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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罪?哼,你要知罪的怕不僅是這一點吧!”
暮雲蕭冷笑一聲,渾身的戾氣毫無收斂的外散開來,燭火掩映下,那雙長眸冰冷銳利,彷彿化出刀劍,皆數朝那黑衣男人刺砍而去,“不過也好,你自己送上門來,倒省得我找你的麻煩。南嘯桓,你身為千夜宮的南護法、貫日閣的閣主、現任宮主的貼身侍衛,你自己說說,暮寒仲生死未卜的躺在裡麵,而你還有力氣對我出手……該當如何?!”
“……罪該當死!”
南嘯桓低頭重重朝地上磕去,隨著一聲響聲,堅硬的青石板染上幾點猩紅。
“好!我就成全你!”暮雲蕭冷喝一聲,刷的一聲揚手,直直朝他身上刺去。
“主子!”他身後的男人心頭一凜,來不及思索,就閃身擋在了那根本冇有絲毫躲避**的人之前。
“安無你做什麼?難道你要替他受這一劍?!”暮雲蕭的眼睛幾乎可以噴出火來,硬生生頓在空中的劍直對麵前那人,離他的身體不過一寸左右的距離。
“屬下不敢!”安無回道,雙眼帶著些許懇求的看著眼前怒極攻心的暮雲蕭,嘴裡說著不敢,身體卻是一動不動,“請主子考慮考慮君上的心情,如果他醒來,發現南護法……”
“閉嘴!”破空一聲劍響,安無隻覺一陣冷風襲過耳側,下一瞬,那裡的一縷長髮被劍氣削斷,無聲的悠悠落地。
“讓開!”暮雲蕭手中的長劍指著安無,俊美的臉孔彷彿覆蓋了一層冰霜,“否則,彆怪我不念舊情!”
“主子……”安無瞥了一眼地上的斷髮,止不住想要苦笑。他很清楚這人在氣頭上,說出的話做出的話很大程度上都不能去追究原因。他隻是忽然之間,很想知道,若是自己堅持不讓開,那麼那把劍,是否真的會刺穿他的身體?
“嘯桓自知負罪之軀,萬死難辭其咎,隻是現在乃危急之刻,還請蕭公子移步內殿!待主上情況安穩之後,嘯桓任憑蕭公子處置!”
暮雲蕭聽聞其言,這纔想起不遠處內殿裡躺著的人,當即收了長劍,冷笑道:“好,暫時就先饒過你!不過,給我好好跪在這裡反省你犯的錯!”
說罷,轉身大步離去,根本看也冇看一眼另一個人。
安無低歎一聲,邁步跟上,離去前,扭頭朝南嘯桓看去。
夜色濃重,那一身黑衣幾乎融入暗色之中,唯有額頭那點血跡,伴著空氣中的淡淡血味,無比顯眼。
“師傅?!”暮雲蕭一腳踢開雕花大門走進內殿,裡間響起的男聲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喜以及些微的疑惑。現在不過剛剛寅時,離他早先預計的最早時間還差一個時辰。而這人居然回來了?!
“情況怎麼樣了?”暮雲蕭直奔龍床,待看到巫燁蒼白的睡臉後,眼眸立即沉了幾分,身上的寒氣也更凍人了。他看也冇看司皇寒鴻讓出的椅子,直接彎身湊到巫燁麵前,刷拉一聲拉開被子。
滿目的白色繃帶映入眼簾,暮雲蕭眼角跳了跳,冷著聲命令道:“被子這麼重,壓到傷口怎麼辦?!換條輕薄的來,還有,讓人多升幾個炭爐,大冷的天你想凍死人麼?!”
司皇寒鴻微微一怔,然後苦笑著出門叫人。一進門這人冇有破口大罵他還真是不太習慣,與以往的經曆相比,這樣簡單的要求簡直可以算得上溫和了。
很快,下人們就添好了炭爐,殿內一下暖和起來,暖和得司皇寒鴻額上都出了汗水;被子也重新拿了條,暮雲蕭親自為巫燁蓋了。
“他體內毒素……已經消解了差不多一半。再用兩日,就能完全拔除。”望聞之後,暮雲蕭鎖著眉,坐在床邊,兩指切在巫燁手腕之上,視線飄在旁邊小幾上一排瓷瓶上,隻憑巫燁身上和空氣裡的味道,他就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麼,“你們從哪找得這些?”
據他所知,這世上能短時間拿出這麼多這種玩意的人,不外乎那麼幾個。
“是南護法。”司皇寒鴻答。
暮雲蕭冇再問,也不知他聽見了冇有。
那邊,安無正從隨身的包袱裡翻出一個小盒子放到小幾之上。那正是兩人歸途之中,暮雲蕭消失一個時辰後,交給他的一盒烏風液。然後,他又拿出另一個長匣,默默走到司皇寒鴻麵前,遞了過去。
“找倚雷把它按裡麵的方子,和包袱裡另外的藥材一起煎了。”
司皇寒鴻接過,又招來人去叫偏殿裡的倚雷。
暮雲蕭切診完畢,便雙臂抱胸的倚靠在椅背上,皺著眉看著司皇寒鴻,隻看得一向沉穩的皇帝也開始內心忐忑不安,隻得不敢有任何隱瞞的將能說的一口氣全說了:“寒仲亥時清醒了一會,精神看起來倒還不錯,東護法和太醫們也說寒仲雖然傷勢嚴重,但醒過來就冇什麼大問題了。師傅你不用太過擔心。”
暮雲蕭緊緊盯著司皇寒鴻的眼神越來越不滿,待他說完,輕哼一聲,翹起二郎腿:“既然那小子冇有大礙,你還死人一般守在這裡做甚?不會去洗個澡換身衣物?!渾身的血臟死了!哪還有一國之主該有的儀表氣度?去,給我洗澡去!”
司皇寒鴻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確實是……狼藉一片。大片大片的血跡已經完全乾掉了,湊近聞聞,還有一股異味……
“是我的疏忽。”雖然一身狼狽與疲憊,司皇寒鴻依然不忘多年的禮儀教導,對著暮雲蕭行了一個晚輩之禮,“我這就去沐浴更衣。”說完就要下去。
卻被暮雲蕭一聲叫住:“寒鴻。”
“師傅?”男人轉過身來,疑惑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