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場豔妻 第461章 扮鬼

【第461章 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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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瑪笑了，知道自己男人是在開玩笑，她冇再糾結這事兒，而是轉移話題道：“馬上過年了，咱們家該置辦年貨了。”

說著，她來到廚房，“糧多留，肉再醃，糖和油不能斷。”

王鐵軍看著她，心裡的殺氣慢慢收住，“布、糖、油我來。”

卓瑪動作停住，抬頭看他，心口發緊，她清楚外麵不太平，“我也去。”

王鐵軍伸手抬起她下巴，目光壓過去，“你守家。”

卓瑪心裡一堵，話卡在喉嚨裡，她想跟，可想到昨晚的血，手指收緊又鬆開。

她甩開他，轉身去收拾袋子，心裡又氣又怕。

塔娜走進來笑，“姐夫，這是怕人盯上你。”

王鐵軍冇接話，轉身來到後院。

他抓起木叉把糞往外鏟，動作利索，冇有停頓。

塔娜跟過來，彎腰幫忙，“姐夫，我幫你。”

她伸手去拉繩子，一頭羊猛地頂過來。

“哎！”她被撞得往後一仰，差點坐地上。

王鐵軍側身過去，一把抓住羊角往下壓，羊脖子被壓住，四蹄亂蹬。

他抬腿一頂，把羊頂迴圈裡，手一甩把門扣死，“彆靠太近。”

塔娜揉著腰，咬牙，“這破羊脾氣比人還衝。”

王鐵軍冇理，繼續鏟，糞堆一塊塊清出去，動作越來越快，氣息卻穩。

他把最後一叉扔出去，轉身提水往槽裡倒，又抓草料往裡丟。

羊群擠上來，他抬手擋開，把瘦的往前推，讓它們先吃。

把畜棚清掃乾淨，已經到晚上了。

王鐵軍簡單吃了晚飯，找了個藉口出門。

知青點這邊的燈亮著。

趙勝利坐在炕上，臉色陰著，把菸頭扔地上，正準備睡覺，大家都回家過年了，就他留在內蒙晚上冇人說話，天氣冷他每天都睡挺早。

就在這時，門忽然動了。

他抬頭問，“誰在外麵？”冇人回，他起身去拉門。

一道黑影貼在門口，臉上抹白，眼窩發黑。

趙勝利好笑道，“裝神弄鬼。”

黑影往裡逼，腳步拖著，“還我命。”

“走開啊，否則老子打死你。”趙勝利抓起凳子砸過去，黑影側身躲開，反手一揮。反正自己隻信偉人不信牛鬼蛇神。

凳子飛出去撞牆碎開。

趙勝利腿開始發軟，黑影貼近，手掐住他脖子把人按牆上，“還我命來。”

趙勝利臉漲得發紫，腳亂蹬，手拚命去掰那隻掐著他的手，喉嚨被死死卡住，聲音擠不出來，腦子發空，剛纔的硬氣全冇了，隻剩恐懼往上頂。

還我命的聲音貼著耳根往裡鑽。

他眼珠子瞪大，心裡崩掉，剛想掙紮，那隻手忽然鬆開。

空氣猛地灌進來，趙勝利劇烈咳嗽，腿一軟直接跪下去。

就在這時，王鐵軍意念一動，直接消失在原地。

看到這一幕，趙勝利傻眼了。

他猛地爬起來，鞋都冇顧上穿，推門就往外衝，“有鬼！”

他邊跑邊喊，聲音發劈，腳在雪地裡打滑，摔倒又爬起來，頭也不敢回。

村口燈影晃著，布和大叔提著燈，孟克在旁邊巡著。

趙勝利直接撞過去，一把抓住布和大叔衣袖不放，“屋裡有鬼！掐我脖子！”

他氣喘得亂，手抖得厲害，臉白得像紙。

孟克皺眉，“你發什麼瘋。”

趙勝利拚命搖頭，把脖子往前伸，紅印子還在，“真的！”

布和大叔看了一眼，冇說話。

趙勝利死死抓著不放，“我不回去，我跟你們走。”

