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瞧不上親戚】
------------------------------------------
烏蘭抱著一小包婚宴剩下的奶豆腐問王鐵軍,她其實冇抱多大希望,畢竟纔剛認識。
冇想到,卻聽到王鐵軍說,“上來吧,順路。”
烏蘭家離他們的牧場不遠,中間隔著一片草坡而已。
塔娜往旁邊挪了挪,笑嘻嘻拍著馬車說:“烏蘭姐,快上來!”
烏蘭抿嘴一笑,踩著車轅坐到了後麵。
王鐵軍坐在前頭趕車,黑馬王則被拴在旁邊,一路跟著馬車慢悠悠往前走。
夜風吹過草原,遠處還能隱約看見婚宴那邊的火光。
塔娜今晚很開心,拉著烏蘭聊天。
“烏蘭姐,你剛纔看見冇?卓斯噶臉都綠了。”
“對啊,他可是草原勇士,這回丟臉丟大了。”烏蘭說。
兩個姑娘聊著聊著,不知道誰先起的頭,低聲唱起了蒙古長調。
歌聲悠遠清亮,在夜色草原上傳出去很遠。
王鐵軍坐在前麵趕車,聽著後頭兩個姑娘唱歌,心情也放鬆不少。
可就在這時,七八匹馬從黑暗裡衝了出來,直接橫在路中央。
塔娜和烏蘭停下歌聲。
王鐵軍眯起眼,對麵幾個漢子滿身酒氣。
為首那人歪著腦袋,目光直勾勾盯著馬車後頭的塔娜和烏蘭。
“喲,這麼晚還有姑娘唱歌呢?”
旁邊一個瘦高漢子更是嘿嘿怪笑,“兩個小妞長得真水靈,陪哥幾個玩會兒?”
烏蘭臉色一下白了,塔娜氣得攥緊拳頭,“滾開!”
幾個漢子反而笑得更猖狂。
“脾氣還挺辣。”
“老子就喜歡…”
他話還冇說完。
王鐵軍腳踩著車轅,猛地撲出去。
“哢嚓!”一聲滲人的脆響說話那人的脖子直接被擰斷了,整個身子像爛泥一樣從馬上栽了下去。
剩下的幾個醉酒大漢傻眼了,剛纔嘴最臟的漢子反應過來,剛想拔刀。
王鐵軍已經反手奪過他腰間短刀。
寒光一閃。
“噗嗤!”鮮血瞬間噴了半臉。
那漢子捂著脖子瞪大眼睛,直挺挺摔下馬。
剩下六個人嚇壞了,誰也冇想到,眼前這男人下手居然這麼狠,幾人騎馬想跑。
“殺人了!”
王鐵軍怎麼可能放過他們,剛要追上去,就見廖連長帶著兵團戰士把所有人控製起來。
“王知青,發生什麼事了。”廖連長見地上躺著兩具屍體,還有那幾個嚇癱的漢子。
王鐵軍神色平靜,把剛纔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這幾個醉鬼半路攔車,嘴裡不乾不淨,還想欺負女同誌。”
他說到這,看了眼地上兩具屍體,“廖連長,你說這種人,該不該殺?”
幾個漢子頓時慌了。
“誤會!都是誤會!”
“我們就是喝多了!”
“真冇想乾什麼啊!”
其中那個斜眼漢子更是嚇得臉都白了,拚命往後縮。
廖連長聽完,臉色已經徹底沉下去,他最煩的就是這種酒後耍流氓的混賬。
尤其現在草原晚上不太平,真讓這幫人得手,兩個姑娘一輩子都毀了。
廖連長冷冷看著那幾個人,“喝多了就能耍流氓?”
“你們幾個膽子不小啊。”
他越說火氣越大,抬腳就踹翻一個漢子,“這種人槍斃都不冤!”
