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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舌探入口腔,直到昏睡中的人難耐的自發牴觸,纔不舍的離開。
“……在我眼中,你遠比一千一萬個信世靖來的重要……”
“記得儘早歸來……我等不了太久……”
……
身陷無邊無際的虛無空茫之中,南嘯桓隻覺渾身疲累無比。
隱約恍惚中,就連入耳的低語也是那般模糊不清……
第74章
陰謀
兩日時間很快過去,一切都在暗中有條不紊的進行。
十月十五,四更時分,圓月高懸,石蕪城中寬敞的街道上,緩緩行來駝背的打更人。
梆子聲一聲聲迴盪在寒冷的冬夜,穿過大街小巷,隨著凜冽的風傳的更遠。
將軍府中,大廳之上,巫燁負手而立,此刻正仰頭看著窗外的夜空。
“將軍,他們剛剛出了地牢,再過一炷香時間大概便能到城門。”
一個將官立在一旁,低聲說道。
“……告訴羅指揮使,一旦北狄人到了城門附近,立刻行動。”
在心裡計算著時間,巫燁淡道。
“是。”將官領命,抱拳行禮後轉身離去。
窗外星光燦爛,拂在麵頰上的冷風使人大腦無比清醒,想到早些時刻從這裡走出的男子,巫燁眼神沉了沉。
……
同一時刻,城門處正是一片嘈雜慌亂,大吼聲馬嘶聲兵器交戰聲混在一起,黑夜中火光映錯下,逃亡而出的北狄士兵和守城的縱雲軍短兵相接。
一方為了守衛,一方卻是為了活命而戰,冇有僵持,場麵很快就一麵倒。
用手抹去臉上飛濺上的鮮血,羅青淩一揮手中長刀,沉聲高呼:“兄弟們,衝啊!!城門就在眼前,胤人中了藥,根本不足為懼!殺啊!——”
“殺啊啊啊!——”
“殺啊啊啊!——”
幾百人的高呼幾乎快叫震破夜空,夾著不可抵擋的氣勢朝前衝去。當前的羅青淩,僅憑一把長刀,硬生生在湧來的守軍中殺出一條血路。他身後跟隨的逃兵見到這番情形,更是血血脈噴張,大吼著用力砍殺著撲過來的敵人。
今夜守城的士兵中了迷藥,在數百的北狄逃兵從地牢中一路殺過來時,大半人都倒在地上沉睡不醒。剩下的少數人奮力抗擊,妄圖守住緊閉的大門,卻在逃兵們異常凶猛的進攻下節節敗退。
冇有去想為什麼今夜的防守如此薄弱,也冇有去懷疑為何城中剩餘的士兵遲遲不到,正在全力砍殺的北狄逃兵此時腦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出去!從這裡逃出去!
一聲慘叫,剛纔還拚殺在身邊的士兵被守軍齊腹砍成兩截,血注噴流而出,染紅了南嘯桓黑色的長衫,順著馬匹的鬃毛順流而下。
“堅持!堅持!馬上就要出去了!”己方的少量死亡隻能讓他們更加堅定心中求生的**,嘶吼聲從四週一**湧來,充斥在耳側。南嘯桓拉住韁繩,停了下來,四周是拚命朝前擠去的士兵。羽箭從城牆上射下,大半都在半途便失了準頭,紛紛無力落下。
南嘯桓扭頭朝身側望去,目光彷彿要穿越漆黑的深夜,落回不久前離去的地方。
手探上藏在懷中的囊帶,上好的布料包裹下,是在過去幾個月中,不知已細細觸摸過多少次的玉石輪廓。
逃兵中爆發出一陣歡呼。南嘯桓回過神來,隻見層層士兵前方,前方的巨大城門正在緩緩打開。
“走!”
洪鐘般喝令響起,當先的羅青淩已帶頭衝出了石蕪。
城牆上,守城的士兵們一個個癱軟在地上,那些還剩幾分清醒的則倚掛在垛堞上的則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的看著北狄的幾百逃兵一點一點的移出城門……最終,消失在塵土揚起的月光下。
不知策馬奔馳了幾個時辰,這一支從石蕪中逃出的隊伍纔在野外一處隱蔽的山林間停下歇息。剛剛經曆過一場逃亡的隊伍確定了冇有追兵之後,最後的一絲忐忑憂慮才消失。於是清點人數,分派任務……一部分人在林間捉來野味之後,眾人便在林間野地坐下休息,圍繞著燃起的篝火,大口吃著粗陋的肉食。一張張汙濁的臉上,原本的警戒防備的表情被輕鬆愉悅所取代。
陸卓宏簡單收拾乾淨,便走到一處角落。那裡,羅青淩正坐在一塊石頭上,與身邊幾個士兵相談甚歡。
“這次多虧兄弟你,我們才能順利逃出!大恩不言謝,這位兄弟,請受在下一拜。”魁梧健壯的中年男子發自內心說道,一邊說道,一邊朝羅青淩深深彎下腰去。
“陸裨將客氣了!”羅青淩急忙起身,一把扶起陸卓宏,臉上的表情陳懇無比,“若非您事先謀劃,我和兄弟們,又怎麼逃的出來?!甚至搞不好過了幾日,就被那狡猾的胤人給殺了!”說道最後,羅青淩憤恨的朝地上啐了一口,臉上儘是厭惡的表情。
陸桌宏聽他這樣說,同樣咒罵了幾句用計奪了石蕪城的暮雲蕭和巫燁,末了,緊握了拳頭,沉聲冷道:“我們能逃出來,便是上天幫著我們。待我們回到絮州,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些目中無人的胤人!”
羅青淩點頭表示讚同。
陸卓宏又問道:“不知兄弟如何稱呼?”
“在下羅淩,原來是燕偏將麾下的。”
“燕偏將?我看羅兄弟如此神勇,為何我竟從未聽過羅兄弟的姓名?”陸卓宏是個直腸子,一有疑問,便直接發問。
羅青淩抓抓頭髮,嘿嘿笑了幾句:“軍裡有那麼多像陸大哥你這樣的好手,在下這小小的伎倆,怎麼拿的出手?”
不著痕跡的吹捧,陸卓宏冇再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