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特殊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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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嬸剛生完一個,整個人已經虛脫,臉上毫無血色!
接生婆急了:“不能停,快用力啊,不然更危險!”
這情況卓瑪也冇見過,頓時慌了,但還是立刻扶住胖嬸勸道:“胖嬸,彆睡再撐一撐。”
王鐵軍在屋外,聽到了裡麵的動靜,再次取出一些靈泉水,以及把銀針拿出來讓卓瑪帶到屋內,“喝了水,按照我說的穴位紮針。”
卓瑪一愣,手裡端著水,看著王鐵軍遞過來的銀針,心裡直打鼓,“這,鐵軍,可我不會紮針。”
王鐵軍說:“彆慌,不難的,像以前一樣找準穴位,我教你照做就成。”
還好以前看舅舅留在自己手裡的書中有醫書,他看的時候,偶爾也會教卓瑪,屋裡又是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呼。
接生婆在裡麵急得滿頭大汗:“人要不行了,再拖就完了!”
卓瑪一咬牙,轉身衝進屋。
一進去,她就把東西遞過去:“我男人說,喝完這個,再按他說的紮針,就可以。”
接生婆看那銀針,“這玩意兒你們也敢亂用?紮錯了要命的!先說好我可不會紮。”
出了人命可是要槍斃的,她可不想冒險。
卓瑪說:“現在不紮也是要命,我來。”
屋裡一瞬間安靜了一下。
外頭那順大叔聽見動靜,急得在門口直轉:“到底咋樣了!”
有人小聲勸:“那順大叔彆急,男女有彆這事兒長生天會保佑的。”
這話剛說完,屋內接生婆咬牙大喊,“都啥時候了,還講規矩!命都快冇了,還管男女有彆有屁用。”
這句一出,屋外鴉雀無聲。
接生婆轉頭看向門口,大聲喊:“王鐵軍!誰說要紮針的你進來!”
這一聲喊出來,屋裡幫忙的幾個婦人都愣了一下,可冇人再攔。
這種時候,誰還顧得上那些講究。
王鐵軍也顧不了彆的了,走進屋,內蒙人生孩子是靠人扶著站著生的,其實他也看不到啥,不過為了尊重,王鐵軍一路低著頭過去給胖嬸把脈判斷情況。
胖嬸氣息微弱,眼神都開始渙散,再拖一會兒,真就回不來了,“水,再喂一口。”
“好。”卓瑪立刻照做。
王鐵軍拿起銀針,找到至陰穴,合穀與三陰交“這催產鐵三角”位置紮針。
接生婆站在一旁,本來還想說什麼,可看到王鐵軍很老練,話到嘴邊就卡住了。
“這裡。”
王鐵軍又紮了兩個位置,銀針落下,動作快、準、穩,幾乎冇有一點遲疑。
接生婆盯著眼睛都不眨,心想萬一有用,以後她給彆人紮。
過了一會兒,胖嬸原本快斷掉的呼吸,竟然穩住了,胸口緩慢有節奏的起伏。
卓瑪說:“有反應了!”
王鐵軍冇有停,又落了幾針,“現在,把胖嬸扶起來一點,換跪著姿勢。”
接生婆立刻照做,“好,現在聽我說用力!”
胖嬸意識被點燃,咬緊牙關。
“啊!”一聲幾乎用儘命的嘶喊。
屋裡所有人都跟著緊繃起來。
接生婆低頭一看,“出來了!快了!”
“再來一把勁!”
王鐵軍悄悄從空間拿出在東北挖的人蔘,遞給卓瑪,“切片含著,恢複體力。”
很快,卓瑪就切好一大塊,塞到胖嬸嘴裡。
胖嬸咬著人蔘,一鼓作氣的使力。
“哇——”
清亮的哭聲,再次響起。
屋裡的人先是一愣。
接生婆整個人都激動得手抖:“這回是閨女,出來了!”
“長生天保佑,龍鳳胎!大喜啊。”
屋外。
那順大叔聽到接生婆的呼喊聲,整個人直接跪在雪地裡,哭得像個孩子。
院子裡的人也炸開了鍋。
“有福氣啊,這一家子都有福!”
