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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燁笑笑,不置可否。待他自己給自己全身上下都穿戴整齊後,這才麵對依舊**著的嘯桓,稍微嚴肅了下,用了點命令的口氣:“洗乾淨的話,再去洗一遍。記得這次一定要好好洗。”
巫燁走進大廳,看著原本坐在椅上沉思的人因為他的到來而站起,不著痕跡的歎了口氣。
那是一個女子,一身紫衣,頭髮簡簡單單的挽成髮髻,上麵叉了一支青玉的髮簪,除此之外並無過多的飾物。一身紫衣的女子有著一張並不十分漂亮的臉,然而額發下那雙柳葉眉以及那勝雪的肌膚造就了又一位氣質美人。
“卿顏見過主上。”女子起身行禮。
東卿顏同為暮寒仲的四大護法之一,是從小跟著上代宮主的。因此年歲不大,在宮中卻也算得上資曆最老的一批屬下。
這次行動,暮寒仲帶了四位護法中的三位護法離開總教,來到這地勢隱秘,風景秀麗的彆莊內,說是避暑,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情況如何?”
巫燁開口問道。
“果如主上所料。何延欽昨日三更行動,所幸朔風部署甚嚴,冇有教他占去任何便宜。叛亂一乾人等俱已拿下,現在宮內地牢關押。主上,我們何時啟程回宮?”
現今武林九分,一宮三樓五派。這一宮,便是千夜宮。千夜宮建於王朝之初,崛起於七十年前。據聞千夜宮是胤國開國皇帝為了平衡江湖勢力所創,每代宮主,皆是皇族中人。千夜宮財大勢大,又與朝廷有著幾絲聯絡,加之每代宮主武功高強深不可測,到了暮寒仲這一代,千夜宮已隱約有了江湖之主的跡象。
千夜宮下分東西南北四堂,由四大護法各自統領。四大護法是宮主最為信賴之人,各自掌握著一股不為平常人知的暗地勢力。平日堂內事物,卻是交予堂主各自管轄。這次密謀作亂的,便是北堂堂主何延欽。然而暮寒仲心性敏捷,早就察覺出何延欽不臣之心,這次將計就計,設下圈套,本是萬無一失,卻漏算了身邊貼身之人。
想到這裡,巫燁問道:“靈炯人呢?”
東卿顏麵色微變,眸子一沉,冷聲道:“已經自儘了。哼,那丫頭,倒真是聰明。”語氣裡不由帶上一絲陰狠。
靈炯是暮寒仲的貼身侍女,也是給暮寒仲下“遺情”的人。難怪東卿顏口氣不善。
巫燁點頭:“吩咐下去,未時一到,啟程回宮。”
東卿顏低聲應了,直到巫燁坐下,也依舊站在那裡,冇有離去,一雙明眸,時不時的看向巫燁,似是有話想說。
“想說什麼就直說,彆吞吞吐吐的。”
巫燁此話一出,卿顏頓時鬆了口氣,抿抿唇,開了口:“卿顏昨晚聽說主上招寢,還道哪位公子好運氣。冇想到……”
後麵的話一出口,巫燁就已明瞭她的意思。不由有點鬱悶。
原來,這暮寒仲,性好男色,當上宮主以來,更是養了一幫數量龐大的男寵在宮中。然而即使有如此眾多的後宮等著他每晚招寢,他依舊時不時的往裡添納新人。這新人可以是他驚鴻一瞥的江湖名門子弟,也可以是千夜宮中哪個掃地奉茶的小小仆人,拿一句話形容,就是貞操觀極差,且喜新厭舊到極點。就因為這個,弄得這宮中但凡有點姿色性彆為男年齡十四五歲的下人們一個個見到他就戰戰兢兢,生怕被他獸性大發撲倒在地成了眾多後宮中的一員。
所幸他身邊的四大護法中,三個性彆為男的護法都比他年長,且長相都是十足的男人,絕對冇有貞操危機。
可惜昨晚,似乎破了往日的常規。
“哦,你想說什麼?”
雖然知道對方擔憂的原因,但他還是有點弄不明白,昨夜並非暮寒仲的本意,隻是南嘯桓那時恰好在他身邊。為何卿顏如此擔憂,似乎有規勸他的意思……
“主上。嘯桓文武兼併,自七年前就一直跟在主上身邊,七年來對主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卿顏鬥膽替嘯桓求情,讓嘯桓繼續擔任南護法一職。”
卿顏垂眸苦笑了一下,笑容帶著幾分酸澀憐憫,和剛纔給巫燁能乾利落狠辣的初印象有了些微出入。
巫燁修眉輕挑:“等等,我什麼時候說要除去嘯桓護法之位了?”
第6章
千夜宮
卿顏楞了楞,緩緩道來:“主上,宮規規定,凡侍寢者不得擔任任何職務,隻能住在專門的住處‘落情宮’,冇有命令不得邁出一步。主上難道忘了麼?”
原來如此!巫燁終於明白,心念轉動間,已淡淡笑了出來:“宮規又如何?此事隻是意外,說來,終是我虧欠了嘯桓的,我又怎會讓他去那地方。”
“主上……”卿顏明顯鬆了一口氣,一雙明眸裡閃過一絲不可思議,隨即很快淡去,“那……主上您的意思是……”
“此事揭過不提。”
“卿顏謝主上!”
卿顏躬身行了禮,再抬起頭時,已是滿臉欣喜。
她是四大護法裡最為年長者,嘯桓倚雷更是她從小一直看大的,幾人形同姐弟。倚雷一臉驚慌的來找她,聽到訊息的那一瞬,她幾乎不敢置信,後來更是對說服宮主冇有一點把握。然而,宮主卻一反常態,如此輕易地就放過了嘯桓。
吃過午飯,彆莊上下開始忙碌起來,收拾東西,準備回宮。雖說暮寒仲這次從簡出行,整理起來也還是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
巫燁靠在書房的太師椅上,閒閒的翻著手中的書。吃完午飯,彆人忙裡忙外,他悠閒讀書,倒也將這個世界的一些基本情況瞭解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