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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情朝他輕笑,掀起簾子彎身進入:“父親不喜喧鬨,這馬車聲也就彆擾了他們。”
“哦——”青兒恍悟過來,跟進到馬車裡,“原來是這樣,少爺倒真是有心。”
馬車內部十分寬敞,裝飾奢華。聽到響動,躺在軟榻上的黑衣男人正緩緩起身。他動作緩慢,不過一個簡單的起身動作,他做來卻非常費力。
巫情彎身伸手將人摟住,承擔了他身體大部分的重量後,慢慢扶著男人下車:“慢點,小心彆傷到身子。”
青兒先一步竄下馬車,拿著從車裡帶出的黑色披風緊張的立在一邊,目光在山穀間好奇的掃了一遍後便又回到此刻正從馬車上下來的兩人。
青年一襲月白色長衫,紫色孔雀雲紋的織錦腰帶係在腰間,勾勒出纖細修長的腰身,碧玉簪挽起的如瀑長髮有幾縷垂在胸前,隨著輕風舞擺,拂過他含笑的唇角。陽光斜灑在他白皙光滑的俊美麵孔上,一雙漆黑的狹長鳳眸,晶瑩剔透,流光溢彩,帶著魅惑的笑意,勾人心魄。
青兒呆愣半晌,直到一隻蚊子嗡嗡的飛到他的鼻尖上,就要開始吸血,他才反應過來。暗暗狠掐了自己一把,他終於擺脫了巫情的魅惑之術。看著麵前的青年,不由暗自腹誹:少爺您俊美無雙,無人可敵,完全不需要那魅惑之術就可將人迷得死去活來,所以能不能,不要閒來無聊隻為了逗人就用?
當然,巫情扶著男人下車的過程中,悄無聲跡運氣用功,魅惑的目標自然不是那看了好幾年的長了一張頂大算得上平凡無奇臉蛋的小廝。
而是他扶著的男人——雷昊。
“……”然而虛弱的倚靠在他懷裡的人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冇做出任何迴應,神智也和片刻前無任何不同。
……看起來,竟是不受絲毫影響的。
巫情內心有些挫敗,卻冇表現出來。
下了馬車,雷昊停住腳步,深吸了口氣再吐出,然後將自己腰間的手拉開。
他聚起力氣,向前邁了一步,卻冇想到腳下一軟,眼前一黑,然後腰間再次一緊,他微仰著身子倒入巫情懷裡。
“身體都這樣了,怎麼還如此逞能?”將人扶好,巫情有些不滿的皺眉開口,同時,一隻手爬上男人隆起的腹部,暗示意味十分明顯。
感受著那隻手在那怪異非常的鼓起處遊走輕揉,瞬時一股強烈的怒意爬上雷靖天的心頭,他身體控製不住的微微顫抖,黑白分明的冷冽雙眸緊盯著那白皙修長的手指,牙齒咬的格格作響:“拿開你的臟手——巫情!”
壓抑著冷意怒意的低沉男聲十分駭人,與他緊緊相貼的青年卻絲毫不為所動。
“誒?”巫情抬眼看他,挑挑眉,笑的十分瞭然,“雷昊,我冇有彆的意思,我隻是在摸我即將出世的孩子……”
“閉嘴!”雷昊低吼一聲,卻因身體虛弱,聲音威懾力實在有限。他自己顯然也發覺了,因此緊接著竭儘所能的朝摟著自己的人射出冰冷的目光。
巫情看他隱忍著怒氣卻不得發泄的樣子,心裡十分愉悅,連帶著嘴角笑容也深了幾分。接過青兒遞來的披風,他展開將雷昊從頭到腳圍了個嚴實,自然,也將那高高隆起的腹部遮了下去。
……
“嘖,懷孕的人脾氣果然很古怪……”巫情一手摟著雷昊的腰,攙扶著那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艱難的高大男人走了幾步後,他傾身湊到雷昊耳邊,低低喃道。
悅耳的聲音刻意壓低放輕,又含了幾分無奈寵溺,隨著吹拂的熱氣飄入雷昊耳中,直接將人再次氣得眼前發黑。
跟在兩人身後的青兒聽到巫情那句低語,深以為然的在心裡默默點頭。
這段日子以來,雷右使真是越來越容易被自家少爺氣到了……跟以前那副水火不侵的模樣比起來,可真是天差地彆。
他可記得那時候,少爺明明百戰百退呢!
於是……這不就是,孕夫的脾氣嘛。
青兒吐舌。
初夏晌午,陽光毒辣,三人步行走向小院,短短一段路程,裹著大黑披風的雷昊便滿身大汗。然而原因,卻不是因為那彙聚在身上的熱度,而是體內時不時躥上的灼熱火焰。
巫情拿出手帕,溫柔的細細擦拭雷昊額上的汗水,意料之內的冇有換來感激的眼神,而是那人冰冷隱含薄怒的一瞥。
他眨眨眼,手帕忽的往下一滑,狀似不小心蹭過那形狀姣好的薄唇,笑的不懷好意:“不要再拿這種眼神看我了……否則,我可不保證當著青兒的麵好好嚐嚐它的味道。”說著,用手指按了一下雷昊的唇。
這話一出,雷昊臉色一紅,瞪他一眼,然後側頭不再看他,繼續走路。
很快便來進了籬笆,來到屋外,隱約的孩童嬉鬨聲從裡麵飄出,巫情臉上不自覺的出現幾分寵溺。
他掀開簾子,用著一種雷昊從未聽過的語調,笑嘻嘻的開口:“小昭,阿曦,二哥來看你們嘍!”
話音剛落,正跪在地板上玩耍的兩個小肉球立刻扔下手中精巧的木製玩具,從地上爬起,小跑著朝巫情奔來:“哥哥~~!”
雷昊朝兩個肉球看去,隻見他們年歲相當,都是約莫五六歲的模樣,皮膚白嫩,大眼亮晶晶,麵容出奇的相似,竟是一對龍鳳胎,就是不知道是姐弟還是兄妹了。
兩人晃著短胳膊短腿,小跑到巫情麵前,仰頭疑惑著為何冇有得到預期的擁抱,結果一看,就和雷昊打量他們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雷昊急忙收回目光,其中的男孩輕拍著手笑得十分開心:“小昭,這個大哥哥長得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