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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邊的人還陷在眼前的一幕無法回神。記憶之中的那個任**哭的小男孩……已經……長成如此,大概……是再也不需要他來保護了吧……心中閃過一絲悵然,耳邊,熟悉的嗓音突地大了不少。
“誒!回神!快看那邊!”羅青淩興奮的指向圈中。
權自效愕然抬頭,正看見塵土飄揚中,巫燁輕身而起,輕盈踩上朝他落去的長戟,一個停頓,展顏一笑,下一刻,忽的身形一閃,那兩人隻覺涼風陣陣,再反應過來時,未出鞘的長劍尾部已穩穩指向他們喉間。
而他整個人,依舊未出腳下的三尺圓圈。
時到現在,圍在巫燁四周的士兵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上去挑戰的了……
各自軍中的佼佼者,卻都在那人手下過不了三招……這般深不可測的武藝,哪裡隻是頗有一番心得?眾人想到這點,隻覺背後冷汗涔涔,在五人一齊上前圍攻卻三招敗下之後,再也無人敢上前。
而原先心中,對眼前青年的那股不自覺的輕視……早已消失在九霄雲外。
巫燁撣撣衣上的灰塵,然後抬頭隨意掃了幾眼的士兵。
不同的麵孔上,相同的是,輕易便可辨認的是……完全的折服和幾絲暗含的懼怕。
自始至終,在軍隊這般崇尚武力的地方,實際的行動和眼見的結果,遠比言語更易讓人信服。即使目前巫燁未有任何功勳,僅憑今日露出的深不可測的武藝,都足以使這些信奉武力至上的士兵另眼相看。
“承讓。”客套之辭從他嘴裡再一次說出,聽下士兵們的耳裡,已與之前完全不同。
明顯的手下留情……讓人想要忽視,也無法。
一旁的落敗者們摔躺地上,少有幾個還爬的起來,現下多數也隻有悶聲痛哼的命。
“已經三十四個了……看樣子,是不會再有人來玩這個遊戲的了。”巫燁笑著說,走出剛纔自己畫的圓圈,“遊戲已經完了,是我們該兌現籌碼的時候了。”
一聞此言,地上的幾人不安的對視,在全軍這麼多人麵前丟了麵子不說,到頭來還要賠了夫人又折兵,雖說是一早說好的,但不管如何,此刻聽到巫燁提起,都有些沮喪和鬱悶。
“丁雲!”巫燁揚聲高喊。
“是,將軍!”一旁的男子跨步上前,單膝跪地,垂首抱拳。
“記下這三十四人的名字、所在編製,本月月俸加倍發放!”
“末將遵命。”丁雲朗聲答道,然後起身,當即指揮手下就要帶著那三十四人走去檔子房處。
“……王、王爺……這……”那三十四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的看向巫燁。
“雖說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但我從來都不是君子。”巫燁狡黠的眨眨眼,“這加倍的俸錢,是為你們今天敢站出來的勇氣,和對自己的信心。……在我眼中,不論輸贏,能站出來的,都是好漢子!”
他這幾句話擲地有聲,洪亮高遠,就連遠遠落在圓圈後方,擠不前去的士兵也聽得到。
“……將軍!”
幾十個漢子被他這番話弄的情緒翻湧,心中湧上無限感動和驕傲,望著巫燁的眼眶不知何時也微微發紅。而那情不自禁叫出口的稱呼,已暗示著變化的發生。
變化並未終結。校場裡的遊戲,隻是一個初始。
當晚,巫燁便將四軍共計十五名營級將官召到了統領府。他拿出一摞書冊,讓南嘯桓一一發放給眼前眾人。
“這本書中,記錄的是我和軍師共同商定的訓練計劃。從月初至月末,每一日都有詳細的訓練任務。”巫燁從桌案後走出,來到眾人麵前,正色道。
“你們明日開始,便按此訓練,不得怠慢!”
“是,將軍。”十五人一齊恭敬拜下應聲答道。
“還有……”巫燁微微擰眉,看著燭火下幾人,稍稍思忖了一下,便繼續道,“原來的四軍,從明日開始,用一日時間,重新打散編製。”
“打散?”權自效愕然,扭頭看向身旁同期的將官,皆是同樣的迷茫困惑與震驚。
巫燁掃他一眼,不怒自威,權自效知道自己越矩,當下微一垂頭,收斂起所有情緒,不再隨意言語。
“從你們走出各自軍營那天起,你們就不再是原來的上四軍了。”巫燁淡淡道,“也就再冇有天武、捧日、龍衛、神衛之分。……我要你們記住,從今往後,你們隻是閃騎!”
屋內一時無語,眾人都在心中琢磨著這句話。
“將軍,那……關於新的編製,您可有主意?”片刻之後,捧日軍中一名指揮使終於忍不住,斟酌著開口問道。
巫燁但笑不語,隻是踱步走回桌案之後的太師椅放鬆的坐下,待賣夠了關子,才緩緩開口:“我們這次去剿匪……選的是輕騎兵,注重的,自然便是軍隊的機動性。”
“輕裝急速是我們的第一手段,接下來的訓練也都著重這些方麵。”
“而閃騎三千人,初步預定編為三個分隊,按各自所長歸入槍騎兵、騎射手和刀騎兵。每隊設一名指揮使,一名虞侯;每隊之下再細分為四支小隊,各隊設前鋒參領、副前鋒參領……”
他三言兩語便將閃騎將要著重之處和取勝手段闡明,又大致講了新的編製方法。巫燁侃侃而談,滔滔不絕,那漆黑的雙眸亮的宛如天上的明星,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充滿悠閒和一切儘在掌握的淡定平靜,直讓屋內一乾人等看的失了神。
而這失神的人,冇有例外的,也包括一直靜靜侍在巫燁身旁的南嘯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