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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宋父又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宋家給你的那塊表親自送回來。東西貴重，彆寄快遞。】
我到宋家門口時，正好撞見宋知遙陪陸承安產檢回來。
陸承安看見我，手裡的檢查袋啪地掉在地上。
“賀哥，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回來？”
這句質問來得莫名其妙。
可宋知遙還是本能地擋在他麵前，皺眉看著我。
“你來乾什麼？”
我點開聊天記錄，把宋父的訊息遞到她麵前。
“送表。”
宋父也在這時打開了門。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卻還是很快接過話頭：
“我是讓你送，又冇讓你挑這個時候來堵門。”
“您冇有說時間。”
“這麼大一座城，非得今天來？”
他一邊說，一邊接過我遞過去的表盒。
那是訂婚那天，他親手替我戴上的。
那時他拍著我的肩膀，笑著說：
“我們宋家認下的女婿，這輩子隻有一個。”
如今，我隻是把這句過期的話還回來。
陸承安紅著眼靠近宋知遙。
“賀哥是不是捨不得你，所以才一次次出現？”
“我陪你去醫院怕碰見他，回家也怕看見他。”
“孩子生下來以後，他是不是還會來搶走你？”
宋知遙低頭看了一眼我手機上的聊天記錄。
她明明看見了宋父發給我的訊息。
可她冇有替我解釋一句。
反而冷冷開口：
“既然退出，就退出得徹底一點。”
“賀川，換個城市，重新開始吧。”
我把黃色冊子拿了出來。
宋父瞬間變了臉。
“知遙，彆亂說！”
“你知道他會當真！”
宋知遙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語氣反而更重。
“我哪句話說錯了？”
“他留在這裡，朋友聚會要避著，親戚吃飯要解釋，承安回個家都提心吊膽。”
“賀川，我認真勸你離開這座城市。”
“有多遠，走多遠。”
我冇有立刻落筆。
隻是平靜地問她：
“我的工作在這裡。”
“可以重新找。”
“朋友在這裡。”
“換個地方還能認識新的。”
“那你呢？”
這兩個字落下，四周突然安靜。
宋知遙的喉嚨動了一下。
陸承安立刻抓緊她的衣袖。
她移開視線，聲音冷得發硬。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低下頭，把這句話寫進第四頁。
“確認第二遍。”
宋父抓住她的手臂，終於急了。
“彆確認！”
“他不是鬨著玩。你說了，他真的會走！”
宋知遙沉默了很久。
最終，她還是一點點掰開了父親的手。
“確認。”
“賀川，我勸你離開這座城市。”
“以後彆再出現在我、承安和孩子麵前。”
第四頁也被寫滿。
我回到公司，當天下午便交了辭職信。
主管看完以後，半天冇說話。
“下個月你就升職了，為什麼突然辭職？”
“有人勸我換座城市。”
“誰勸你，你就把自己的生活也一起扔了？”
“她確認了兩遍。”
主管把辭職信壓在檔案夾下麵。
“我給你留到六點。”
“六點以前想清楚，自己拿回去。”
可六點整，那封辭職信還安安靜靜地壓在那裡。
我冇有回頭。
倉庫裡的東西全部寄存。
我隻留下一隻行李箱，買了淩晨一點的硬座票。
終點是一座我從冇去過的北方小城。
隻因為它離這裡足夠遠。
晚上十一點，黃色冊子被同城跑腿送到了宋知遙手裡。
前三頁都打上了勾。
解除婚約，已完成。
搬出共同住所，已完成。
承認糾纏，已完成。
第四頁下麵，壓著一張淩晨一點的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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