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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京不比千夜宮,南嘯桓親自從紫衛裡選了幾人輪流暗中護衛巫燁,然而在這種時候,兩人默認下,紫衛們卻是十分知趣的刻意遠離兩人,因此……也有了那舞姬闖入卻無人阻攔的狀況。
無奈的輕歎,巫燁湊上前去,輕吻上南嘯桓不自覺皺起的眉間……溫柔的吻無言的寬慰著自責的人,斷斷續續,漸漸從眉間轉移到眼瞼、耳鬢、鼻子……最後來到了那形狀優美的薄唇前。
察覺到巫燁接下來的舉動,南嘯桓眼中有些驚愕,下意識的就要扭頭,卻被托在腦後的手強硬的按住不得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張完美的麵孔愈來愈近……
唇與唇輕輕碰觸、摩擦、擠壓……巫燁的動作十分緩慢、輕柔,一雙幽黑的眼眸含著無儘的溫柔盯著近在咫尺的南嘯桓,見到那雙平日裡總是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眸裡泛起幾絲怔愕的波動,心中湧上一股異樣的滿足。
伸出舌頭,輕輕在那略有些乾的上下唇舔舐,舌尖更是時不時的輕輕給予挑逗和刺激……終於,那雙黑眸中的波瀾越來越大,冷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下的本能享受……
一直停留在南嘯桓腰間的雙手,一手移動到他肩胛骨處,另一隻手,則拉起南嘯桓放在身側的手,將之拉到自己腰間。
灼熱的呼吸相互交錯,彼此的心跳清晰入耳,巫燁長睫微垂,感受著在這夏夜的靜謐夜晚,心中對懷中人生出的無限憐意愛意……舌順著那微張的齒門潛入,舔舐、摩擦、挑逗、吮吸……一時之間,黑夜中,隻聞唇舌交纏的聲音。
微微拉開兩人距離,幽黑的雙眸中浮現一層薄薄的水汽,這個吻的滋味如此美好,差點讓他忘了身下人的青澀,想要一直不停的繼續下去……
南嘯桓輕咳出聲,紅暈爬上他堅毅的輪廓,半晌,才平息了氣息,微抬雙眼,看向巫燁,嘴唇微微翕動了幾下,似是想問什麼,最終還是選擇將頭扭向一旁,輕閉了雙眼。
“她們是司皇寒煉送給寰夜王的見麵禮,我當然不能拂了這一分薄麵。本想裝裝樣子,但她既然不聽話,又知道本不該知道的,我自不會手軟,留下禍根。”略微沙啞的聲音混著濃濃的**,突然響起,溫聲解釋著剛纔的舉動,巫燁伸手觸向那輕閉的眼瞼,身體則再次緊緊貼了上去。
長長的睫毛在手心顫動摩擦,南嘯桓輕掙了幾下,回過頭來,一雙波瀾已經平息的黑眸帶著幾分疑惑看向巫燁。那眼神如此純粹,和平日冰冷外表下的冷寂天差地彆,在那毫無保留的疑問之下,是對他的全然信任,以及完完全全的忠心。
“而嘯桓……你要記住,對我來說,你和她們不同。”抵上那人的額頭,巫燁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靜靜的看進那雙黑眸的深處,“你是貫日閣的閣主,是我最信任的下屬之一,是我可以放心將後背交出去的人……”
南嘯桓楞在那裡,染著潮紅的英俊的麵容上愕然到極點,巫燁一番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話,此刻在他腦中盤桓,擾亂了原本平靜無波的內心最深最柔軟的一處地方。
“……不要忘了,你的初衷……”
最後一句歎息,低低響起在他的唇邊,下一刻,溫熱的唇再次覆了上來……
第39章
夜談
夜深沉,月亮也漸漸隱去,晚風依舊慢慢從半啟的窗戶中拂進,伴著夏夜的蟲鳴聲,更顯幾分深夜的靜謐。隱隱約約的笛聲不知從何處傳來,婉轉輕揚的隨風盪漾開來……
從睡夢中慢慢醒轉,腦海中各種記憶交錯沉浮,巫燁摟緊懷裡的人,在黑暗中垂眸靜聽,笛聲悠遠恍惚,彷彿情人的低語,輕輕縈繞心間,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聽在巫燁耳中,恍如隔世……
意識愈加清晰,睡意半分也無。巫燁輕輕從床上起身,穿好衣服,再轉身替床上的人掖好被角,便推門朝笛聲傳來的地方走去。
拒絕暗衛護衛,巫燁穿過層層迴廊,來到後花園旁一處小小院落,笛聲便是從這裡傳出。推門而入,隻見不高的屋簷上,坐著一人,正專心致誌的吹奏著手中的玉笛。那人聽聞腳步聲,抬起頭朝巫燁看去,英俊的臉上浮出一絲寵溺的微笑:“寒仲。”
正是半夜酒醒的司皇寒鴻。
有點出乎意料,稍稍一思忖,卻十分合乎情理,司皇寒鴻不僅帶兵打仗一把好手,舞文弄墨吹笛之類的也算得上頗有心得。兩人對看一眼,巫燁輕盈躍起,眨眼便落到屋簷之上,坐到了司皇寒鴻身旁。
“剛剛那曲是……明月千裡寄相思?”巫燁轉轉眼珠,半晌低笑,“不過嫂子就在身邊,‘寄’可不必了……”
“你個混小子!什麼時候學會這樣跟你兄長說話了。”司皇寒鴻笑罵道,“……不過是音兒常吹,時日久了,剛剛一時半會,竟隻想的起這首。”
“哦。”巫燁故作恍然大悟的重重點點頭,然後補了句,“說起嫂子,三哥你大半夜不好好陪著人家,一個人跑這故作風雅卻是何故?”
結婚三年,真算起來,身旁這人待在妻子身邊的時日加起來也絕超不過半載,此次回京,從權謀角度來看,對於司皇寒鴻,是一次被迫消減羽翼,剝奪兵權的遏製,但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對於柳鳳音而言,倒真是個實實在在的好訊息……
而身旁這人,如此美好長夜,有嬌妻在側,卻跑到著偏僻小院迎風吹笛,說其故作風雅,倒也確實。
“她照顧了我大半宿,也該好好休息了。”談到心愛的人,司皇寒鴻眼神瞬時溫柔了下來。那似水溫柔落在眼中,巫燁隻覺心口突然尖銳的疼起來,幾乎讓他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