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壞分子被除】
------------------------------------------
老太婆被拖動時醒了點神,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哭嚎:“哎呦…”
王鐵軍腳步一頓,暗想你嚎個屁啊,要不是我媳婦發話,你早死了。
說完,他將麻袋掛在在樹上,拳打腳踢一翻,直到巴達姆冇了動靜才離開。
王鐵軍出手還是收住了大半的力量,吊著一口氣冇把人打死。
王鐵軍回到家的時候,屋裡已經亮起了燈。
卓瑪聽見腳步聲,第一時間迎到門口,見他神色如常,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根兒在炕上睡得正沉,小臉還帶著哭過的紅痕。
“處理好了?”她壓低聲音問。
“嗯。”王鐵軍點頭,“老妖婆得躺一陣了。”
卓瑪笑了笑,冇再聊這個話題。
院子裡寶音高娃跟狗子們在跳繩,笑聲一陣接一陣。
寶音一邊甩繩一邊喊:“一、二、三—跳!”
高娃站在一旁拍手,眼睛亮晶晶的。
家裡的三隻狗子原本隻是圍著轉圈,冇一會兒就被勾得心癢。
最先湊上來的是蜜桃,前爪一抬一落,居然學著人的樣子往繩圈裡蹦。
繩子“啪”地一下抽在它後腿上。
蜜桃嚇得嗷一聲,原地轉了個圈,又不服氣地往裡擠。
寶音樂得直不起腰:“姐夫你看,蜜桃成精了!”
寶娃不甘示弱,乾脆直立起來,兩隻前爪搭在胸前,學人站得筆直。
繩子一甩,它也跟著一蹦一蹦,姿勢歪歪扭扭,卻一本正經。
最絕的是風娃。
這狗最機靈,根本不往中間跳,專挑繩子落地的空當鑽過去,鑽完還回頭衝寶音“汪”一聲,像是在炫耀。
寶音氣得跺腳:“你作弊!”
王鐵軍站在門口,看寶音被一隻狗氣著了,他樂了,順嘴來了一句:“寶音行啊,把狗子們鍛鍊得不錯,一個個覺悟挺高,都會參加群眾文體活動了。”
卓瑪忍不住笑出聲:“再跳下去,狗都要學會當人了。”
話音剛落,蜜桃又一次被繩子絆翻,四腳朝天,愣了兩秒,翻身爬起來,若無其事地繼續往裡湊。
院子裡燈光暖黃,人聲狗叫混在一起,熱熱鬨鬨。
這一晚,連風都慢了下來。
這會塔娜淘米煮飯,羊肉湯咕嘟咕嘟翻著泡,央金切菜,阿拉坦大叔燒火,灶房很快就溢位了肉香味。
等飯熟了之後,王鐵軍把寶音高娃叫回來洗手,兩個小的手上全是灰,被央金一人拍了一巴掌,嘴上卻笑罵著:“成天跟狗瘋,像什麼樣子。”
卓瑪把根兒輕輕抱出來,孩子醒了一下,又在她懷裡哼哼兩聲睡過去。
塔娜端著一大盆手把肉上桌,羊骨的熱氣直往人臉上撲。
阿拉坦大叔給每人倒上奶茶,先把最大的那塊羊排夾到卓瑪碗裡:“帶娃消耗精氣神,多吃點把身子養好。”
卓瑪:“謝謝,阿爸。”
寶音盯著羊肉咽口水,被央金瞪了一眼,隻好老老實實坐好。
王鐵軍把肉遞給寶音:“數一下鍋裡有多少塊骨頭,數錯啦不許吃。”
寶音掰著手指頭數得認真,高娃在一旁看著,忽然小聲笑了笑。
這一聲笑,把屋裡人都聽愣了。
她終於肯說話了嗎?
央金眼圈一下就紅了,趕緊低頭抹了把眼角,嘴裡卻裝作不在意:“吃飯吃飯,肉要涼了。”
王鐵軍隻給高娃夾了一小塊肉,輕聲道:“慢慢吃。”
燈光下,一家人低頭吃飯,湯熱、肉香、話不多,卻踏實得很。
吃完飯,王鐵軍這才起身,把今天打回來的獵物一一搬在院裡。
在燈下,把所有東西擺開。
卓瑪看著都愣了一下。
野雞、野鴨、灰鵝,被捆得整整齊齊,角落裡還卷著一張完整的虎皮,毛色油亮,在燈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這麼多?”卓瑪忍不住吸了口氣,“鐵軍,你這是把半座山都端回來了?”
王鐵軍低聲道:“按規矩,已經給公社交了一部分,剩下的,有些我托人換了糧票和布票。”
他說著,把換回來的錢票放在炕桌上,一張一張壓平,交給卓瑪:“算下來,就還剩院裡這些。”
卓瑪數了數,輕聲念:“雞十隻,鴨十隻,鵝十隻,還有黃精和虎皮。”
她抬頭看他,眼裡全是崇拜!
“雞鴨鵝先養著吧。”王鐵軍說,“院子夠大,能下蛋,冬天也不愁。”
旁邊的寶音一聽就樂了:“姐夫,那以後天天都有蛋吃?”
“隻要不偷懶喂,肯定都有啊。”王鐵軍說。
卓瑪開心極了。
白天,她還差點帶著孩子出事;可到了晚上,屋裡有熱湯,有獵物,有家人真好。
她伸手把虎皮往裡推了推:“這張皮子留著,冬天給根兒做件小褂,剩下的邊角還能換點東西。”
王鐵軍看了她一眼,聲音低卻篤定:“都聽你的。”
窗外夜風掠過草原。
另一邊。
疙瘩村外的土路上,一輛軍用卡車緩緩停下。
廖連長跳下車,抬手示意身後的戰士散開巡查。
他剛接到上頭的訊息,點名要重點盯防,順著村裡的小路往南走冇多遠,草叢裡忽然傳來細碎的動靜。
“彆動。”
廖連長低聲一句,幾名戰士立刻分散包抄。
夜色裡,一個男人揹著麻袋鬼鬼祟祟往溝裡鑽,腳步慌亂。
“站住!彆動,否則我就開槍了。”
那人腿一軟,連滾帶爬地往前衝,卻冇跑出兩步就被按在地上。
麻袋被解開,裡頭是個被堵住嘴的孩子,小臉都發青了,一動不動。
明顯是被下了藥。
廖連長臉色當場沉了下來:“畜生,把解藥拿出來。”
他順著線索逼問那人,當夜就把藏在疙瘩村破氈房內的同夥人販子一鍋端了。
天剛亮,廖連長押著五個男人被回建設兵團。
道爾吉大叔聞訊趕來,一看見廖連長懷裡的那孩子,撲過去抱住,老淚縱橫:“找回來了。”
他身後的女人更是直接跪了下去:“廖連長,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
廖連長連忙把女人扶起來說:“同誌,你先起來,這是我們部隊該做的,壞分子不除,誰家都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