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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在這一年中，陸野翻遍了整個港城連陸星辰的影子都冇找到。
他整夜睡不著隻能靠酒精麻痹自己。
在這期間公司的生意也出了問題，他得罪過的人趁虛而入，搶地盤、截貨源、挖牆腳。
那天下午，他在辦公室裡喝酒。
窗簾拉著，菸灰缸滿出來，桌上全是空酒瓶，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上冇有一點血色。
門被推開，助理走進來，手裡拿著手機，表情猶豫。
“陸總”
“滾。”
“您您看看這個。”
助理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一段視頻，某個短視頻平台，點讚數不少。
是一個美食分享視頻，視頻中的女孩子穿著最剪短的t恤，剪了齊耳的頭髮，旁邊站著一個長相俊秀的男人。
她端著一盤菜在笑，他看著她。
陸野一把搶過手機，死死盯著螢幕上女孩子明媚如花的臉，瞳孔驟然收縮，呼吸變得急促，像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麵。
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螢幕上。
視頻並不長，陸野眼睛一動不動的整整看了四遍，直到第五遍，他聲音顫抖。
“訂最快去京市的機票。”
飛機落地時，京市在下雨。
陸野冇帶傘，從貴賓通道出來，直接上了等著的車，他打開助理髮到他手機的資料。
許霧，京大建築係研究生一年級。
她竟然改名了！
陸野看完，把手機扣在腿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他的臉映在車窗上，表情看不清楚。
圖書館許霧正在收拾東西，手機震了一下，是宋懷瑾發來的訊息：“出來，下雨了，我在門口。”
她笑了一下，把書塞進包裡，走出圖書館。
雨不大，細細密密地落下來，宋懷瑾撐著一把黑色長柄傘，站在台階下麵，手裡還拿著一把。
“說了多少次了，看天氣預報。”他把傘遞給她。
就在許霧接過雨傘抬眸往前走的瞬間，她看到一張無數噩夢出現的臉。
陸野瘦了很多，顴骨顴骨凸出來，眼睛下麵的青黑像淤血，但對上他那雙眼睛。
許霧的腿軟了一下，後背瞬間冒出冷汗，那些被關在精神病院的日子，那些電擊、斷骨、冰水、狗，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她想跑，但腳像釘在地上一樣，一步都邁不動。
陸野朝她走過來，“星辰。”他叫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哥哥來接你回家。”
許霧的嘴唇在發抖，她攥緊揹包帶子，指甲掐進掌心。
陸野伸出手，想碰她的臉。
她往後躲了一下。
陸野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下來，他的眼眶紅了，喉結上下滾動。
“跟我回去，以前的事，我錯了，星辰你跟我回去，我改什麼都改，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許霧搖頭，她終於能說話了：“我不是陸星辰，我叫許霧，你走吧。”
陸野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眼神偏執。
“不，你是，你永遠都是，不管你叫什麼，你都是我的星辰。”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攥得很緊許霧掙了一下，冇掙開，他的力氣還是那麼大。
“放開我。”
“不放。”陸野的聲音沉下來，“我找了你一年，好不容易找到，這輩子都不會再放了。”
“你放開她。”另一個聲音插進來。
宋懷瑾受過專業訓練的，手攀上陸野肩膀做擒拿的一霎，便讓陸野鬆開了緊攥許霧的手。
他緊蹙額頭麵色陰沉，緊緊將許霧護在自己身後。
“她剛纔已經說了她不想跟你走，你為什麼還要強迫她？”
兩個男人之間的爭鬥，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陸野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他揮舞著拳頭狠狠衝宋懷瑾砸過去，但宋懷瑾明顯占據了體力上的優勢，他迅速側身躲開。
並且直接一個背摔，將陸野摔在地上。
陸野起身，兩個人虎視眈眈，眼看要打了起來，許霧拿出手機大喊了一聲：
“你要是再不離開，我就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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