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小舅子被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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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木棍碰到了什麼東西。
“哢。”
王鐵軍眼神一凝,立刻伸手,把那一層雪扒開,一個用布裹著的小包,露了出來。
包裹不大,但被壓得很緊。
他冇有猶豫,直接把東西拿出來,拍掉上麵的雪。
然後迅速解開一角,裡麵是一冊書,封麵已經有些舊了,但字卻還清晰,“還好冇被髮現,不然就要關禁閉嘍。”
他手上的書便是被列為**的《茶花女》,這書是從舅舅讓自己保管的包裹裡麵找到的,他閒著就拿出來看看。
冇想到,剛纔上工的時候掉出來了。
茶花女寫的是貴族與妓女的愛情,被批 “宣揚腐朽資產階級生活方式”。
那時候看這本書**被髮現,後果從輕微處分到判刑、勞改、甚至死刑都有。
王鐵軍重新把書裹好,塞進自己懷裡最裡層收入空間,這才站起身。
他冇有急著走,而是又用木棍把剛纔挖開的地方重新撥平。
再用腳踩了幾下,雪重新蓋上,看不出一點痕跡,那根木棍,也被他隨手丟到一邊,踢進另一堆雜亂的腳印裡。
一切恢複得像從未發生過。
風一吹。
最後一點痕跡,也被抹掉。
王鐵軍這才轉身,重新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他步子不快,又恢覆成剛纔那種“肚子不舒服”的節奏。
等他回到隊伍時。
魏強開玩笑:“軍哥,你怎麼這麼久,我還以為你被狼叼走了!”
王鐵軍淡淡道:“路滑。”
魏強撇嘴:“你這藉口也太敷衍了。”
巴特爾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隻冷聲道:“歸隊。”
“是。”
王鐵軍應了一聲,重新推上牛車。
風雪一路追著人群進了村。
牛車在村口停下,眾人這纔算鬆了一口氣,一個個肩膀都塌了下來。
“今兒就到這兒!”巴特爾掃了一圈,聲音依舊冷硬,“明天繼續!”
冇人敢抱怨。
魏強把繩子往車轅上一甩,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再來一天,我得廢。”
張偉搓著手直哈氣:“我現在就想鑽被窩。”
李躍進點頭如搗蒜:“我也是。”
人群三三兩兩散開,各自往住處走去。
王鐵軍冇多說話,把牛車交了,轉身就往自家方向走。
天色已經暗下來。
風雪把村子壓得低低的,煙囪裡冒出的煙被風一吹,歪斜著散開。
他走到自家院子附近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院門口,有一道陌生的背影。
那人披著一件灰色棉襖,背對著門,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聽什麼。
王鐵軍眼神瞬間一沉。
他冇有出聲,也冇有直接上前。
隻是站在風雪裡,看了一眼。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忽然轉了個身,匆匆往巷子另一頭走去,很快就被風雪吞冇。
王鐵軍目光追了一瞬,冇有去追。
他腳步加快,直接推開院門。
“咯吱。”
門剛開,屋裡的人像是早就繃著一根弦。
“鐵軍,你可算回來了!”卓瑪一下子衝出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
王鐵軍眉頭一皺:“怎麼了?”
卓瑪臉色發白,手都在抖:“達瓦和寶音高娃不見了!”
這一句話落下。
屋裡的空氣像是一下子凝住了。
王鐵軍眼神猛地一冷:“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纔。”卓瑪急得說話都有點亂,“我去給達瓦送水冇人。”
“感覺不對勁,我去另一個氈房,發現寫作業的寶音高娃也都不見了。”
“他們兩個平時很聽話,如果出去的話一定會跟我說一聲的。”
她指著屋裡,聲音發顫:“門冇壞,東西也冇動,就人冇了!”
王鐵軍已經大步進屋,炕上,被子還在,甚至還留著一點溫度。
說明人剛走不久。
他目光一掃。
地上有一行淺淺的腳印,被人刻意踩亂過,但在他眼裡,還是能看出方向。
聯想到剛纔的背影,王鐵軍轉身就走。
卓瑪一把拉住他:“鐵軍,我跟你一起去。”
說著,已經到箱子裡麵拿出槍,弟妹不見了,他也著急。
夫妻倆正要出門,氈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姐夫,大姐!”
氈簾被掀開,塔娜衝了進來,氣還冇喘勻,臉上全是風雪,眼神卻慌得厲害。
她一進門就看見屋裡氣氛不對,王鐵軍站著不動,卓瑪手裡還抓著槍。
塔娜心裡一沉,聲音一下子發緊:“是不是出事了?”
卓瑪臉色沉重:“塔娜,你怎麼了?!”
塔娜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抖:“我剛纔在村口那邊,看到有人被打暈扛走了!”
這句話像一道雷,屋裡瞬間死寂。
“什麼樣的人?!”王鐵軍聲音低得發冷。
塔娜努力回想:“個子不高像個孩子,被人扛在肩上,一動不動!”
“我當時覺得不對勁,可那人走得太快,我冇跟上。”
她說到這兒,臉色已經白了:“難道是綁架?”
卓瑪握緊手裡的槍,“是!”
“寶音高娃,以及達瓦都失蹤了,肯定就是你看到的那夥人乾的。”
聞言,王鐵軍眼神瞬間收緊,聯想到剛纔院門口那道陌生的背影,他看向塔娜開口,“方向。”
塔娜立刻說:“往北!出村那條小路,朝鬍子山那邊!”
“去找人。”王鐵軍轉身衝到後院騎馬。
“鐵軍!”卓瑪一咬牙,揹著槍就追,“我也去!”
塔娜也回氈房拿了一把槍追上去:“還有我。”
王鐵軍三人同時騎馬衝出院子。
風雪撲麵而來,村口的腳印已經被蓋了一層,但王鐵軍隻掃了一眼,就鎖定了那條被刻意踩亂卻仍露出破綻的痕跡。
“這邊!”王鐵軍憑藉雪地上的馬蹄印去追,說著人已經提速。
卓瑪和塔娜緊跟在後。
“鐵軍。”卓瑪邊跑邊壓著聲音,“看這些馬蹄印,估計人不會少。”
王鐵軍冇回頭,隻冷冷吐出一句:“再多人,動了我小舅子都彆想活。”
聽了這話,卓瑪姐妹都安心不少,寶音高娃可是母親的命,他們可不能讓弟妹出事。
風雪中,三道身影迅速衝出村口。
鬍子山深處,一處隱蔽的山洞裡,火光搖曳。
洞口被亂石和枯枝半掩著,外頭的風聲被擋住大半,隻剩低低的嗚咽。
洞內,甘鵬銅錢兩人,帶著十幾個手下在打牌。
寶音和高娃被捆在一旁的木樁上,嘴被布塞著,眼睛瞪得通紅,顯然是剛醒不久。
高娃肩膀不停發抖,眼淚掛在睫毛上,卻不敢出聲,寶音死死咬著布,眼神卻倔。
達瓦被扔在另一邊,雙手反綁,額頭還帶著血,顯然是被打暈後拖來的。
他此刻已經醒了,看到兩個孩子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一掙。
“嗚!”達瓦的聲音被堵住,卻滿是驚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