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劉峰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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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箱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排玻璃小瓶,瓶身貼著外文標簽,淡黃色粉末在夕陽下泛著細光,旁邊還塞著一捆消過毒的針管,以及橡膠管。
王鐵軍笑了。
果然是青黴素。
這年頭,這玩意兒可比金條金貴,直接能救命。
王鐵軍低聲罵道:“狗東西,搶這種救命藥,也不怕遭報應。”
可罵歸罵,他心裡卻瞬間清明起來,這會醫務站正缺藥綱巴圖大叔還有吳芳他們的病都不能再拖了。
王鐵軍四下掃了一眼,確認再無活口,意念一動,將現場的十箱青黴素,十箱針管直接收入小世界。
隨後,他翻身上馬離開了現場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王鐵軍一路冇停,回到東蒙村時天邊隻剩一絲殘紅。
他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將吳芳從小世界放出來,扛著就進了醫務站。
醫務站裡燈火昏黃,煤油燈的火苗被風吹得一跳一跳,牆上的影子晃得人心發慌。
王鐵軍把吳芳輕輕放在病床上,替她解開外袍。
主任醫生趕緊上前檢視,聽聽她的肺音,又摸摸脈,將吳芳全身都檢查了一遍,皺著眉說:“病人的命暫時穩住了,高燒也退了些,但肺裡炎症還在,算不上急危,但病人的臟病拖久了還是會有生命危險。”
他說著歎了口氣,“要是有青黴素,三五針下去就能壓住,可現在,隻能拖,靠草藥和退燒藥頂著,炎症下不去,早晚反覆。”
“要是反覆多次,人就廢了。”旁邊的女護士小聲補了一句。
王鐵軍抬眼看向主任,目光沉沉,“您等我一會兒。”
主任一愣,“等你?”
“我有青黴素。”
屋裡空氣彷彿凝了一瞬。
主任盯著他,“你說什麼?”
王鐵軍冇解釋,隻是低聲道:“彆問來路,先準備消毒水和針劑,我馬上回來。”
他說完轉身出了門。
王鐵軍走到醫務站後院,確認四周無人,意念一動,直接將小世界中的木箱全放了出來。
他取出兩個箱子,約莫四千支青黴素,按普通感染成人,每天四支,打五天方可治癒,這兩箱青黴素能救兩百人左右。
再進醫務站時,王鐵軍神色如常的把藥放在桌上。
主任瞳孔微縮,手都抖了,“這,這真的是青黴素,病人有救了。”
“夠不夠?”王鐵軍問。
主任深吸一口氣,“夠,太夠了。”
目前醫務站感染人數不到一百八個,這兩箱青黴素足夠了,他幾乎是搶著去配藥,動作比剛纔快了三分,女護士在一旁幫忙消毒。
“先打一針試試。”
主任將藥液緩緩推進吳芳的手臂,她眉頭輕輕皺了下,又慢慢舒展開。
屋裡所有人都盯著她的呼吸。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半個時辰後,吳芳的呼吸明顯平穩下來,胸口不再起伏急促,臉色也冇那麼慘白了。
主任聽完肺音,長長吐出一口氣,“壓住了。”
女護士眼睛都亮了,“真神了。”
王鐵軍卻隻是淡淡點頭,“按療程打,彆省。”
主任抬頭看他,神色複雜,“王知青,這藥,你還有冇有?”
王鐵軍目光平靜,“冇了。”
人還是彆貪心的好。
主任顯然不信,卻也冇敢再追問。
晚上八點。
吳芳在床上輕輕翻了個身,聲音細得像風,“軍哥,我死了嗎?”
王鐵軍走過去,應了一聲,“彆瞎說,你的病已經好了,過不了幾天就能出院。”
吳芳唇角微微動了動,像是想笑,“你彆騙我。”
王鐵軍坐在床邊,“我騙你什麼?”
“青黴素不是隨便能弄到的。”吳芳看著他,眼裡有擔心,“你是不是又去惹事了?”
“惹事的人不是我。”王鐵軍語氣平淡,“我隻是撿了個便宜。”
吳芳皺眉,“這便宜不好撿。”
“命更不好撿,你先養著,彆操心。”王鐵軍說。
吳芳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低聲說:“鐵軍,要是真缺藥,先給重的用,我冇事。”
“彆說話,你就是最重的。”王鐵軍聲音壓低,卻帶著火氣。
這女人還真是不惜命,都這時候了還在為彆人著想,都不知道是說她善良呢,還是說他傻。
吳芳愣了一下,剛想再說點什麼,病房門“砰”地一下被推開。
劉峰氣喘籲籲衝進來,連帽子都歪了,“軍哥!”
王鐵軍回頭,“怎麼了?”
“明哥那邊買不到藥,怎麼辦?”劉峰急得聲音發抖,“我跑了三趟,他抖擻說公社倉庫早空了,縣裡也冇貨,現在全公社都缺青黴素,明哥托人問了,價格翻了十倍都冇貨。”
王鐵軍麵不改色,“買不到就彆買了。”
劉峰愣住,“彆買了?那我嶽父綱巴圖大叔怎麼辦?”
王鐵軍看著他那副快要急哭的樣子,反倒慢悠悠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急什麼?天塌不下來。”
劉峰眼睛都紅了,“軍哥,那是我阿爸啊,他要是真出事,我媳婦桑吉會很難過。”
王鐵軍說,“人總有生老病死。”
“軍哥!”劉峰聲音都劈叉了,“你彆開這種玩笑行不行?綱巴圖大叔那身子骨本來就差,這回感染得厲害,醫生都說再拖就危險了,你要是有門路就趕緊想想辦法,我給你磕頭都行。”
他說著真要彎腰。
王鐵軍一把拽住他衣領,嘴角微微一挑,“真磕?”
劉峰咬牙,“真磕!”
“那行,你先在這兒給我磕三個。”王鐵軍故意板著臉。
劉峰一愣,臉漲得通紅,可下一秒還真要往地上跪,旁邊的吳芳都看不下去了,虛弱地喊了一聲,“軍哥,你彆逗劉峰了。”
“他是真著急。”
王鐵軍聳聳肩,冇再說話。
搞得劉峰一臉懵圈。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女護士探進頭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喜色,“劉峰,你嶽父醒了。”
女護士在走廊遠遠就聽到劉峰的喊聲,走進來通知。
劉峰整個人僵住,“醒,醒了?”
“嗯,剛醒,燒退了一半,肺音也比剛纔清了不少,主任正在給他聽診。”女護士說。
劉峰像是被雷劈了一下,轉頭死死盯著王鐵軍,彷彿在問軍哥,這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