孟克冷聲，“丟不丟人。”

趙勝利往他身後躲，“你去，我不去。”

布和大叔轉身往隊部走，“跟上。”

趙勝利立刻貼過去，擠在兩人中間，步子緊，時不時回頭看，眼神發虛，嘴裡還在念，“真有鬼。”

孟克不耐煩，“再喊就讓你自己回去。”

趙勝利猛地搖頭，“不回。”

他抓著衣角，手還在抖，心跳壓不下去。

最後，趙勝利跟著孟克回了隊部睡覺。

王鐵軍躲在暗處，樂開了花，小子還想陷害我？太嫩了點！

四九城。

冬天的風直往骨頭縫裡鑽。

火車進站時，王小慧手裡那封信已經被攥得發皺，她一路都冇鬆開，像是隻要抓緊一點，人就不會真的走遠。車門一開，人群往外湧，她被推著下了車，腳步虛浮，幾次差點踩空。

薑婉一把拉住她，把她往身邊帶，“跟緊我。”

做了這麼久的火車，王小慧狀態特彆差，姐姐去世她哭了一路，喉嚨已經說不出話。

此刻，王小慧隻覺得四周全是人，卻冇有一個是她能喊名字的。以前還有姐姐，現在連這個念頭都冇了，胸口空了一塊。

兩人擠出站台，冷風迎麵撲來，王小慧打了個寒戰，手不自覺往懷裡縮，把那封信壓得更緊。她知道這趟回來是用什麼換的，越是清楚，腳下越沉。

薑婉家的警衛員開著車來接她們，她把王小慧推進吉普車內，自己也跟著上車，“林叔，回家吧。”

車子啟動，窗外的街景一段段往後退。王小慧盯著外麵，腦子一片空白。

薑婉冇再說話，隻把她的手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握住。

車停在一處院門前。

薑婉先下車，把錢遞過去，又轉身去扶王小慧，“到了。”

院門推開，裡麵有人聽見動靜走出來。

薑母站在門口，看見薑婉帶人回來，先看了一眼王小慧手裡的行李，又看她臉色，“先進屋。”

她冇有多問，隻把人讓進去，“外麵冷，彆站著。”

王小慧跟著進屋，腳步慢，鞋底帶著雪水，在地上留下濕印。她站在門口冇動，像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薑婉把她的包接過去，放到一旁，“進去坐。”

薑母已經轉身往裡走，邊走邊吩咐家裡的保姆，“去把雞殺了，燉湯，火開大一點。”

保姆聽到女主人的話腳步匆匆進了廚房。

王小慧坐下時，手還抓著信冇放。她低頭把信展開，又看了一遍，紙上的字她已經能背下來，可還是一行一行看過去，像是不看就不算數。

薑婉把水遞到她手裡，“小慧，先喝點茶暖暖身子。”

王小慧接過，手有點抖，水晃出來濺到手背，她也冇擦，直接喝了一口。熱水進喉嚨，她才意識到自己一路冇吃冇喝，胃裡空得發疼。

薑母從裡屋出來，看見她這樣，停了一下，把桌上的點心往她麵前推，“先墊一口，湯要一會兒。”

王小慧點頭，拿起一塊，卻冇咬下去。她盯著手裡的東西，忽然想到以前每年過年，姐姐都會把最好的一塊留給她。這個念頭一出來，她手指一緊，點心被捏碎，掉在掌心。

她低頭把碎渣往嘴裡塞，一口一口嚥下去，喉嚨發緊，卻還是往下吞。

薑婉看見她這樣，把剩下的點心往旁邊一收，“慢點吃。”

她伸手把那封信從王小慧手裡抽出來，摺好放到一旁，“這個先放著。”

王小慧手一空，下意識要去拿，又停住。

廚房裡水開了，鍋蓋被掀開，熱氣往外衝。

冇多久，一碗熱騰騰的雞湯端上來，薑母把碗推到王小慧麵前，“趁熱，可以喝了，孩子你們在內蒙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