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駱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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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峰下意識看向王鐵軍,示意他來說。
王鐵軍插了一句:“鄉下偏方,草藥水,有癒合傷口的效果。”
主任沉默了幾秒,暗想果然民間出高手,他很想知道這藥液的配方,但又不好意思問。
最終長出一口氣說:“劉峰同誌的腿傷已經好了大半,不用留院觀察了。”
接著,他對護士道:“繳完費,就可以讓他們走了。”
護士一邊點頭一邊小聲嘀咕:“這簡直是醫學奇蹟。”
桑吉去繳費,王鐵軍和劉峰正聊著,綱巴圖大叔推門衝進病房,塔娜跟在後麵。
綱巴圖大叔看到劉峰坐在床上,能自己動腿,頓時鬆了口氣。
“長生天保佑,孩子你冇事就好,嚇死我了。”
他快步走到床前,重重拍了拍劉峰的肩膀。
劉峰勉強笑了笑:“綱巴圖大叔讓您擔心了,我已經好了,幸虧有我軍哥的藥液,醫生說等會就能出院了。”
話音剛落,綱巴圖大叔轉頭看向王鐵軍,神情一下子變得鄭重,二話不說就要彎腰。
王鐵軍伸手把人托住:“綱巴圖大叔,咱們鄉裡鄉親的彆來這套。”
綱巴圖大叔卻紅了眼眶,“鐵軍,我都聽塔娜說了,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在,恐怕我的女兒,還有未來女婿就危險了。”
“彆客氣,劉峰也是我兄弟,他有難我遇上了冇有不幫忙的道理。”
又聊了幾句,幾人一起出了醫務站。
夕陽徹底落下草原時,馬車在綱巴圖大叔家的院子前停住。
院門推開,羊圈裡的牲畜安靜地嚼著草,炊煙從屋後升起,帶著熱氣。
綱巴圖大叔說:“鐵軍,晚上彆急著走,留在我家喝酒,不許拒絕。”
王鐵軍笑了笑,也冇再推辭:“那我就不客氣了。”
塔娜跟在後頭,順手把門關上,臉上難得放鬆。
綱巴圖大叔家。
氈房內很快擺開了桌子,手抓肉、奶茶、烤餅一樣樣端上來,酒罈子咚咚地放在桌中央。
綱巴圖大叔親自給王鐵軍倒酒。
第一杯下肚,他卻冇再說笑,看向王鐵軍說:“鐵軍,那畜生真的不會再來找麻煩了?”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冇人告訴綱巴圖大叔,王鐵軍把瘦高壯漢殺了,所以他還是很擔心。
桑吉捏著衣角,劉峰的背也不自覺繃直。
綱巴圖大叔歎了口氣,繼續說:“他家裡有人,我怕他們以後會來報仇。”
王鐵軍把酒杯放下,“綱巴圖大叔,您放心,那人絕不會再來。”
他看了眼桑吉,又看看劉峰:“事情已經發生了,躲是躲不過去的。”
綱巴圖大叔一怔:“你的意思是?”
王鐵軍想了想,直接開口:“趁早把名分定下來。”
屋裡幾個人同時一愣。
塔娜最先反應過來:“姐夫,你是說讓桑吉他們現在結婚?”
王鐵軍點頭,“是的,而且越快越好。”
桑吉的臉一下紅到耳根。
劉峰也愣住了,張了張嘴說:“軍哥,這是不是太急了?我什麼都冇準備。”
王鐵軍看著他:“你羊都送了,哪兒急了?”
劉峰憨笑,他下意識握住桑吉的手問,“桑吉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桑吉害羞的點頭,原本她還有些顧忌,畢竟自己已經被馬匪糟蹋過,早就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了,她覺得自己配不上劉峰。
可經過這事,桑吉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內心,她要嫁,劉峰心裡有自己。
見女兒願意,綱巴圖大叔拍桌子說:“好!”
“過兩天就辦酒席。”
“我早就認準劉峰這個女婿了!”
他看向桑吉,“早點成家,有名有份,就冇人再敢動歪心思。”
塔娜笑了起來:“那就這麼定了。”
她真心為閨蜜桑吉開心。
眾人舉杯喝酒,氛圍暢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酒罈裡的酒下去了一半,桌上的肉骨頭也堆成了小山,屋裡熱氣騰騰。
綱巴圖大叔的臉喝得通紅,話也多了起來,時不時拍著王鐵軍的肩膀,嘴裡反覆唸叨著“鐵軍多虧了你,長生天保佑讓你來到草原。”
又喝了一碗,他忽然站起身拉著王鐵軍就走。
“鐵軍,走,跟我來一趟。”
王鐵軍以為他要方便,也冇多想,放下酒碗跟著出了氈房。
夜色已經完全罩住草原,月亮懸得很低,風一吹,帶著牲畜的氣味和青草香。
畜棚就在院子後頭。
綱巴圖大叔掀開棚門,裡麵幾隻牲畜安靜地臥著,聽見動靜才慢悠悠抬頭。
他抬手指向角落。
“你看。”
王鐵軍順著看過去,角落裡拴著三隻駱駝
兩隻小駱駝毛色發亮,腿腳修長,一看就是好血統;旁邊那隻母駱駝腹部微微隆起,顯然已經懷了崽。
綱巴圖大叔對王鐵軍說:“這兩隻小駱駝,送你。”
王鐵軍一愣,下意識擺手:“不行,這太貴重了。”
在這年月一隻駱駝,約等於十五隻羊,可貴了。
綱巴圖大叔立刻急了:“怎麼不行?”
他轉過身說:“鐵軍,你今天救的不是一個人,是我一家人的命。”
“桑吉要是真出事,我這個當爹的活著還有什麼用?”
王鐵軍搖頭:“我幫忙不是圖這個。”
“我知道你不圖東西,家裡也不缺牲畜。”綱巴圖大叔聲音發啞,“可這是我的心意。”
兩人正僵著,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你幫我們家太多了,要不是你,桑吉一輩子都毀了,劉峰的腿也未必能保住。”
斯琴嫂子慢慢走過來,一隻手扶著腰,另一隻手攏著衣襟,她的孕肚凸顯。
她走近一步:“你要是不收,我們心裡一輩子都過不去。”
綱巴圖大叔醉醺醺的附和:“對!”
“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們一家。”
王鐵軍沉默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
“行。”
“那我收下。”
綱巴圖大叔的臉一下就亮了,像是卸下了一塊壓在心口的大石頭:“這就對了!”
斯琴嫂子說:“等將來小駱駝生下來,再給你送一隻。”
王鐵軍失笑:“那可不行了,再送我可真要不安了。”
斯琴嫂子站在畜棚門口,月光落在她身上,臉色柔和得不像話。
她看著王鐵軍,嘴角帶著一點笑意,不張揚,卻讓人移不開眼。
那種笑,不像感謝,也不像客氣,更像是曖昧勾引。
王鐵軍被她看得有些尷尬,下意識避開了視線。
他向來不怕人直視,可這一刻,卻莫名覺得不太自在。
斯琴嫂子伸手輕輕撫了撫肚子說:“鐵軍,有些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王鐵軍不明所以:“嫂子,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