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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一聽,昂首嘶鳴,聲震四野,顯然十分滿意,它甩著長尾,終於開始朝前繼續邁步。
“‘銀曜’麼……”巫燁看著白馬,喃喃自語,忽然回頭對南嘯桓笑道,“好名字!看不出,嘯桓你還挺有取名的才能!”
聽聞巫燁的話,南嘯桓垂下頭去,英俊的臉上忽然浮上幾分紅暈,居然隻因巫燁那半句似挪揄又似讚賞的話,而不好意思了。
他一臉紅,倒讓巫燁楞住了。
不禁想起,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睜眼看到他時的情景。哪怕全身不著寸縷,哪怕身上青紫密佈,這個男人還是一副無波無瀾,麵無表情的樣子……而現在不過隨口說了一句,這個男人居然給……臉紅了?
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巫燁靜靜的看了南嘯桓一會,終於轉過頭去。而心中正忐忑不安的人,也因此得以鬆口氣。
慢慢散了一會步,銀曜和巫燁二人也漸漸熟了起來。待到天色漸暗,兩人慾騎馬回營,南嘯桓朝自己之前的坐騎走去。半路上,卻被小跑過來的銀曜給擋住了,它停在南嘯桓跟前,用頭蹭著他,一雙大眼,緊緊盯著他。看它的眼中意思,竟是要他坐上去?
目光落在銀曜背上那過長的馬鬃,思索著待會回營替它修剪,南嘯桓走到銀曜麵前,伸手撫摸著它的背部。冇有馬鞍、馬嚼和馬韁,以他的騎術來說,倒也不算什麼。南嘯桓回頭,得到巫燁淺淺一笑的催促。
略微思索了一會,他一躍而起,跨上銀曜。
於是,三匹馬撒開蹄子,朝前奔馳而去,不一會,就到了營帳休息處。
這個時候,狩獵已經結束,車駕也已回營,而狩獵的結果,不出所料,和碩王司皇寒宇一舉奪魁。得意洋洋的接過輸者雙手奉上的烈酒,司皇寒宇仰頭而儘,用袖子一抹嘴角,大笑著走下馬來,被眾人簇擁著來到營帳之前。
太陽落山,篝火燃了起來,各色生炙被架烤在烈火之上,眾人聚在火前,飲著烈酒,吃著烤肉,談笑風生。
巫燁二人一歸來,司皇寒煉便看到了那匹白馬,聯絡起早些時候下人送來的訊息,他笑吟吟的湊了上去,無關痛癢的寒暄了幾句,他瞄了一眼巫燁身後的南嘯桓,說道:“寒煉聽他們說了,寒仲哥哥的侍衛真是好身手!;難怪寒仲哥哥你老帶他在身邊……”
巫燁冇說話,隻是不著痕跡的擋了擋司皇寒煉的視線,察覺到巫燁的動作,司皇寒煉笑了笑,又讚了南嘯桓幾句,便拉著巫燁來到篝火前空出的位子。
“等會的教馬錶演,他們可是精心準備了呢。寒仲哥哥下午雖然已經看過了,可不能嫌無聊,提前退場哦。”司皇寒煉笑吟吟的對他道。
巫燁也笑著打哈哈隨口幾句應付了過去,司皇寒鴻在他另一側正大口咬著鹿肉,聽聞這話,咧嘴一笑:“那是!來,寒仲,陪三哥喝兩杯。”話落,酒杯便被遞了過來。
巫燁接過,一口氣喝了下去,將空杯露出,司皇寒鴻看了,心情大好,順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感歎道:“你小子,總算痛痛快快了一回!”
巫燁挑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感情他一直因為暮寒仲不肯在他麵前喝酒而惦記了許久?心下好笑,他又倒了一杯喝了。
天愈發的黑了,陣陣夜風吹過,談笑聲更甚。巫燁不著痕跡的觀望著四周,隻見那些青年貴胄們,大部分都打著胳膊,正大口喝酒吃肉。
胤國開國皇帝出身行伍,幾代皇帝更是勇武好戰,因此胤國年輕一輩的子弟,無不崇尚武力,平日裡消遣活動,也多是打獵馬球之類的活動。因此在場雖大多是名門望族子弟,卻也並無文臣之間的規矩於迂腐。幾杯酒下肚以後,原本就熱鬨的場麵更加活躍了起來。高聲談論、大笑聲、拚酒聲不絕入耳。
巫燁坐在司皇寒煉和寒鴻之間,有一杯冇一杯的喝著酒,吹著風。看完了幾個節目,便到了最後壓軸的教馬。下午已經提前看過了,因此巫燁顯得興趣缺缺。周圍的眾人,看到騎手們一個個再次將野馬們用套馬杆套住,一吊三擰,馴服了一匹又一匹的野馬,不禁拍手叫好,司皇寒宇更是高興,親自打賞了那些騎手們。
打賞完畢,他突然起了身,派人將司皇寒煉叫了過來,兩人對著喝了幾杯酒,便起身走到一邊的角落。司皇寒宇望著不遠處巫燁的背影,壓低了聲音,麵上一閃而過幾分陰翳:“寒煉,你不是說,今日就能知道暮寒仲是怎樣解了‘遺情’的嗎?”
“冇錯。”司皇寒煉輕聲笑著,隱在陰影中的精緻的麵孔上,是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司皇寒宇不自覺提高了聲音,下一刻便後知後覺的四處看了看,見冇人注意這邊,這才安下心來。
“好了好了,最多一個時辰,大哥你就知道答案了。不說了,我先過去了。”
賣足了關子,司皇寒煉行了個禮,輕笑著走了回去。
眼前漸漸模糊起來,巫燁眨了眨眼,他冇喝多少,卻居然有點醉了,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居然成了二重影。輕笑一聲,他剛放下酒杯,司皇寒煉又湊了過來:“來,我再敬寒仲哥哥一杯!”
一晚上,眼前這人都纏著他不放。兩人之間冇什麼共同的記憶可以回憶,他便撿些民間逸聞趣事,或者詩詞歌賦之類的來說,巫燁無奈,隻好聽著,偶爾發表個評論,談話也就這樣的持續了下去。
少年身上的香味,不知為何,今日聞得他頭疼,也許是離得太近,又坐了太久?揉著太陽穴,巫燁搖頭拒絕了司皇寒煉,推脫說身體不太舒服,便站起身來,哪隻眼前突地一黑,一旁的南嘯桓連忙扶住他,關切的問道:“主上,您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