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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開始尋找……然而每一次,命運都將他戲弄於掌心。每一個故事的結局,不是背後狠狠插入的利刃,便是突然對準他的手槍,仰或是一張苦笑的麵孔,說,你不愛我……
愛……愛是什麼感覺?
黑眸的焦點漸漸迷散,他又想起來,航班出事前,那個金髮碧眸的男人。
當他拿槍指著他時,冷靜的外表下,是驚愕與困惑……家族利益是可以讓人將個人感情忽略掉的,但是亞瑟那冰冷的眼神,讓他至今仍記憶深刻。
他弄不懂……他以為……他們是互相喜歡的……結果他又錯了,錯得離譜。
當亞瑟昏睡在他的懷中,眼瞼遮住了那雙不久前還冷冷對著他的碧眼時,他猶豫了。
對待敵人,他從來都是心狠手辣的人,但對於這個按理說應該已經成為敵人的,曾經的愛人時,他卻又下不了手。
就如謝天所說,他又心軟了。
……
腳步聲傳來,拉回了巫燁越陷越深的思緒,巫燁扭頭,隻見剛纔出去的人走了進來,全身濕漉漉的,手中抓著幾隻野兔。
第48章
交易
荒山野嶺,加上瓢潑而下的暴雨,南嘯桓在山穀中搜尋了半天,也隻發現一些野兔之流的小動物,抓了幾隻,本想再去溪水裡弄幾條魚上來,可顧念著山洞裡的人,便作罷,轉身趕了回來。
火光明滅的山洞裡,那個人安靜的坐在那裡,望著篝火出神。當他聽到聲音轉過頭時,那雙漆黑的深眸閃過幾絲寂寥與迷惘。
南嘯桓怔了一下,不待他再看,巫燁已淺笑著開口,極快的恢複與往常並無二致的麵孔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回來了?”
“……是。”
很平常的對話,然而放到早幾個月前的兩人之間,卻是完全不可想象的。心裡閃過如此的念頭,南嘯桓在巫燁一側坐下,從腰間拿下匕首,開始處理失去知覺的四隻野兔。
放血、剝皮、開膛……南嘯桓的動作十分嫻熟,不過短短一小會,手中的獵物已被處理得乾乾淨淨。
又到洞外用雨水洗淨,然後用尖銳的枝條串過,放到架起在篝火上的支架上,最後從腰間帶鉤的一個囊袋裡取出包好的鹽巴,分彆給四塊野兔肉均勻的灑上去。
南嘯桓將鹽巴放回囊袋,做完這一切,他剛一抬頭,便看到對麵的人支著頭,正盯著他不知道想些什麼。
微覺有些尷尬,下意識的往後坐了一點,他再次垂下頭,將目光放到火上烤著的野兔肉上。
“嘯桓。”
巫燁笑著開口。
“是?”南嘯桓猛地抬起頭來,不知何故,竟有絲慌亂。
“嗬嗬。”巫燁輕笑出聲,從那邊站起,走到南嘯桓身旁,又坐了下來,目光移到支架之上,“我來幫你,一人一半。”
說完,便伸手翻轉開支架上的野兔肉。
明火燒烤是個細緻活,尤其是翻轉,弄的好了,肉塊外表金黃,內裡鮮嫩,弄不好,一邊焦黑一邊生嫩,可就完全無法入口了。巫燁原來閒來無事,便會約上謝天去野遊,後來更是為了自己的舌頭,特意學了一番烤肉技巧。這麼久重操起來,也不見絲毫生疏。
南嘯桓怔怔的看著巫燁熟練的動作,將原本欲出口的話語咽回喉嚨裡,專心致誌的開始翻轉巫燁分給他的兩串。
兩人之間無話,各自專心侍弄著等會的吃食,洞內又恢複了初始的安靜。
洞外大雨飄灑,洞內篝火溫暖,香味撲鼻,身旁的人雖然沉默,然而不屬於自己的呼吸聲入耳,讓巫燁覺得安心不少。早些時候莫名湧出的各種思緒,也被他嗤笑一聲後,扔到記憶深處,不再去想。
一陣陣香味撲鼻而來,入目的兔肉已成了金黃。聞著香味,巫燁將肉串從支架上拿下,遞給剛剛從洞外走入的暮雲蕭:“師傅嚐嚐看,嘯桓手藝可是不錯的。”
暮雲蕭挑起眉毛,任安無在身後給他脫下已經濕透的外衫,晾在一旁的木架上,這纔在早些時候已經清掃乾淨的石頭上坐下,慢悠悠接過,順手就給了一旁的安無。
安無拿出匕首,將肉塊割下一小片,自然的伸手遞過去,暮雲蕭用手指粘起,扔到口中,嚼了嚼,評價道:“勉強可以入口。”
早就料到是如此的評價,巫燁笑著看了暮雲蕭一眼,這次將另一串直接遞給了安無。反正,他是看出來了,隻要有安無在,暮雲蕭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而那人也果然如他所料,除了第一片肉是自己直接送到嘴中的,剩下的,竟都是靠在安無懷裡,讓那人一片片餵了。
南嘯桓剛開始的微愕過去後,便知趣的低下頭乖乖吃東西。野兔個頭不大,除去頭部之後,也冇剩下多少,幾人三兩下吃完以後,休息了一會,待到洞外大雨小了許多時,便走出山洞,翻過小山,來到早些時候栓著馬匹的地方。
雨完全停了,迎麵的空氣清新濕潤,天空中的陰雲也散了開去,露出碧藍的蒼穹。上麵的日頭已經偏斜至西方,它的對麵,是一輪巨大的彩虹。淺淺的七色,若隱若現的浮在深藍的底色上,映襯著燦爛卻不熾熱的陽光,格外美麗。
巫燁帶馬來到暮雲蕭身邊,和他並肩而行。四人慢悠悠的控馬而行,馬蹄所過之處,行人稀少,僅有的三三兩兩,也是不久前被迫避雨的,現下繼續趕路的。
巫燁看著暮雲蕭臉色相比之前,好了不少,纔開口說道:“師傅,我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
暮雲蕭看他一眼:“什麼事你底下的人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