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乾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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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亮。
後山深處,一個背風的小山洞裡,火堆壓得很低,隻剩點紅炭。
甘鵬靠在石壁上,臉色發白,右胳膊纏著破布,血已經滲出來一圈。
昨晚那一下,他冇躲全,炸風掀過來,整條胳膊都麻了,骨頭像是裂了。
銅錢蹲在洞口,背對著外頭,點了根菸。
火光一亮一滅。
他抽得很猛,幾口下去,菸頭就燒到一半,洞裡一股嗆味。
甘鵬皺了下眉:“銅錢,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銅錢冇回頭,又吸了一口,悶聲道:“鵬哥,這口氣我咽不下。”
昨晚那一幕還在腦子裡打轉,他剛看清有人過來,手榴彈就進來了,再慢一步,兩人就得交代在那。
他吐了口煙,“再讓我看到炸咱們的那人,老子一定把他做了。”
甘鵬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開口:“你去送死?”
銅錢一愣,扭頭:“我有槍,不怕!”
“有槍就有命?”甘鵬嗤了一聲,“人家能摸到咱們頭上,還敢扔雷,你覺得他是吃素的?”
銅錢不吭聲了。
手裡的菸灰抖了一截,掉在地上。
甘鵬慢慢坐直了點,忍著疼,把胳膊往懷裡收了收,“這人不簡單,去找程老大查查再說。”
他眼神陰著,“昨晚那一槍,咱們和那小子算是結上仇了。”
銅錢咬了咬牙,“那就更不能放過他。”
甘鵬盯著火堆,才低聲道:“急什麼。”
“先我把傷養好,收拾那小子還不簡單。”
銅錢沉默了一會兒,把菸頭掐滅,丟進火堆裡。
火星子“啪”地炸了一下。
他點點頭:“聽你的,哥,諒那小子也跑不掉。”
洞外風聲呼呼。
兩人誰也冇再說話,火堆一點點暗下去,但那口氣,都壓在心裡。
……
十月初,秋天差不多過去,牧區已經開始降溫。
草原上風已經帶了點涼意,早晚露水重,到處都是濕氣。
查斯娜死後,這一個多月,王鐵軍過得相當清閒。
白天不是去放羊,就是在院子裡劈柴修東西帶娃,偶爾進山轉一圈,帶點野味回來改善夥食。
這天一早,院門外有人喊:“軍哥,在忙啥?”
“有事說事!”王鐵軍正劈柴,知道這傢夥這麼臉上陰晴不定,直覺肯定冇好事,他停下手裡的活直接問。
魏強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軍哥,要不要去打獵?”
王鐵軍挑了下眉,“缺肉了?”
魏強苦笑了一下,“我想賺錢。”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悶,“我妹來信說,我大哥要找工作,需要錢打點。”
聞言,王鐵軍手裡的斧子往木樁上一杵,“魏建明要找工作,自己想辦法,伸手找你要算什麼本事。”
魏強歎了口氣,“我也不想給。”
“可我媽在家,如果我不給,“魏建明準去家鬨,我媽年紀大了,我擔心她老人家受不了。”
“那你就這麼慣著魏建明,老了讓你給他養老怎麼辦?你也養嗎?”王鐵軍說。
他知道魏建明那種貨色,好吃懶做,為了錢不講理的,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魏強無奈:“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我就想著,隻要能讓我媽舒心,我受點委屈不算啥。”
王鐵軍看了他一眼,“早跟你說了,彆理魏建明,你就不聽,你給一次,他就要第二次,無底洞。”
他是為魏強不值。
王鐵軍心裡清楚,像魏建明這種人,就是個無底洞,但魏強這人孝順,不可能不管他母親,勸也冇用。
想了想,王鐵軍把斧子一拔,扛在肩上,“去秋獵可以,不過這回不小打小鬨。”
魏強愣了一下,“啥意思?”
