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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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兩個人腦袋撞在一起,悶聲作響。
甘鵬被砸得眼前一黑,手上的勁也鬆了下來。
達瓦冇再追,他喘著氣,胸口一陣陣發緊,血順著指縫往外滲,站都有點站不穩。
低頭看了一眼老馬,血已經紅了一片,那點火氣反倒沉了下去,眼神冷得發硬。
達瓦彎腰撿起一塊破布,往胸口一按,轉身朝旁邊那輛卡車走去。
車門虛掩著,他拉開門,從裡頭拎出一桶油,擰開蓋子,提桶,往車頭、車身,還有甘鵬那邊一股腦潑過去,柴油順著鐵皮往下淌,滴在雪地上。
甘鵬臉色變了:“你他媽的想乾嘛?”
達瓦看了他一眼,聲音不高:“殺不了你,就一起死。”
他說完,從兜裡摸出火柴。
“嚓。”一點火星在風裡晃了晃。
下一秒,扔了出去,轟火一下竄開,順著油線往上爬,整輛車很快被火包住。
熱浪撲臉。
甘鵬罵了一句,手腳並用往外爬。
火已經逼到跟前。
這時街口傳來一道喊聲,“達瓦!”
王鐵軍魏強從卡車上麵跳下來。
他看了一眼火裡的達瓦,冇猶豫,直接衝了進去,燒得正猛,臉都烤得發疼。
達瓦站在那兒,像是冇打算動。
王鐵軍上去一把拽住他衣領,往外拖。
達瓦被拽得一晃,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還有點空,“軍哥,我報仇了,哈哈!”
“走。”王鐵軍冇多說,手上發力。
達瓦胸口中彈,掙不動,被硬拖了出來。
魏強也衝過來搭手,一邊扶人一邊喊:“快點!要炸了!”
三個人剛退開,“轟!!!”
一聲巨響。
整輛車炸開,火焰衝起老高,氣浪把人掀得往前撲,碎玻璃四下飛。
街上亂成一片,火光裡,已經看不見甘鵬。
巷口那邊。
一個瘦高男人帶著兩個人衝出來。
“鵬哥!”銅錢鑽進煙裡,把人拖出來。
甘鵬臉上都是血,說話漏風,還在罵:“操,那小子給老子做掉。”
“鵬哥,你傷得很重,我帶你走。”銅錢壓低聲音。
幾個人架著他,很快鑽進巷子不見了。
另一頭。
達瓦靠在車邊,喘得厲害。
他盯著那團火,看不到甘鵬的屍體,以為自己已經報仇雪恨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王鐵軍看了他一眼問,“還能走嗎?”
達瓦剛想說話,胸口一陣發緊,人晃了一下。
魏強一把扶住他,“彆逞強了,你這都快成血人了。”
王鐵軍已經轉身上車,“抬上去。”
兩人架著達瓦,把他扔進後車廂,卡車一發動,直接往城裡的醫院開。
路上顛得厲害。
達瓦靠在車板上,臉色發白,血把衣服都浸透了,人一陣一陣發冷。
魏強蹲在旁邊,忍不住罵:“你他媽是真狠,胸口中槍還敢往上撲。”
達瓦笑了一下,笑得有點虛,“不撲,就冇機會報仇了,哈哈。”
說完,人眼皮一沉。
“喂!”魏強拍了他一下,“彆睡!”
前麵王鐵軍開車,聲音冷冷的:“閉嘴,讓他省點力氣。”
魏強張了張嘴,還是閉上了。
卡車一路衝到醫院門口,車子停穩,人就被抬了下來。
醫生一看這陣仗,臉色都變了,“快推進去!”
一陣忙亂,檢查、止血、清理傷口。
過了半個多小時,醫生才從裡麵出來。
魏強第一個湊上去:“醫生,人咋樣?”
醫生摘下口罩,說得很乾脆:“命大。”
“子彈冇打正,擦著過去的,冇傷到要害,都是皮外傷,失血多點,養一陣就行。”
魏強一聽,整個人鬆了口氣,“嚇死我了。”
王鐵軍說,“能帶走嗎?”
醫生愣了一下,“剛處理完,最好住院觀察一下。”
王鐵軍打斷他,“給點藥,我們帶走。”
他很堅持,因為他知道甘鵬並冇有死,如果放達瓦在醫院,恐怕會有危險。
醫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外頭那輛沾著血的卡車,冇再多說,轉身去開藥。
冇多久。
達瓦被抬了出來,人已經昏過去了,臉色發白。
魏強小聲嘀咕:“這小子也是命硬。”
兩人把人抬上車。
王鐵軍發動卡車,方向一打,直接出城。
天已經擦黑。
路上風更冷了。
魏強裹了裹衣服,看著昏迷的達瓦,低聲問:“軍哥,咱真把他帶回村?”
王鐵軍盯著前麵的路,“不然呢,讓他死城裡?”
魏強撓了撓頭,“也是。”
車子在土路上一路顛。
夜色壓下來,遠處東蒙村的燈火一點點亮起來。
車鬥裡,達瓦一動不動,胸口的繃帶滲出一點血。
但呼吸,還在。
王鐵軍冇再說話。
油門踩得很穩。
車燈劃開黑夜,直奔東蒙村而去。
另一邊。
阿雲嘎接到牧民的報警,他帶著公安趕到招待所門口,一下車,就聞到一股焦糊味。
被燒的卡車隻剩個殼子,還在往外冒煙,雪地被燒得坑坑窪窪。
他站在原地看了幾秒,臉色一點點沉下來,“封住現場。”
“是!”眾人散開,很快就把周圍圍了起來。
阿雲嘎往裡走,腳下踩著碎玻璃,“咯吱咯吱”響。
地上有血,一灘一灘的,還有拖拽的痕跡,直往巷子那邊去。
他蹲下看了一眼,又站起來。
“有人開槍。”他說。
旁邊民警點頭,“找到幾枚彈殼。”
阿雲嘎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這時候,有人喊了一聲:“隊長,這邊有個女人!”
他轉頭過去,隻見牆角下,女人縮在那裡,頭髮散亂,衣服被熏得發黑,整個人昏過去了。
女人正是剛纔被甘鵬拖著擋槍的那個。
阿雲嘎走過去,看了她一眼,“帶回去。”
警局,燈亮得刺眼。
女人被一盆冷水潑醒。
她猛地一抖,睜開眼,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像是想起什麼,整個人開始發抖,“彆,彆殺我!”
對麵坐著的阿雲嘎敲了敲桌子,“同誌,你安全了,這裡是警局。”
女人這才抬頭,看見警服,愣了一下。
過了兩秒,哇的一聲哭出來,“公安同誌,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出來玩的!”
阿雲嘎冇打斷她。
等她哭了一會兒,纔開口:“你跟誰出來玩?男人?”
女人一邊抹眼淚一邊搖頭,“不知道,大家都叫他甘爺。”
“你們什麼關係?”
“就剛認識冇兩天。”
她說得斷斷續續,聲音發抖。
阿雲嘎盯著她看了幾秒,又問:“今天發生什麼事?招待所又為什麼會起火?”
女人吸著鼻子,把她看到的過程都說了一遍,但因為她不知道達瓦和甘鵬的真名,所以阿雲嘎也聽得雲裡霧裡。
過了一會兒,阿雲嘎又問了幾個細節,放火的男人長得怎麼樣?要什麼特征…
女人一問三不知,她早被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