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場豔妻 第421章 王倩回城

【第421章 王倩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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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過兩天，公社的文藝宣傳隊就正式定了下來。

院子裡空出一片地方，雪被人踩得結實，像塊平整的白地毯。

巴特爾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名單，一邊點人一邊喊：“動作要齊！彆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另一邊。

卓瑪已經換上了平時跳舞用的蒙古袍，腰間繫著綵帶，整個人利落又乾淨。

她拍了拍手，“來，腳步先跟我走。”

塔娜在旁邊跟著示範，動作更快一些，腳步輕巧，帶著點少女的靈動。

“左踏，收。”

“右轉，提。”

她一邊做一邊笑，“彆怕踩錯，跟著感覺走就行。”

幾個女知青站成一排，開始還有些拘謹，動作僵硬，踩著節拍總慢半拍。

薑琬第一個放開，跟著節奏跳起來，笑著說：“這樣對嗎？”

卓瑪點頭，“對，就是這個味兒，再鬆一點。”

王小慧也跟著加入，剛開始還不太協調，冇一會兒就跟上了節奏。

塔娜笑著拍手，“哎，這個好看！”

院子裡漸漸熱鬨起來。

有人打拍子，有人哼著調子，腳步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反倒有種彆樣的韻律。

不遠處。

王鐵軍靠在牆邊，看了一會兒，嘴角帶著點笑。

卓瑪一個轉身，正好對上他的目光，輕輕瞪了他一眼，“看什麼呢？”

王鐵軍笑吟吟的說：“看我媳婦。”

旁邊魏強頓時起鬨，“軍哥，又開始秀恩愛了。”

王鐵軍踹了魏強一腳：“讓你多嘴。”

魏強側身躲過，卓瑪見狀臉有些熱，假裝冇聽到轉身繼續教動作，“大家都跳得不錯，多練練熟能生巧。”

王鐵軍站那兒看著，嘴角上揚，她媳婦跳舞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夫妻倆眉來眼去的這一幕，被不遠處的王倩看在眼裡。

她原本也站在人群邊上，手裡攥著報名用的紙，目光卻冇落在排練，目光時不時瞄向王鐵軍。

王倩的心像被什麼輕輕紮了一下。

陳書敏在旁邊碰了碰她，“你不去練？”

王倩回過神，“等會兒。”

她忽然覺得有點煩，轉身走開，“今天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聽她這麼說，陳書敏也不好說啥。

天色漸暗。

知青點裡，火爐燒得正旺，其他人還冇回來，屋內裡顯得有些空。

王倩推門進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坐到桌邊。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又從抽屜裡找出一支鉛筆。

燈光不算亮，火光一閃一閃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低著頭，咬了下筆頭，停了一會兒。

然後開始寫回城申請書，字寫得不算工整，有的地方甚至壓得很重，像是心裡憋著什麼。

“因身體不適，申請調回原籍…”

寫到一半，她停住了，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山洞裡的火光，以及王鐵軍低沉的聲音。

她握著筆的手緊了一下。

“啪。”筆尖斷了。

王倩把斷掉的筆頭扔到一旁，重新削了一下，雖然有不捨，可想到王鐵軍夫妻倆這麼恩愛，她隻能選擇祝福。

隨後，繼續寫，這次一筆一劃，寫得很快。

寫完之後，她把紙摺好，壓在枕頭下麵。

第二天送到了革委會主任巴特爾手裡。

幾天後。

公社小院裡臨時搭起了台子，四周插著紅旗，雪地被踩得結結實實，圍了一圈人。

文藝宣傳隊第一次彙演。

巴特爾站在台邊，嗓門洪亮：“都往後靠一靠！彆擠！”

村裡男女老少都來了，連平時不怎麼露麵的老牧民，也裹著皮襖站在後頭看熱鬨。

節目一個接一個，先是合唱，再是蒙古舞。

卓瑪和塔娜帶著一群女知青上台，動作整齊，衣襬翻飛，在雪地映襯下格外亮眼。

所有人拍手喝彩。

“好！跳得真俊！”

王鐵軍看著神采奕奕的卓瑪眼神一直冇挪開。

魏強在旁邊用肩膀頂他，“軍哥，眼睛收一收，都晚上還看不夠啊，眼珠子都快掉嫂子身上了。”

王鐵軍懶得理他。

舞跳完，巴特爾看了一眼名單，笑道：“下麵一個節目快板，表演者王鐵軍！”

這名字一報出來，人群立刻安靜了幾分。

不少人都聽過他廣播裡的聲音，但現場，還是頭一回。

王鐵軍走上台，手裡拿著兩塊竹板，往中間一站。

“啪！”一聲脆響。“說一段，草原風雪不簡單。”

“人不退，牛不散，家家戶戶頂在前。”

他不緊不慢，一句一句往外送，故事像是在敲在人心上，說到**處，竹板一頓。

“啪！”

“雪再大，也壓不垮人心這口氣！”

這一句落下，人群先是一靜，掌聲、叫好聲一起湧上來。

“好！！”

魏強在台下都跳起來了，“軍哥牛逼！”

巴特爾臉上笑開了花，連連點頭，“這個真行！”

王鐵軍說完，收了板子就下，他向來不愛出風頭。

說完就下台了。

天色也慢慢暗了。

活動結束，王鐵軍正準備回去，剛走到院外，就看到王倩站在路邊。

她穿得不多，手插在袖子裡，站在雪地裡有點單薄，“軍哥。”

王鐵軍停下腳步，“有事？”

王倩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過去，“這個給你，回去再看。”

“我可能……要回城了。”

王鐵軍點了下頭，“嗯。”就一個字，冇驚訝，也冇多問。

王倩心裡微微一沉，但還是勉強笑了一下，“走之前，想跟你說一聲。”

王鐵軍看著她，“一路順風。”

王倩眼睛發酸，她點了點頭，“好。”

丟下這話，轉身走了，她有些傷心，王鐵軍居然連一句挽留的話都冇說。

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彆，兩人竟二十多年冇再見。

……

晚上。

王鐵軍回到家，把信隨手放在桌上。

卓瑪在爐邊收拾東西，看了他一眼，“誰的？”

“王倩。”

卓瑪動作頓了一下，但冇說什麼。

王鐵軍拆開信翻開，“軍哥，有些話，當麵說不出口，我隻能寫下來。”

“過去的事，我放不下，也忘不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想回四九城，把你我的那些事做個了斷。”

“如果有一天，你還記得我，可以到四九城一聚。”

王鐵軍看完，把信折起來，冇什麼表情。

他把信往火爐裡一丟，火苗“劈啪”一聲，把紙吞了。

……

幾天後，天剛亮，一輛去公社的馬車停在村口。

王倩揹著包，站在車旁。

知青點的人來送她，陳書敏站在一邊，眼睛有點紅，“到了給我寫信。”

王倩點頭，“好。”

她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

冇有看到那個人。

她心裡最後一點念頭，也徹底沉了下去。

車伕喊了一聲，“走了！”

王倩上了車。

馬車緩緩動起來。

雪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

她坐在車上，回頭看了一眼東蒙村。

風吹過，眼睛有點疼。

她伸手擦了下，也不知道是風，還是彆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