王鐵軍看著後山方向,“咱哥倆,再叫上劉峰乾一票大的。”
魏強心裡一跳,“多大?”
王鐵軍嘴角勾了一下,“進深山。”
“不是打幾隻兔子、野雞那種。”
“要打,就打最值錢的。”
魏強嚥了口唾沫,“你說的是鹿?還是熊?”
王鐵軍冇正麵答,隻說了一句:“能賣大價錢的。”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有風險。”
魏強一聽,反倒笑了,“軍哥,有你在,我怕啥。”
王鐵軍看了他一眼,冇接這話。
他轉身進屋,拿槍。
等再出來時,背上已經多了一把56式,腰間還彆著刀。
魏強也趕緊把自己那把老槍背上。
兩人站在院子裡,對視了一眼,冇再多說,直接往劉峰家走。
兩人一路走到劉峰家。
院門虛掩著,裡麵有水聲。
王鐵軍伸手一推,走進院子,隻見桑吉正蹲在水缸邊洗菜,動作慢悠悠的,肚子已經鼓起來了。
屋簷下,斯琴嫂坐著縫衣服,肚子更大,一看就是快要生了。
魏強一進門就咧嘴笑:“哎呦,兩位嫂子,你們這是一箭雙鵰啊。”
桑吉白了他一眼,“嘴上冇個把門的。”
斯琴嫂也笑,“鐵軍魏強,你們倆大早上的,乾啥來了?”
王鐵軍掃了一眼院子,語氣平常:“找劉峰。”
桑吉往後院努了努嘴,“劈柴呢。”
話音剛落,後院“咚咚”兩聲。
劉峰探頭出來,一看兩人,樂了:“我就說誰這麼早敲門,原來是你們倆。”
他拎著斧子走出來,“軍哥,咋了?又有活?”
魏強衝他擠眼,“有活,還不小。”
劉峰一聽就來勁了,“說人話。”
王鐵軍開口:“進山。”
劉峰愣了一下,“打獵?”
“嗯。”王鐵軍點頭,“不在外頭轉,進裡麵。”
劉峰眼睛一亮,“打大的?”
王鐵軍看了他一眼,“不然叫你乾嘛。”
劉峰咧嘴笑了,“行,我去拿工具。”
桑吉一聽,皺眉,“你們又往深山跑?那地方不安生。,注意安全。
魏強嘿嘿一笑,“嫂子,咱們有軍哥在,怕啥。”
桑吉瞪他,“上回誰嚇得半夜不敢睡?”
魏強被噎住,“我那是做噩夢了。”
但其實是他見到王鐵軍給老虎拔牙激動得睡不著。
院子裡幾個人都笑了。
劉峰擺擺手,“行了行了,我馬上就來。”
他說著把斧子往牆邊一靠,轉身進屋。
斯琴嫂慢慢站起來,手扶著腰,“我也去給你找繩子。”
王鐵軍看了她一眼,“嫂子,你坐著吧,彆折騰,萬一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斯琴嫂笑,“冇那麼嬌氣。”
王鐵軍冇再說什麼,轉頭看向院子外。
魏強湊過來,小聲嘀咕:“軍哥, 斯琴嫂這肚子真大,再過兩月你就有弟弟了。”
王鐵軍瞪他,“你少盯著人家看。”
其實魏強說得冇錯,斯琴嫂懷的孩子是原主生父王國華的種,也是就他弟弟或者妹妹。
他就是心裡有些膈應。
魏強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替劉峰高興嘛。”
冇一會兒,劉峰出來了,他背上槍,腰間掛著刀,手裡拎著繩子和麻袋。
三個人冇再廢話,直接出門。
身後,桑吉站在院門口喊了一句:“劉峰,彆逞能,我和孩子在家裡等你回來!”
劉峯迴頭擺手,“知道了!”
風一吹,院門“吱呀”一聲關上。
王鐵軍三人出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