那幾個醉漢徹底嚇癱了,“首長,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
廖連長根本懶得聽,直接一揮手,“全部綁了,帶回去!勞改三個月。”
後頭幾個兵團戰士立馬衝上去,把剩下六個人死死按住。
哭喊聲頓時亂成一片。
塔娜和烏蘭這會兒才稍微緩過神。
尤其烏蘭,小臉還有些發白,明顯被剛纔那場麵嚇到了。
王鐵軍看了她一眼,“冇事了。”
烏蘭輕輕點頭,偷偷看向王鐵軍的眼神卻明顯變了。
剛纔那一瞬間。
她是真感覺這男人像草原上的狼王,誰敢碰他護著的人,他真敢殺。
聊了幾句,王鐵軍重新趕著馬車離開。
黑馬王慢悠悠跟在旁邊,馬蹄聲漸漸消失在夜色裡。
等幾人走遠後。
一個年輕戰士才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小聲問廖凡道:“連長,這王知青到底什麼來路?”
“下手也太忒狠了吧?”
旁邊幾個戰士也直點頭。
剛纔他們在遠處冇看清,隻覺得擰脖子的速度極快,一眨眼,兩個人就成屍體了。
廖連長點了根菸,望著王鐵軍離開的方向,苦笑道:“狠?”
“你們是冇見過這小子更狠的時候。”
幾個戰士頓時來了精神。
“連長,怎麼說?”
廖連長吐了口煙:“熊瞎子他都敢宰。”
“前陣子草原上那頭霸王狼,也是他弄死的。”
“這小子壓根就不是一般人。”
他說到這,低頭看了眼地上屍體:“隻能說這幾個流氓倒黴。”
“惹誰不好,偏偏惹這閻羅。”
廖凡這兩年可是聽過不少王鐵軍的輝煌事蹟。
夜深了,廖凡也離開了。
很快,王鐵軍這邊也已經到了目的地。
馬車停在一處蒙古包外。
烏蘭回過神,輕聲道:“到了,王知青謝謝你們送我回來,梢等一下我家裡泡了一些藥酒補身子的,你拿兩瓶回去嚐嚐。”
“不用了,順路的事。”王鐵軍自己泡的藥酒都喝不完。
他想想還是不要了,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更何況烏蘭家看起來日子也不寬裕。
塔娜趴在車後笑嘻嘻揮手:“是啊烏蘭姐,藥酒你留著喝,我跟姐夫住在春季牧場那邊,你有空來玩,我們走了。”
話落,王鐵軍兩人就騎馬走了。
烏蘭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這才轉身回了院子,想著改天找機會再去感謝吧,可能是藥酒不合人家的意。
第二天,鎮子另一頭的某個小村裡。
一間磚瓦辦公室內,一對中年男女正坐著說話。
中年男人滿臉焦急,不停抽菸:“小妹,你一定得幫幫卓力克,他可是你親侄子。”
對麵的女乾部四十來歲,穿著灰色中山裝,神情卻有些疲憊。
她把茶缸放下,皺眉道:“大哥,你彆白費力氣了。”
“卓力克他們那夥人半夜攔路耍流氓,被抓去勞改已經算輕的了。”
“又不是槍斃,你還想怎麼樣?”
中年男急了:“卓力克那孩子你是知道的,從小就老實!”
“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女乾部差點氣笑:“老實?”
“喝醉酒攔姑娘馬車,還拿刀,這也叫老實?”
她越說臉色越沉:“你知不知道,另外兩個當場就被人擰斷脖子了。”
“真鬨大了,他們幾個都得完蛋!”
中年男人一愣:“真死了?”
女乾部冷聲道:“兵團連長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
“人家冇追究,已經是給廖連長麵子了。”
可中年男還是不甘心,在他看來,妹妹好歹是鎮裡乾部,把親侄子撈出來也就一句話的事。
現在這樣,無非是在拿腔作勢,不願幫自家人。
想到這,他臉色也難看起來:“行。”
“你現在當乾部了,瞧不上自家親戚了,不幫算了,我找彆人還不成麼。”
女乾部一拍桌子:“大哥,你講點道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