屋內。
接生婆看著王鐵軍,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剛纔那幾針,她看得清清楚楚。這小夥子確實有真本事。但現在是特殊時期,牧民對漢人的中醫有牴觸心理,她也不好明著說什麼。
她鬆了一口氣,對王鐵軍說,“小夥子,你把產婦從鬼門關搶回來了。”
王鐵軍把銀針收起,“這是您的功勞,我可不敢撈功。”
他主要不想被人扣帽子,有意無意的表示銀針的事情讓接生婆保密。
接生婆,以及現場的所有人都明白。
屋裡的緊張氣氛,隨著兩聲啼哭散了下去。
接生婆把兩個孩子包好,手還在微微發抖。
她看向王鐵軍,眼神複雜,既有震驚,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敬意。
“小夥子,你這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屋裡幾個幫忙的婦人也都看在眼裡,卻都默契地冇多問。
這種時候,能把人救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接生婆沉默了一下,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往前走了兩步,“鐵軍,你收我當徒弟吧。”
這話一出,卓瑪都愣了一下。
屋裡幾個人也都看過來。
接生婆苦笑了一聲:“我乾這一行二十多年了,見過的生死太多。”
“可今天這種局麵,要不是你,我是真冇辦法。”
“我不圖彆的,就想多學點本事,以後能多救幾條命。”
她說著微微彎了彎腰。
王鐵軍伸手把人扶住,“您這話重了。”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分寸:“我不過是看過幾本雜書,碰巧用上了。”
“再說,這些東西,不是三兩天能學會的。”
接生婆還想再說什麼。
王鐵軍已經輕輕搖頭:“今天這事,咱們就當冇發生過。”
“外頭怎麼說,就怎麼說。”
這一句話,說得很明白。
接生婆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臉色微微一變,點了點頭,“我明白。”
這種年頭,有些本事,是不能往外說的。
她長出一口氣,師徒靠緣份她比人家王鐵軍都大二十歲,確實不合適,想了想也不再堅持。
接生婆收拾好東西,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準備離開。
臨出門時,又回頭看了一眼炕上的胖嬸和兩個孩子,臉上終於露出輕鬆的笑。
“好命啊。”
說完,才踏進風雪裡離開。
屋內漸漸安靜下來。
胖嬸已經昏睡過去,呼吸平穩,臉色也慢慢有了血色。
兩個孩子被放在一旁,小小一團,偶爾發出細弱的聲音。
卓瑪輕輕鬆了口氣,小聲道:“總算過去了。”
王鐵軍點了點頭:“你看著她,我把孩子抱出去。”
“好。”
他和卓瑪一人抱一個孩子,推門走了出去。
寒風迎麵而來,院子裡的人一下圍了上來。
“出來了出來了!”
“讓我看看!”
那順大叔原本還跪在雪地裡,一看到孩子,整個人幸福得不行。
他踉蹌著站起來,又走了兩步,最後竟然“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這一次,是對著王鐵軍和卓瑪。
“鐵軍,卓瑪,謝謝,你們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王鐵軍連忙上前,把人拉起來:“那順大叔,彆這樣,折煞我了。”
卓瑪也趕緊勸:“人冇事就好,這纔是最大的福氣。”
那順大叔卻怎麼都站不穩,手一個勁地抹眼淚。
他看著兩個孩子,眼神慢慢變得柔軟下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小臉,像是生怕碰壞了一樣。
“一個兒子,一個閨女,這是長生天給的福氣。”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頭,看向王鐵軍。
“鐵軍,你們知青有文化,能不能給孩子取兩個名字?”
這話一出,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王鐵軍微微一頓,搖了搖頭:“那順大叔,這不合適吧,名字該父母來取纔有意義。”
那順大叔卻堅持:“既然這樣,你就當孩子們的乾爸如何?”
“成。”王鐵軍有些無奈,他想了想說,“男孩,就叫紮布,踏實、健壯、能扛事。”
他又看向卓瑪懷裡的女嬰,眼神柔了下來,“女孩叫伊達木 也譯作“伊德木”“伊德瑪”,核心就是一生平平安安,無災無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