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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燁忽然勾起一個笑容,淡定從容,優雅肆意。
此後二日,巫燁便和北朔風忙著查處無羈樓、貫日閣、以及淩霄閣刑堂之內的所有下屬。之前何延欽謀反叛亂,雖然來勢洶洶,然而漏洞馬腳太多,是以才一步步走入暮寒仲佈下的局中。但巫燁卻冇料到,何延欽的勢力竟能滲到四大護法下屬之中……不對,是司皇寒宇!隻有司皇寒宇纔有這種手段!既然敢將手伸到千夜宮來,他巫燁便讓他有去無回!
兩日匆匆而過,調查的事情有了一些眉目,同時,前去岷山的嘯桓,也傳回了訊息。
原來那日舜玉王行至岷山,突遭埋伏,箭如雨下,齊齊射向舜玉王車駕。中了軟筋散的一行人,無力招架。這個時候,暗中護衛的暗衛們現身,手起刀落,救了舜玉王一行。就當眾人都以為塵埃落定,大難已過之時,趕來救助的暗衛們,卻突然有幾人朝舜玉王發難。後來結果可想而知,中了暗算的暗衛們抵不過攻勢,協力攔下攻擊,為舜玉王和另一護衛在側的暗衛逃脫的機會……
當南嘯桓帶領的人遵循那暗衛留下的標記找到一處洞穴中的二人之時,舜玉王已性命垂危,奄奄一息……
看到訊息的那一瞬,恐懼、思念、憐惜、渴望……各種感情鋪天蓋地的混雜著衝入他的心房,緊緊捏著紙的手不住顫抖,整個腦海,都是司皇寒鴻這四字,久久徘徊不去……
暮雲蕭斜瞥他一眼,淡淡道:“不要告訴我你想現在趕到岷山。”
巫燁一怔,這暮雲蕭真是瞭解暮寒仲,不過……眼下卻不是他這宮主離去的時機,於是他緩緩搖頭,揉了揉眼角:“三哥有嘯桓他們護送,我很放心。”
暮雲蕭再次疑惑:“你真是我徒弟?”雖說暮寒仲天性冷漠,但遇上和司皇寒鴻沾邊的事,從來都是感情為主,理智拋邊的。更彆說眼下他遠在岷山,身受重傷……
巫燁無奈,開口:“江湖人皆道蕭公子一生無懼,卻不知這世上有一樣東西……能讓他聞之色變……”
暮雲蕭忽的近身,俊美的臉孔離巫燁不足三寸,上勾的鳳眼裡隱約閃著危險的光芒:“夠了,我知道你是暮寒仲!”
巫燁扯出一個無辜的笑容,眨眨眼。
暮雲蕭隻覺額頭青筋跳動,忍了再忍,纔沒有一拳朝那張臉上揍去。
千夜宮有一處幽靜小院,掩映在桃花林中,一眼望去,隻見灼灼其華,幾乎佈滿整個空間。山中桃花開的晚,是以已是初夏,巫燁還能欣賞到這一片美景,他一路在桃花林中穿梭,暗暗沉香隨著夜風拂來,說不出的沁人心脾,連日來一直緊繃的心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走完青石板路,遠遠的便看見幾個侍女從前方院落內不斷的走出走進,巫燁心中不自覺一緊,腳下步子也不自覺的加快,來到門口,正在忙活的侍女見到他,紛紛行禮:“君上。”
巫燁示意他們起身,身形一動,就要走進屋內,卻見一個黑衣男子走出門來,躬身行禮,低沉嗓音含了幾分沙啞:“屬下見過主上。”說完,便要將巫燁迎進門去。
巫燁卻突然不急了,目光靜靜朝南嘯桓身上掃去。屋內透出的亮光映得他臉頰有幾分消瘦,英俊的五官之上也染了幾分疲倦,一身黑衣,也不如在宮內時整潔,甚至有幾處,還有些微乾掉的血跡。
“累了你了,下去休息吧,嘯桓。”心頭浮上幾分憐惜,巫燁開口。
第24章
舜玉王(二)
南嘯桓卻冇有動,隻是低著聲音道:“謝主上。隻是舜玉王傷勢嚴重,屬下剛剛纔煎好傷藥……”這一路過來,都是他親手煎藥喂藥,隻怕那至今未明,隱在暗處之人下手暗算。
巫燁知他所說是為何意,也不再強求,邁步便走了進去。
八寶宮燈佇立四角,雕花香爐正燃著麝香,當巫燁停到正中的檀木六柱大床邊看清床上男子的麵容之時,剛剛因見到南嘯桓而稍稍平穩放鬆的心又一次被緊緊的抓住,隨之而來的還有深重的悔意與心痛。
那是一張端正英俊的麵孔,麥色肌膚有幾分蒼白,雙眼緊閉,眉頭不自覺的蹙起,汗水正順著他的額頭浸出滑下,沾濕了散落在雪白床褥之上的髮絲……
巫燁怔怔地看著他,下意識的坐到床邊,從旁邊侍女手裡拿過汗巾,就開始細細的擦拭床上昏迷之人額上的汗水,動作說不出的溫柔,滿含的小心翼翼。
南嘯桓站立一旁,靜靜看著巫燁的動作,待汗水已被擦拭的差不多的時候,拿起旁邊桌上的小瓷碗,遞給巫燁。
輕輕攪動著還冒著熱氣的藥碗,巫燁藉以平複情緒湧動的內心,輕輕問道:“那個救了三哥的暗衛呢?”
“傷勢太重,已經回閣休息了。”
“讓他二日後過來見我。”
“是。”
南嘯桓答了,又開口將這幾日路途中的事情撿重要的向巫燁稟報,當說到舜玉王和親兵所中軟筋散時,巫燁的眉頭不自覺的挑了一下:“你是說,從屍體裡驗出的,和普通的軟筋散並不相同?”
“是,這種軟筋散無色無味,很難察覺,且持續時間更久,纔會導致……屬下懷疑其中混雜了‘無痕’。”
‘無痕’並不是一種毒,而是一種藥草,一種隻生長在胤國宛中無痕穀中的藥草。‘無痕’藥性古怪,任何毒藥隻要摻入它,即便是江湖上最最普通的軟筋散,也會變成讓大多數大夫束手無策的難解之毒。然而巫燁挑眉卻並不是因為解藥,隻因宛中無痕穀,幾十年來一直為江南柳家獨霸,外人根本難以進入,而江南柳家,卻是武晉王司皇寒煉母妃茹妃的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