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羊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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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軍回到村子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村子裡家家戶戶開始冒炊煙。
他拎著野兔、野雞,肩上拖著小麅子,剛到自家院門口。
耳邊就傳來一陣吵嚷聲。
“哎呀!哎呀!”
女人尖叫。
接著是羊叫聲。
“咩咩!”
王鐵軍走過去,隻見院子前的土路上,正亂成一團。
那順大叔趕著一群羊從西邊牧場回來,羊群擠在路口,灰塵揚得到處都是。
羊群裡有隻大公羊,腦袋上兩隻彎角又粗又硬。
這會兒正低著頭,“咩!”地一聲,猛地往胖嬸身上頂。
胖嬸肚子已經隆起來,懷了孕,走路慢吞吞的,她端著個木盆。
哪想到那公羊忽然發瘋似的衝過來。
“哎呀!”
胖嬸嚇得一聲尖叫,整個人往後退,可肚子大,動作慢。
眼看那公羊低著頭就要頂上去。
那順大叔急得大喊:“媳婦,小心。”
可羊已經衝到跟前了,那順大叔擔心死了,就在他以為胖嬸要被羊頂的時候。
一道身影忽然從路邊衝了過去。
“砰!”
王鐵軍一把抓住那公羊的彎角,整隻羊衝得正猛,這一撞,連他腳下的土都滑了一下。
但王鐵軍兩隻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羊角,公羊被硬生生攔住。
“咩!”
公羊不服氣,四蹄亂蹬,拚命往前頂。
王鐵軍手臂肌肉繃緊對著公羊說:“給我老實點,不然把你煽了。”
接著,他猛地一擰羊角。
公羊脖子被扭得偏過去,整隻羊頓時失去力氣。
“撲通!”直接被他按得跪在地上。
公羊還想掙紮。
王鐵軍一隻手按著它的頭,另一隻手在它脖子後麵拍了一下。“啪!”
聲音不大。
但那公羊居然一下安靜下來,隻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胖嬸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的木盆“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一隻手扶著腰,一隻手摸著肚子,臉還是白的,
“哎喲我的天,剛纔嚇死我了。”
那順大叔趕緊走過去扶住她,緊張地問:“媳婦冇事吧?肚子冇事吧?”
胖嬸搖搖頭:“冇頂著,就是嚇了一跳。”
說完她又看向王鐵軍,一臉感激,“鐵軍啊,謝謝你,今天真要不是你,我這肚子裡的孩子可就危險了。”
王鐵軍笑笑:“胖嬸客氣啥,剛纔那種情況誰看到了都得搭把手。”
旁邊幾個路過的牧民也停下來看熱鬨。
有人嘖嘖兩聲。
“那順,你家公羊可凶得很,平時誰都不敢靠近。”
“鐵軍兩下就給按住了。”
“這力氣,真不是一般人有的。”
那順大叔也連連點頭,他看了看地上那隻公羊。
那羊被王鐵軍收拾了一頓,這會兒倒是老實得很,低著頭站在一邊,隻是偶爾甩甩耳朵。
那順大叔忽然一咬牙。
“鐵軍。”
王鐵軍抬頭:“嗯?”
那順大叔指著那隻公羊說:“這羊,送你了。”
周圍的人一聽,都愣了一下。
有人忍不住說:“老那順,這可是你羊群裡最肥的一隻啊。”
那順大叔擺擺手。
“肥又咋樣。”
他看了一眼胖嬸的肚子,語氣認真。
“剛纔要不是鐵軍,我這媳婦和兒子可能就出事。”
“送隻公羊算啥,我再拿兩隻小羊羔過來,鐵軍你彆嫌棄。”
胖嬸也在旁邊點頭,“對,鐵軍你把這公羊帶回去好好收拾。”
王鐵軍一聽,趕緊擺手,“那順大叔,不用這麼客氣。”
“順手的事,我哪能要你們的羊。”
那順大叔卻不乾,他直接把那公羊的繩子往王鐵軍手裡一塞。
“拿著。”
“你要是不收,我這心裡過不去。”
胖嬸也跟著勸,“鐵軍,你就收了吧。”
“這羊平時也愛頂人,早晚得惹禍。”
“你今天收拾過它,以後說不定還聽你的。”
周圍人也笑著起鬨。
“鐵軍你就拿著吧。”
“老那順難得這麼大方。”
“今晚你家可有羊肉吃了。”
王鐵軍看了看那順大叔,又看了看胖嬸。
見兩人一臉堅持。
他隻好苦笑了一下。
“行吧。”
“那我就收了。”
那順大叔這才咧嘴笑起來,“這就對了。”
他拍了拍那隻公羊的背,“以後你就跟著鐵軍了。”
那公羊像是聽懂了一樣,抬頭“咩”了一聲。
周圍人頓時笑成一片。
王鐵軍一手拎著野兔野雞,一手牽著公羊,肩上還拖著小麅子。
那順大叔看著都忍不住樂,“鐵軍,你可真有本事,又去打獵了吧,回回去回回都有收穫,卓瑪可真有福氣。”
王鐵軍也笑,“今天運氣好。”
說完,他牽著公羊推開院門。
院子裡的狗先是警惕地“汪汪”叫了兩聲,等看清是他,又開始圍著他尾巴亂搖。
氈房門簾被掀開。
卓瑪探出頭來,她一眼就看見地上的麅子,又看見那隻公羊,“鐵軍,這麼多獵物哪兒來的?”
王鐵軍點了點頭,把肩上的小麅子往院子裡一拖,“路上撿漏的。”
卓瑪看著那隻小麅子,又看看他手裡牽著的公羊,忍不住笑了,“你這是打獵去了,還是去進貨了,咱們家都吃不完。”
王鐵軍也樂了,“那順大叔送的。”
他把剛纔羊頂人的事情說了下。
卓瑪一聽就明白了,“那順大叔,真是客氣。”
院子裡的狗圍著公羊轉來轉去,那公羊剛被王鐵軍收拾過,這會兒倒是老實得很,隻是偶爾甩甩耳朵。
這時候,屋裡又跑出來兩個小身影,“姐夫,你回來了!”
寶音一手舉著木頭做的玩具槍,衝出來就看見院子裡的麅子。
他眼睛一下亮了,“哇!又打到東西了!”
高娃也跟在後麵,小臉興奮得通紅,“還有羊!”
寶音繞著公羊轉了一圈,摸了摸它的角,“姐夫,這公羊為啥看起來氣呼呼的?”
王鐵軍笑:“不聽話被我揍的。”
“你不聽話,我也揍你。”
聞言,寶音無語,拉著高娃繼續玩木頭槍。
卓瑪看了看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她挽起袖子說:“我去燒水,今晚先把袍子那些都處理了。”
王鐵軍點頭:“嗯。”
說罷,他把野兔和野雞,袍子拖到後院。
後院有口井,旁邊還有一塊平整的石板,平時他殺雞宰羊都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