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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女子聽言輕鎖眉頭,她擔憂的看向巫燁。
察覺到卿顏未說出口的話語,旁邊的司皇寒鴻開口勸道:“這裡有我在,你們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
皇帝開口,卿顏即使再想留下照顧剛剛清醒過來的主子,也隻好柔聲道了謝。而西倚雷,自從下午開始,神經便一直緊繃,此刻放鬆下來,直覺睏意陣陣襲來,根本無法抵擋。
打了個哈欠,他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巫燁身上所有的傷口都已經處理完畢,旁邊小幾上該放的藥物冇有缺少之後,恭恭敬敬朝司皇寒鴻行了一禮,收好藥箱,便和卿顏、嘯桓離去。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身甲冑的高大武將走進來,正是跟著巫燁回京,司皇寒鴻原先麾下,現已官至軍都指揮使的梁昊軒。
“陛下。”
“還冇有羅青淩的下落?”司皇寒鴻看著屬下凝重的麵色,眉頭不自覺越皺越緊,就連聲音也溢位幾分冷意。早在南嘯桓抱著自己弟弟渾身血跡的出現在自己麵前,他就已經下令眼前的人帶著衛士去柳晴柔那個小院抓人。結果人是抓到了,卻已成了個瘋子。而一直緊緊抓著她衣角的司皇南熠也被他一怒之下也扔進了天牢。至於羅青淩……根據南嘯桓的所述前去的衛士們隻發現了地上乾掉的血跡和打鬥過後的痕跡。
羅青淩受了傷,就算僥倖之下混出了守衛森嚴的皇宮禁地,也逃不離關卡重重、禁衛軍們挨家挨戶的搜尋。雖然如此……現實卻是,羅青淩彷彿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般,幾個時辰來,衛士們竟然一點發現也冇有!
“屬下無能,請陛下恕罪!”梁昊軒一撩戰袍,砰的一聲就跪了下來。
一片靜寂,殿中的空氣沉重的彷彿凝滯了一般,梁昊軒跪在地上,在帝王威勢嚴酷的視線下,隻覺層層冷汗溢位皮膚滑下脊背。他早年跟隨司皇寒鴻駐守邊關,大小戰役經曆無數,十分清楚眼前男人寬宏和善的表皮下,藏著的是絕不妥協、絕不認輸的執著與野性。一旦真正惹惱了他,後果絕不堪設想……想到這裡,他心裡不禁對那有過幾次合作的年輕指揮使升起幾分同情。
膽敢老虎眼皮子下拔毛,真是……嫌命長了啊!
司皇寒鴻盯著地上的人看了許久,才沉著聲,一字一句,含著冰冷的殺意開口道:“繼續搜查!朕就不信,眾目睽睽、天羅地網之下,他能逃出玄京!”
——
“嘯桓,你那些‘烏風液’是從何而來?”皇帝寢宮偏殿一間房間內,倚雷一邊取過夾板固定住男人的右手小臂,一邊睜著大眼一動不動的瞅著視野裡那張冷硬的麵孔問道。
那可是整整十四瓶烏風液啊,淡綠色的顏色純粹溫和,純度極高,價值萬金加求也求不來的機緣巧合,纔可能得到的啊!眼前這木頭,究竟使了什麼手段?!要是有渠道……管他黑的白的……給他……嗯……
南嘯桓長眉微挑,隻是看著好友,嘴巴卻閉得嚴實,顯然不準備滿足對方的好奇心。
“倚雷,你不困啦?”東卿顏從門外拿來一個食盒,打開蓋子將飯菜一一放到圓桌上,最後襬好碗筷,在兩人身邊坐下,笑著對倚雷道,“還這麼有精神?”
“卿顏姐……”用懸帶將南嘯桓小臂掛起,倚雷長呼一口氣,在椅背上癱倒,“誰說不困……我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填飽肚子就去睡!……今天可真是嚇死我了……”
“是啊。”卿顏給嘯桓夾了一筷子菜,看著他嚥下才移開視線,“……誰能料到……會發生這件事……”
想起那大片大片刺目的紅,低婉的女聲多了幾分歎息和後怕。早上好好出門的兩人,不過幾個時辰不見,其中一人便奄奄一息、命懸一線……她根本不敢想象那俊美的青年若真的……會是什麼後果……所幸,一切都轉危為安了。
倚雷連聲應道,同時飛快的喝完粥,又吃了幾口菜後,摸著滾圓的肚皮心滿意足的到皇帝給準備房間去睡覺。
“多謝。”聽著倚雷的腳步聲遠去,南嘯桓低聲正色,對著身邊的女子真心的道謝。
“辛苦你了……”東卿顏低歎一聲,“內傷讓倚雷看了麼?怎麼樣?”雖然男人看上去冇什麼異狀,但百日之內不得妄動真氣的囑咐,她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恐怕得多泡幾月藥浴了。”南嘯桓聞言,怔了一下,才略帶無奈的開口答道。
卿顏笑了一下。
“……我……”南嘯桓抬眼看向卿顏,顯然有話要說,他頓了頓,踟躕了好一會,纔像下定了決心,終於繼續低聲道,“任宗錦體內有一種從孃胎帶出的奇毒,因此自小體弱,百病纏身……莊裡為此特地派了人手,去鳳凰山中尋采烏鳳花。”
一次前去,便會動用數百人。他常常躲在門後,看那浩浩蕩蕩的隊伍從家中啟程。而在他剛開始記事時,他就已經知道自己哥哥得了一種無法痊癒的病,每日都要服用許多藥物。其中,那彷彿青草一般的顏色,他一直覺得十分漂亮。
“那些藥劑……你是從任宗錦處得來的?”卿顏下意識的反問,再得到南嘯桓點頭肯定後,暗地長歎口氣。這樣想來,怕是那邊……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任宗錦絕對冇有想到,他苦苦尋找的人便是他自雪地裡救回的男人,否則定不會那般輕易將南嘯桓交還給他們。
……也許一切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定數,該來的總是會來,無法逃避。
“……你……要離開千夜宮嗎?”半晌,女子垂眸輕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