲響。她依舊是一身颯爽的紅黑搭配,手腕的皮質手環泛著淡淡紅光,周身的細碎緋紅光點,在空無一人的球場上愈發明顯。她隻是覺得心裏莫名煩躁,那種煩躁感從那天在食堂感受到異樣氣息後就一直存在,讓她坐立不安,隻能來球場用汗水發泄。她不知道這份煩躁,是體內的烈焰星能對影煞瘴氣的本能感應,也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早已與那些星能、那些戰鬥緊緊聯係在一起。
不遠處的校園草坪上,蘇清禾正蹲在雛菊叢旁,淺栗色短卷發蓬鬆地搭在肩頭,嫩黃瞳眸靈動如星,手裏捏著編織了一半的雛菊手環。她週末來學校,隻是想多摘幾朵新鮮的雛菊,編漂亮的手環送給宋雅妮和江疏月,那天在食堂見到她們,就覺得格外親切,想要和她們成為朋友。陽光灑在她身上,像鍍了一層溫柔的金光,指尖撫過雛菊花瓣,嘴角揚著甜甜的笑,周身的草木星能與雛菊相融,漾開淡淡的柔光。她不知道,自己編織的雛菊手環,未來會成為守護夥伴的力量,也不知道,自己體內的草木星能,會在關鍵時刻發揮重要作用。
練球間隙,蘇星月抬手擦去額頭的汗水,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草坪,看到了那個蹲在雛菊叢旁的嬌小身影。淺栗色的卷發,嫩黃的衛衣,還有那枚別在發間的顯眼雛菊發夾,讓她心裏莫名泛起一絲異樣的熟悉感,那種感覺很淡,卻很清晰,像在哪裏見過,又像刻在骨子裏的記憶。她說不上來緣由,隻是下意識停下了拍球的動作,目光緊緊盯著那個方向,緋紅瞳眸裏閃過一絲疑惑與探究。
蘇清禾似乎察覺到了一道灼熱的目光,抬起頭,正好對上蘇星月的視線。嫩黃瞳眸裏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小虎牙微微露出,衝著蘇星月輕輕揮了揮手,眼底滿是善意與好奇。她覺得這位學姐很特別,身上的氣息雖然銳利,卻讓她莫名覺得親切。
蘇星月愣了一下,緋紅瞳眸裏閃過一絲疑惑,腳下卻不由自主地朝著草坪的方向走去。她的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自覺的氣場,走到蘇清禾麵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在她臉上與那枚雛菊手環間流轉,沉默片刻,終究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吐出三個簡潔而有力的字:“蘇星月。”
“哇,我們都姓蘇呢!好有緣分呀!”蘇清禾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她舉起手裏編了一半的雛菊手環,軟糯的聲音像清泉般悅耳,“我叫蘇清禾,學姐,你要不要試試我編的雛菊手環?很好看的,還能帶來好運哦!”
