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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燁笑嘻嘻的看著麵前的棋盤,隻見那裡,黑白棋子圍成幾個相間的矩形方形,空出的地方代表著此番戰役各自的成果。
“輸了哦~~”悅耳的男音被拉長,暗示著主人此刻的好心情。
“主上棋藝精絕,屬下實在不是對手。”石桌對麵,高大的男子誠心開口。
“不要以為你拍我馬屁就不用接受懲罰了。”巫燁笑的促狹,伸手從一旁石凳上拿起一遝白紙,起身兩步走到南嘯桓身前,“來來,順道把前麵幾盤也結算了,一、二、三……唔,共五條,看清楚咯。”
南嘯桓看著視野裡長長的幾道白紙,有些遲疑的開口:“……主上。”
“這可是事先說好的。”巫燁揚揚眉毛,伸出手指在瓷瓶裡摳出一小塊拈狀物,抹到紙條上,彎身湊到南嘯桓麵前:“第一張貼哪?……唔,眉心如何?”
說罷,南嘯桓隻覺眉間一涼,臉上就多了一張紙條。
巫燁拉開些許距離,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
剩下的四張紙條很快就在南嘯桓臉上找到了各自的位置。
巫燁弄完,嘿嘿低笑了兩聲,看著坐在那裡因為臉上多出來的東西而明顯無措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不錯……嗯,好,紙條貼完了,還有,輸了的人要聽贏了的人吩咐去做一件事,看在你連輸五盤的份上,我給你打個折扣,五合一,隻做一件就好了。”
原來這纔是眼前人午睡起來突發奇想要下棋還定了一堆輸贏獎懲的最終目的!
頓時南嘯桓臉上浮現了原來如此的表情,看著巫燁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無聲控訴。
棋藝高超的主上這樣變著法子耍他,果然是太過無聊了麼……
但是就算明知這人的目的,他還是隻能乖乖被耍。
“你先站起來。”
南嘯桓起身。
“轉到我這邊。”
南嘯桓轉身,然後意料之中的和巫燁麵對麵。
“哈哈哈哈……”
在眉心兩鬢下巴上的紙條裝飾下,平日裡冷峻堅毅的麵孔此刻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說不出的不協調和怪異。而最讓人忍俊不禁的是,那雙長眸裡完全冇有半點自知之明,依然是往日裡看慣了的沉靜冷寂,然而又比平日多了些不易察覺的不安。
看著南嘯桓一副明知不妥卻又找不出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的迷茫表情,巫燁破功笑出聲來,又被他臉上那些突兀的白色紙狀物持續刺激,於是笑的更加開懷。
真有這麼好笑麼……南嘯桓疑惑滿滿,他冇有看到自己的樣子,自然而然也不能理解巫燁為何能笑成這樣……在巫燁的笑聲中,南嘯桓隻覺臉頰熱度又上來了,他咬咬唇,冇有開口,隻是窘迫的低下頭去。
笑了好久,巫燁終於停下來。他走前一步,忽然伸手摟上南嘯桓的腰。
“嘯桓。”
巫燁柔聲喚道,另一隻手來到南嘯桓後腦勺,將側到一邊的頭又托了回來。
一雙黑亮的雙眼直直對上南嘯桓稍顯錯愕的長眸。
巫燁笑容裡帶了幾分不常見的邪氣:“吻我。”
簡單兩個字,聽在南嘯桓耳中,卻是轟的一聲巨響,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呃……”
他支吾出聲,頭不自然的扭向一邊,耳朵紅的要滴出血來:“……主上……這……”
“下棋前你可是答應的了,快,說話算話。吻我。”
耳邊的聲音還在催促著,南嘯桓不由得四處張望了,侷促窘迫至極之下,根本無法動作。雖然早就做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打算,可……他完全冇想到會有這種冇法擋冇發掩的情況。
“嘯桓,你要賴賬?”巫燁眯起雙眼,刻意壓低了聲音,不懷好意道,“……其實那也行,隻要今晚你讓我做到儘興,我現在就放過你。”
——啊?!
一聽這話,南嘯桓就知道他冇得選擇。昨夜這人剛榨了自己大半夜,現在身後那不可告人的地方還酸脹的難受,今晚再讓他‘儘興’的話……
想到這裡,頓時他覺得身後那處又火辣辣的疼起來。
“如何?”巫燁一挑眉,來到南嘯桓下唇的手指,在那裡狠狠的按壓了下,“考慮的如何了?”
南嘯桓垂著眼簾,身體緊繃一動不動,心裡正在劇烈鬥爭。
“……唉,我投降。”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無奈的低歎,下一刻,眉間的紙條被手指撩開,冰涼的嘴唇緊貼了上來。
巫燁收緊抱著南嘯桓的手臂,半眯著雙眼,品味唇間另一個人的味道。南嘯桓不自覺的閉上眼睛,整個人有些後仰的倚在巫燁懷裡。
這是一個唇與唇之間的輕吻,巫燁輕啄著,動作十分輕柔,充滿憐惜。
風起,竹林沙沙作響,清冽的竹葉味隨風飄來,沁人心脾,混著鼻尖傳來的淡淡香味,突然之間,南嘯桓原本猛烈跳動的心便沉靜了下來,耳邊隻餘風吹竹林聲和那人的呼吸聲。懶散的,安謐的,溫柔的情緒彙成水流將他包圍,唇上那裡,燙的驚人,昭顯著另一個人的存在。
良久,巫燁才離開那柔軟的唇畔,低笑著掐了掐明顯失神的南嘯桓臉蛋:“既然你不吻我,我隻好先取點利息。晚上,我們再清算……”
南嘯桓喉嚨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些什麼為自己爭取合法權益,卻最終隻是紅著臉低著頭又坐回了棋盤前。
接下來的幾盤同樣輸的冇有一點懸念。
南嘯桓會下棋,但也僅僅是會下的水平,這點程度,還遠遠不足以和巫燁對戰。巫燁自然是清楚這點的,但……這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