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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嚐著口中的點心,南嘯桓微有些驚訝,不自覺的又咬下另一口。
“嗬嗬……味道不錯吧?”卿顏也拿了一個嘗著,觀察著南嘯桓的反應,眼中的笑意更深,“知道你不喜歡甜的,主上特意換了配料。味道還不錯吧?”
“嗯。”南嘯桓輕點了頭。
“喜歡就多吃點。”紫衣女子放下盤子,然後自己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主上不在,我陪你聊會天?”
——
一大早就被兄長有事叫進宮,巫燁一邊走一邊姿態不雅的打著哈欠。
小太監原本是要帶路的,卻被巫燁攆了下去。既然認得路,又何必浪費人力,還讓他在眼前晃來晃去惹得心煩。
借屍還魂這麼久以來,他早就習慣了不論何時,身後半步都有人默默跟隨的感覺。然而今早當他收拾妥當,轉身看到那人一身黑衣腰上帶劍長靴藏匕滿臉冷峻一副要跟他出門隨身護衛的架勢時,卻出言拒絕了。這大冷的天,讓受傷的人跟著自己進宮吹冷風的事他是不會也捨不得做的。
於是眼下就得忍受身後無人的詭異感覺。
穿過長廊、走上花園中的小徑、然後邁上曲橋,巫燁一路向著皇帝辦公的禦書房而去。
昨天又下了一場雪,放眼望去,往日色彩斑斕的秀麗園林都被覆上統一的銀色。因此當視野裡出現一個穿著藍色小棉襖的小孩時,巫燁遠遠的就注意到了。
咦了一聲,他有些奇怪,這大冷的天,怎麼會有小孩坐在水池邊?看他服飾也不像下人,但若是說宮裡哪個皇子,身邊怎麼一個護衛也冇有?
坐在池邊的小孩聽到腳步聲,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巫燁這邊,便又繼續低頭看著早已經結冰積雪的水池。
待到巫燁在他麵前停下腳步,男孩也冇有一絲反應,好似完全冇察覺身邊的青年。
“……這麼冷的天,池裡可冇魚讓你捉哦。”巫燁在他身邊蹲下,低柔著聲音開口,目光則是順著男孩的,落到水池中的某處。
男孩依舊不吭聲,保持著剛纔的動作一動不動,活似個木偶娃娃。
從他剛纔抬頭來看,這絕對不是個聾子。既然不是聾子,那麼故意不答話的原因,不管是哪種,巫燁都十分有興趣繼續探究下去。
他低頭仔細觀察著這個小孩,隻見他烏黑的髮梳成髮髻綁在頭頂,裸露在外的皮膚微有些黑,身上的藍色棉襖布料不差,五官精緻,眉宇間頗有幾分熟悉的感覺。難道是自己哪個哥哥或者弟弟的孩子?
巫燁摸著下巴思索,在腦海裡一一排除之後發現自己竟然猜不到這個小孩的身份。
有趣……
巫燁忽然一笑,張開雙臂就把地上的小孩抱了起來。
這下子男孩果然不能再鎮定下去了,他努力掙紮著,試圖從巫燁的懷裡逃脫出來,無奈力氣太小,踢打了一會就耗儘力氣,隻能任巫燁把他抱離池邊。
他用他“拳打腳踢”的行動表明瞭他的不願意,然而最容易使用的嘴巴卻自始至終冇有發出過一個音節。
……難道他其實不是聾子,而是個啞巴?
巫燁湊到男孩臉前,仔細上下觀察,無奈聲帶有冇有受損可不是光靠眼睛就可以鑒彆的。
“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了?在那裡乾什麼?”巫燁看著懷裡那張稚嫩麵孔上的雙眼,放輕放柔了聲音一連問出好幾個聲音。
想他巫燁雖然是混黑道的,卻從小到大,不知為何特彆有孩子緣。不管熟悉的還是陌生的,手下家裡的還是路上大媽家的,男的女的,都非常喜歡親近他。而巫燁也不討厭孩子,與一群肉嘟嘟粉嫩嫩的小鬼們每次相處的都十分愉快。若非不可更改的性向,按照巫燁對孩子的喜愛程度,怕早就兒女成群,肉球滿地爬了。
用上許久冇拿出來的手段,巫燁問問題的同時一動不動的盯著男孩的雙眼。果然很快,男孩就在他懷裡安靜的垂下頭來。
“……南熠……”
和倔強沉默的外表不同,男孩的聲音軟軟甜甜,十分好聽。
“南熠真乖。”巫燁伸手摸摸他的腦袋錶示讚賞,“告訴哥哥你幾歲了?”
這次男孩趴在他的懷裡卻無論如何都不肯再開口了,任巫燁怎樣哄怎樣逗,壓根一聲都不吭。
隻知道這個聽也冇聽過的名字根本無用,看著緊貼在自己懷裡的小男孩,巫燁寵溺的拍了拍他的背部,拉起身上的大氅把人裹住。
南熠的小手十分冰涼,肉乎乎的臉蛋也被凍得通紅,此刻縮在厚實暖和的大氅下,不由又往巫燁胸前蹭了蹭,自發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竟然慢慢的閉上雙眼開始睡覺……
巫燁楞住了,半晌,才低笑出聲。這懷抱可是一直隻抱一個人的,今天竟被另一人霸占……不過,看在他還是小鬼的份上,巫燁十分寬容的不跟他計較了。
抱著南熠重新踏上花園中的小路,巫燁一邊向禦書房的方向繼續前進,一邊對懷裡的人說:“你真的要睡覺?你要睡著了……哥哥就把你賣了咯……”
懷裡的人動也未動。
巫燁見狀隻得繼續抱著人朝前走。
遠遠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已經等了小半個早上的司皇寒鴻當即站起身來從寬大的檀木桌後走到門外,朝來人迎上前去。
“三哥一大清早就叫我入宮是為何事啊?”巫燁跟在男人後麵走進書房,笑嗬嗬的開口問道。
“你小子真夠意思啊。”坐回椅子上,皇帝不悅的眯起眼睛,故意加重口氣,“除夕一彆,你就忘了你還有個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