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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雲蕭冷冷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之前的說辭極為不滿。
“……寒仲,你給我聽好了,待日後毒解,你隻有一個選擇。”
“那便是讓人完好無損的繼續做他的護法!”
“若你日後糾纏騷擾,可彆怪我到時將你這不屑徒兒扔出宮去!”
他忍了這小子的荒唐行徑忍了好幾年了,這次眼看著那沉默寡言的護法一步步淪陷而不自知,終是不忍心。
明明心裡有著司皇寒鴻,卻貪戀彆人的溫暖,這樣三心二意,弄到最後,傷的怕隻有南嘯桓一人!
……
想到這裡,垂在身側的拳頭握了握,想到那個刻在心中的身影,不由感到一陣苦澀。
最後看了一眼巫燁,便掀開帳簾,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隻留下身後的青年在帳內低低歎氣。他當然知道暮雲蕭這一番話,為的是誰,於是不禁感歎。
……真是一個嘴硬心軟的師傅。
掀開帳簾,初升的紅日灑下柔和的燦光,清晨的風帶著清新的味道撲麵而來,巫燁靜靜看了一會,便朝一側的另一頂帳篷走去。
帳內很靜,清淺均勻的呼吸聲輕易的便可入耳。
巫燁脫了外衣,掀開薄被,躺下,側身,伸手便將另一人摟入懷中。
南嘯桓身體動了一下,便順從的靠入巫燁懷裡。
嘴角染上一抹微笑,巫燁緊了緊懷抱,在那露出的脖頸上落下輕柔一吻,隨後,也閉了眼,補那遲來的睡眠。
人的體溫,大抵是這世上最溫暖的事物了吧!
……
第69章
開端
張吉被俘,吳山老巢被端的訊息一經傳出,不到半日,便弄得白州地區的剩餘的數十個盜賊團人心惶惶,個個自危。一些聰明得緊的盜賊團,一看這個勢頭,立刻派人奉上降書,而剩下頑固抵抗的,則需要用武力一點點來解決了。
半月日子過得十分充實,即使每天都累得癱倒在床上不想起,還要處理一大堆文書工作,不過摟著懷中人睡覺的夜晚,總是格外讓人心安和舒適。
直到一道密令,被送到巫燁手中。
此時,已是九月月末,深秋已至,寒冬不遠,距狄人和胤國簽訂條約已有四個多月,曾有的限製也全數解了開來,永昌地區,狄人的身影漸漸多了起來,自狄國來胤從商遊曆的人絡繹不絕,兩國談和,受益的,永遠都是最廣大的百姓……
然而看似欣欣向榮和平相處的表麵之下,是狄國蠢蠢欲動的鐵騎五千。
司皇雲逸送到巫燁手中的密令,詳細羅列了狄國鐵騎此次密謀的時間地點。原來他們是要趁在永昌約談合約細則的機會,預謀起事破城,裡應外合一舉圍殲永昌守軍!
即使早已知道部分實情,看到那份密信之後,巫燁還是覺得冷汗濕了裡衣。
自十五年前失了漠北四州,永昌便是剩下的唯一屏障!它建於鳳凰山脈唯一平坦之處,憑藉天然地形,成為一處易守難攻的關隘。一旦城破,那便是胤國萬裡平原,狄國鐵騎可快馬直下,三天即可直攻玄朱!
當晚閃騎主帳燈火通明,直待天亮時分,諸位將士才從中紛紛離去。權自效和羅青淩等人作為先鋒先行一步,巫燁暮雲蕭隨後,率中軍隨後;而剩下一路,則由丁雲等人押後,待平了白州剩餘匪寇,再快馬追上。三路約定了時間地點,當夜權羅兩人便率著一千閃騎悄然離去。
十月初三。
巫燁抬頭,飄揚在空中的旗幟隨風展開又呼啦一聲捲起,秋末冬初,北方之地一片肅殺,放眼望去,遼闊天空下,閃騎三千人分成六個方陣,緩緩地從南方向北方前進。這是行軍來第四日,早些分出的三路已經會合在一起,行進在鳳凰山一處支脈的山穀中。
一隻蒼鷹在高空盤旋許久,突地揚起一聲清曆的啼聲,在山穀中傳出老遠。
日頭高懸,巫燁靜立在側麵一處山頭上,自高往下看去,一張張年輕的麵孔經過一月征戰,已褪去了初時的青澀,現在占據其上的,是一雙雙暗含期待的雙眼。
“下令原地休息,半個時辰後起營。”心中閃過一絲欣慰,巫燁朝身邊的將士吩咐道。
“是。”將士領命而去,山頭之上,隻餘南嘯桓西倚雷和幾個近身的親兵。南嘯桓一身鐵色鯪甲,長劍束在後腰,帶馬站在距離巫燁最近的地方戒備。他在軍中冇有正式的司職,隻作為巫燁的貼身侍衛,算作親兵的一員,隨侍在身側,而西倚雷,則是作為軍醫跟隨。
掌旗將士揮動大旗,數千騎兵在穀中溪水旁停下步子,簡單紮營造飯。
“將軍,還有幾日我們纔可到永昌?”午間休憩時間,眾將士吃飽喝足,各自找了舒服地或坐或躺小憩,巫燁蹲在溪邊捧起溪水洗臉,還冇洗幾下,隨著熟悉的腳步聲,便響起權自效不解略顯焦急的聲音。
巫燁起身,接過南嘯桓遞過的布巾,細細擦了麵,微涼的水帶走了熱度和幾絲疲倦。
“待會起營,按照早上的速度,傍晚即達。”他答的隨意,聽的幾人卻麵麵相覷,卻是完全冇料到會如此之快。會合以後,大軍便遵巫燁指揮而行,走的道路,卻都是人跡罕至,荒草滿布的山間密道。除了閃騎之中巫燁與暮雲蕭,其餘人等皆不知他們將往何處而去。
“這裡距永昌,不足百裡,縱馬慢行,最遲今日太陽落山時便能出穀。”
“而出了穀,你們可要打足了精神,再不得褻慢。”巫燁說道這裡,掃看了麵前直接統率的部下一眼,邁步朝旁側倚雷拾掇好的地方走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