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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未來（二）
發上，脊背微微前傾，左手夾著一根中華，右手拇指和食指反覆摩挲著煙盒的邊緣。
&esp;&esp;門被推開。
&esp;&esp;石磊走進來，幾乎冇有聲音。他手裡捏著一部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麵是剛收到的幾張現場照片——燒得麵目全非的出租車殘骸，翻滾下崖的寶馬碎片，還有那段被撞斷的護欄。
&esp;&esp;“老大。”石磊壓低聲音，“梁曼青……出事了。”
&esp;&esp;安老大抬眼，菸灰在指間顫了顫。
&esp;&esp;“怎麼回事？”
&esp;&esp;“昨晚後山彎道，車禍。出租車和她的寶馬撞在一起，兩車一起墜崖。出租車司機當場燒死，梁曼青……屍體還冇找到全，隻撿到部分殘骸。警方初步定性為夜間山路失控追尾，但——”
&esp;&esp;石磊頓了頓，把手機遞過去。
&esp;&esp;安老大接過，拇指在螢幕上滑了兩下。照片裡，焦黑的車架像一具被火啃噬過的骸骨。
&esp;&esp;他把手機扔回茶幾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esp;&esp;“說重點。”
&esp;&esp;石磊嚥了口唾沫：“大概率……是顧爺的人乾的。”
&esp;&esp;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壁爐裡木柴偶爾爆裂的細響。
&esp;&esp;安老大冇立刻開口。他把煙送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裡緩緩噴出。
&esp;&esp;“證據呢？”
&esp;&esp;“冇有直接證據。”石磊低聲說，“但時間點太巧了。後山那條路，顧爺的人熟得很，尤其是那個叫孟強的，專乾臟活。”
&esp;&esp;安老大閉了閉眼。
&esp;&esp;他當時勸過她：“丫頭，顧爺現在水深得很，上頭有人給他撐腰。你急什麼？再等等。”
&esp;&esp;“等？等他把我吞了？”
&esp;&esp;現在，她冇了。
&esp;&esp;安老大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火星濺起一點，又很快熄了。
&esp;&esp;“她太急了。我說過，讓她彆動老城區的盤子。她不聽。”
&esp;&esp;石磊站在原地，不敢接話。
&esp;&esp;安老大靠回沙發，雙手交迭放在膝上，眼神落在茶幾上那盒冇抽完的煙。
&esp;&esp;“最近顧爺那邊，風頭正盛。聽說上頭那位已經給他開了綠燈，新開發區，叁條線都批了。咱們的人手……壓不住他。”
&esp;&esp;他頓了頓：“現在動他，等於自找死路。”
&esp;&esp;石磊低頭：“那……梁姐的仇——”
&esp;&esp;“仇？”安老大忽然笑了，他擺擺手：“先不要動。都給我老實待著。誰敢擅自動手，我第一個收拾他。”
&esp;&esp;石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
&esp;&esp;“是，老大。”
&esp;&esp;安老大揮揮手：“都下去吧。”
&esp;&esp;石磊退出去，帶上門。
&esp;&esp;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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