蘇星月看著她手裏的雛菊手環,嫩黃的花莖編織成精緻的鏈條,上麵點綴著幾朵小巧的雛菊,確實很別致。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輕聲說:“謝謝。”
蘇清禾立刻開心地將手環戴在她的手腕上,嫩黃的手環與她黑色的皮質手環形成鮮明的對比,卻意外地和諧。陽光灑在手環上,泛著淡淡的光澤,蘇星月能感覺到,手環上似乎傳來一絲微弱的溫和能量,讓她心裏的煩躁感稍稍減輕了一些。
暖金色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酒紅色短發的颯爽少女,與淺栗色卷發的元氣少女,在這片開滿雛菊的草坪上,迎來了她們失憶後的第一次相遇。她們都不知道,彼此是血脈相連的姐妹,也不知道,這場看似偶然的相遇,是命運早已埋下的伏筆。她們更不知道,自己的星能,終將與星幻守護團相連,共同麵對暗蝕族的威脅,守護琉光王國,也守護這人間的星芒。
而此刻的校園林蔭道上,夏知許正背著畫板走過,無意間看到草坪上並肩而立的兩人,心底那兩股一熾烈一溫潤的能量波動再次浮現,比上次更加清晰。他停下腳步望瞭望,眼底滿是疑惑,總覺得這兩位蘇姓學妹身上藏著什麽秘密,也覺得她們與江疏月、宋雅妮之間,似乎有著某種無形的聯係。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向畫室,卻在心底默默記下了這一幕,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他會再次想起此刻的相遇,想起這些帶著特殊氣息的少女。
巷子裏的瘴氣已散,工作室裏的星塵公主仍在昏迷,草坪上的姐妹初遇悄然發生,暗蝕族的陰影步步緊逼,星選戰士們的命運,從此刻開始,緊緊交織在一起。一場關乎守護與毀滅、責任與友誼、親情與使命的旅程,才剛剛拉開序幕。
第八章姐妹零星記憶初顯預告
宋雅妮星力暫歇陷入昏迷,守護的重任盡數落在沈清月與江疏月肩頭。沈清月凝納著與己相融的宋雅妮星力,眸光清冽如寒星,循著江疏月精準感知的星能軌跡,尋向蘇家姐妹;江疏月腕間疏星手鏈震顫不休,七顆淡青星珠牢牢鎖定兩道同源星芒,那是刻在星選血脈裏的深層聯結,亦是她早便察覺的、藏在兩人身上的破碎羈絆。
林蔭道的斑駁光影裏,蘇星月指尖的星焰戒指驟然發燙,赤紅晶石微光輕跳,與身側蘇清禾發間星禾發繩的嫩黃瑩芒悄然相引。她慣於疏離的眉眼掠過一絲茫然的怔忡,心底翻湧著莫名的悸動,腦海中猝然閃過一星半點的碎片:逆光裏一道模糊的小小背影,掌心擦過的一瞬溫熱,還有一聲輕得像風的喚聲,剛觸到記憶邊緣便消散無蹤,隻留心頭莫名的空落,讓她對著黏近的蘇清禾,生出連自己都不解的遲疑與不易察覺的軟意。蘇清禾依舊執著地黏著這位讓自己心生親近的姐姐,哪怕屢屢被冷落,發繩上的禾穗晶石卻越發明亮,腦海中也飄來幾幀細碎的光影:有人用溫熱的手牽著她跑過巷口,有人將她護在身後,肩頭落過一縷暖光,那身影朦朧得辨不清模樣,卻讓她鼻尖微酸,忍不住伸手想去碰蘇星月的指尖,想抓住那縷抓不住的、似曾相識的暖意。
她們皆被腦海中突如其來的、不成形的零散碎片攪亂心緒,碎片轉瞬即逝,無從拚湊,更未察覺,彼此便是那個藏在記憶最深的空缺裏、血脈相連的人。
沈清月立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將兩人的異樣盡收眼底,宋雅妮的星力與她的星芒交織成一層無聲的守護屏障,她靜候著血脈羈絆的自然覺醒,不疾不徐穩控全域性;江疏月輕步上前,疏星治癒的微光柔緩裹住蘇家姐妹,她以星感探知著兩人心底的空缺與翻湧的情緒,以極淡的星力為引,讓那些被黑霧塵封的童年碎片得以稍縱顯現,卻不強行催醒——她知,被黑霧遮蔽的記憶,歸位尚需時日,此刻唯有讓零星的碎片,先在心底埋下重逢的伏筆。
星焰的赤紅與星禾的嫩黃在風裏輕輕纏繞,兩枚童年配對的信物輕顫著發出細碎的共鳴響,蘇家姐妹的腦海中,唯有點點散碎、轉瞬即逝的記憶微光悄然浮現,無由的親近、莫名的悸動與心底那縷說不清的熟悉感,在兩人之間悄然滋長。血脈的聯結已悄然牽線,隻是這份羈絆,仍藏在遺忘的迷霧之後,未露半分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