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牛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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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軍看到卓瑪他們圍在牛棚前麵,家裡的動物頂在旁邊跳來跳去。
劉豔幫助阿拉坦大叔和那順大叔,按著老母牛的腿,胖嬸拽著牛繩。
她家裡的老母牛,四條腿打顫,躺在地上。
“早上還好好的!我喂草的時候還頂我呢!這才幾個時辰啊,喘氣就跟要斷氣似的…”
胖嬸話冇說完,老母牛猛地一哆嗦,吐了一口白沫。
王鐵軍他們齊齊後退一步。
“這毛病?怎麼跟上午布和大叔說的鄰村牛症狀一模一樣?”
他走上前,蹲下身掀開牛眼皮,發現牛眼渾濁發白,臉色一沉:“胖嬸,今天誰進過你家牛圈?”
胖嬸想了想:“也冇誰啊,哦對了,上午你那順大叔帶著老母牛去鄰村配過種。”
王鐵軍瞬間懂了:“胖嬸,那順大叔 你們先把圈封了,彆讓牛再接觸其他牲口,水槽草料全部停了,一口都彆再喂!”
“現在?那牛渴了咋辦?”胖嬸疑惑的問。
王鐵軍說:“現在不是喝水的時候,再晚一點,你家的全部牲畜都得陪葬!”
正說著,那頭老母牛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哞叫,四肢一僵,徹底不動了。
胖嬸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完了,這是我家最頂事的一頭老母牛,春耕,馱貨全指著它呢!”
卓瑪下他們也為胖嬸難過,在草原牲畜就是牧民的命。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讓一讓!都讓一讓!”
獸醫斯克爾大叔,提著藥箱衝進來,臉色很焦急。
他來到牛棚,連話都顧不上說,直接動手掀牛眼皮、掰牛嘴、摸喉結。
下一秒,他臉色鐵青的說:“是牛瘟,會傳染,大家都散開彆圍在牛棚。”
“那還能救嗎?要不要把其它牛都拉走?”胖嬸問。
斯克爾大叔點頭,然後從藥箱裡翻出幾支藥劑,邊配藥邊說:“這頭老母牛已經晚了,救不回來了,但彆的牛還能保。”
胖嬸紅著眼眶,聲音發抖:“這可咋辦啊?”
斯克爾大叔看了她一眼,語氣緩了幾分:“先給其他牛打預防針,能壓住,你家這頭牛,我先處理,彆讓它再傳染其它牛。”
說完,轉身就給旁邊那兩頭還冇發病的小牛犢打針。
針管推進小牛犢的屁股,小傢夥痛得哞哞直叫。
胖嬸有些心疼的走過去安撫:“彆怕,打完針就好了。”
等打完針,斯克爾大叔對胖嬸說:“這病來得凶,後麵做好衛生,目前治不好隻能預防。”
說著,他看向身後的王鐵軍,目光裡帶著幾分試探:“王知青,你應該也看出來是牛瘟了吧。”
王鐵軍點頭:“鄰村已經起頭了。”
聞言,斯克爾眼神一緊,冇再多說。
王鐵軍和卓瑪他們回家,斯克爾大叔幫胖嬸家的畜棚消毒隔離,以免再次擴散。
回到小院,王鐵軍也給自家畜棚消毒,順便給這些傢夥們都喂上靈泉,增強體質。
忙完之後才吃飯。
這會卓瑪燒起爐子把羊肉鍋端上去加熱,不一會兒氈房內的肉香味溢了出來。
“先吃飯吧,忙了這麼久,肚子也該空了。”卓瑪看著王鐵軍說。
王鐵軍洗手,喝了一口羊肉湯,忍不住誇讚道:“媳婦,你廚藝見長啊!真香。”
塔娜說:“姐夫,那當然了,大姐得了你的真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王鐵軍笑了,卓瑪的廚藝確實經過自己的指點。
他冇再說話,繼續吃飯,實在太餓了。
吃完飯,王鐵軍躺在床上還在想偷狗那夥人去哪裡了,牛瘟的事跟他們有冇有關係?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外麵就聽到了零星的炮仗聲,迴音拖得很長。
王鐵軍也冇了睡意,起床修煉了一會兒呼吸法,穿好衣服洗漱。
“姐夫,去放炮仗啊,村口有好多人在。”
寶音從院外小跑過來和王鐵軍說。
王鐵軍洗完臉,笑笑說:“行,姐夫買了好多大地紅,你去地窖拿吧。”
寶音高興極了,飛速溜進地窖拿大地紅。
王鐵軍和寶音還冇到村口。
遠遠就看見男人們三三兩兩站著,手裡攥著香菸,女人抱著孩子看熱鬨,小孩滿地跑。
看著這一幕,王鐵軍有些懵,因為人群聚得過於多了。
而且,冇人笑。
“姐夫,這是怎麼了?”寶音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小聲問。
王鐵軍搖頭:“過去看看。”
這會寬闊的村口,搭了個臨時的台子。
獸醫斯克爾被民兵壓著跪在台子中央,他 的藥箱被扔在台子上,蓋子掀開,針管藥瓶散在地上。
他的尤登帽被扯掉,頭髮淩亂,臉色發白,雖然跪著但腰桿卻挺著很直。
公社來的乾事達來,站在台子最前麵,拿著一張紙念道:“斯克爾,身為獸醫,思想立場不堅定,私自用藥,誇大疫情,破壞生產隊的秩序,造成群眾恐慌,經過公社一致決定,將其發配到牛棚改造,你認是不認?”
斯克爾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牛瘟是傳染病,不治,牛會死得更快更多!”
“放屁!”台下有人吼,“鄰村的牛死了,你還敢說你冇責任?!”
胖嬸衝出來,眼睛通紅:“你們瞎說!昨晚要不是斯克爾,我家的牛全得死,他是好人。”
“閉嘴你不要命了?媳婦,彆胡鬨,這事咱們管不了。” 那順大叔拉著胖嬸就走。
王鐵軍盯著台上的斯克爾大叔。
這個跟牛羊打交道的獸醫,昨晚還在牛棚裡忙到半夜,給胖嬸家的牲口消毒、隔離,嗓子都喊啞了。
隻一夜就被按在台子上接受萬人pi鬥,想想真挺搞笑。
寶音小聲說:“姐夫,他們為啥罵斯克爾大叔?他不是給牛看病的嗎?”
王鐵軍看著台上那道孤零零的身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因為這年頭,牛鬼蛇神比瘟疫更嚇人。”
話音剛落,台上的達來揮手:“繼續!”
人群裡有人跟著喊口號,聲音零零散散,非常刺耳。
王鐵軍聽了一會兒,就帶著寶音回家了。
結果剛到家,就看到有兩個熟悉的身影趴在院圍牆上麵。
“姐夫,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