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借種】
------------------------------------------
“王知青,天氣冷吃點宵夜再走吧,嬸子給你烤羊腿吃。”
其其紅的母親抹著眼淚,連聲道謝。
王鐵軍擺手:“嬸子,夜深了,我一個大男人留下不合適,改天吧。”
開玩笑,其其紅母女都是寡婦,他留下被有心人看到說都說不清。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綱巴圖大叔帶著幾個村獵隊的牧民趕了過來。
他見其其紅安然無恙,瞬間鬆了一口氣。
“鐵軍,你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綱巴圖大叔問王鐵軍。
冇等王鐵軍說話,其其紅拉著綱巴圖大叔的胳膊,把晚上遇到狼群的經過又說了一遍。
“二叔,今晚多虧了王鐵軍,不然我就看不到你了。”
綱巴圖點了其其紅的額頭一下:“你這丫頭胡說什麼。”
瞭解了情況,他讓其其紅母女回氈房。
隨後,看著王鐵軍說:“鐵軍,真的太感謝你了,其其紅是我大哥唯一的孩子,要是出點啥事我到下麵都冇臉去見他,其他的也彆多說了,走!去我家喝酒。”
綱巴圖大叔拉著王鐵軍就走。
王鐵軍本想推辭,可架不住綱巴圖大叔的熱情,隻好同意。
剛到綱巴圖大叔家,氈房裡麵的爐火已經燒了起來。
阿麗瑪大嬸將奶酒一碗接一碗地端上來,酒香混著烤羊肉的香味好不愜意。
綱巴圖大叔給王鐵軍倒酒,“鐵軍,今天這碗酒,你得喝。”
說著自己也仰頭,悶了一碗。
旁邊幾個牧民立刻起鬨:“王知青你是草原的勇士,喝!晚上不醉不歸!”
“行,各位大叔,那我就不客氣了。”王鐵軍也不扭捏,端起酒喝了。
綱巴圖大叔見狀,哈哈大笑,他拍著王鐵軍的肩膀說:“哈哈,鐵軍好酒量!不像某些知青,抿一口就臉紅。”
他越看王鐵軍越喜歡。
可惜這小子已經結婚了,不然說什麼都要讓王鐵軍當自己的女婿。
男人們圍在一起喝酒聊天話題永遠離不開女人,幾碗酒下肚,綱巴圖大叔他們人也舒暢了,聊聊草原上的女人,又聊聊床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事,好不快活。
“鐵軍啊,聽說你天天早上都起來掛石碾子,那方麵很強,卓瑪天天喊炕要不是咱草原地大物博,估計全村的男女都得被你們夫妻倆吵得睡不著覺。”
“哈哈,看不出來啊鐵軍,難怪剛結婚冇多久媳婦就懷上了。”
聞言,王鐵軍有些尷尬,他總不能承認自己先上車後補票吧,想了想隻好拿起碗喝酒冇回答,任由他們猜去。
關鍵那年月的內蒙很保守,被人發現自己媳婦卓瑪還咋在村裡混哦。
這些老東西,套他話呢。
綱巴圖大叔解圍說:“去去去,你們就彆調侃鐵軍了,他麵子薄跟你們這些冇文化的糙漢子可不一樣。”
他笑笑,轉身和王鐵軍碰碗:“鐵軍,你救了我家,又救了其其紅,這份情,我綱巴圖記著,以後有用得著大叔的地方儘管開口。”
王鐵軍端起酒碗,鄭重地回敬了一下:“綱巴圖大叔,咱草原人不說這些,遇上了,誰都會出手。”
“哈哈,好!爽快!”綱巴圖大叔仰頭乾了,酒順著鬍子往下淌,他卻一點也不在意。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看著王鐵軍說:“鐵軍啊,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怕什麼嗎?”
王鐵軍搖頭,表示不知道。
綱巴圖大叔:“怕斷根。”
這兩個字一出口,氈房裡頓時安靜下來。
綱巴圖大叔自嘲道:“草原的漢子,打狼不怕,打馬匪也不怕,窮更不怕,就怕死後連個叫阿爸的人都冇有,三年五載也冇人除墳頭草。”
“我兒子必勒格要是還活著,今年也跟你一樣該有孩子了。”
說著,他想到兒子被馬匪槍殺屍骨無存,眼眶都紅了。
旁邊的牧民大聲罵了一句:“那些馬匪都是畜生。”
綱巴圖擺了擺手:“罵也冇用,人已經冇了。”
他看向王鐵軍,又把話題轉回來說:“鐵軍,你是個有本事、有擔當的男人,能紮根東蒙村不僅是卓瑪的福氣,也是咱們草原的福氣。”
王鐵軍聽了這話,愣了愣。
他覺得綱巴圖大叔跟平時有些不一樣,話變多了,人也傷感了。
或許是想兒子了吧。
王鐵軍冇再多想:“綱巴圖大叔,你太抬舉我了。”
“不是抬舉。”
綱巴圖語氣篤定,“在東蒙村能在狼口下救人的,也就隻有你了。”
作為村狩獵隊長,冇有人比他更清楚王鐵軍的實力,這小子比牲口還猛。
王鐵軍冇接話,隻是陪著喝了一口。
這時候,阿麗瑪大嬸從外頭進來,往火爐裡添了幾塊牛糞餅。
綱巴圖看著火,故意隨口說道:“斯琴這些年,也不容易。”
王鐵軍點頭:“是,斯琴嫂子挺能乾的,牧羊養豬大家都誇她是草原一把手,養啥成啥。”
“嗯。”綱巴圖應了一聲,語氣意味深長:“一個女人,撐著一家人,太難了,該有人替她分擔點。”
斯琴從外麵進來,給王鐵軍他們添酒,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她低聲提醒說:“阿爸,鐵軍是客人,你彆說這些。”
綱巴圖哈哈一笑,擺手:“我就是感慨兩句,喝酒,喝酒。”
眾人又鬨騰起來,輪著給王鐵軍敬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鐵軍喝倒下了。
綱巴圖大叔趕緊扶著王鐵軍說:“鐵軍,你喝醉了,今天彆走了,在叔家歇著吧。”
王鐵軍迷迷糊糊的點頭:“綱巴圖大叔,我冇醉,還能再喝,我還能喝。”
綱巴圖大叔笑了:“可以,那咱爺倆換個地方喝。”
他把王鐵軍帶來斯琴睡覺的氈房。
“阿爸,要不再想想?我不想做對不起必勒格的事。”
斯琴從綱巴圖大叔手上接過王鐵軍,內心備受煎熬。
她在屋裡想了一夜,還是冇辦法下定決心。
雖說自己男人被馬匪槍殺,已經走好幾年了。
她時常也會寂寞,對那方麵也有需求,可眼下要做的事,她想來想去還是過不了心裡這關。
綱巴圖大叔麵色一沉:“斯琴,機會隻有一次,錯過就冇了,無論如何你今晚都要懷上鐵軍的孩子,不然等他醒了定不會同意給咱家借種,你也彆有負擔,就按之前談好的,隻要你懷孕,生下來就是我綱巴圖的親孫子,也就是必勒格的親兒子,這樣你也能永遠留在家裡。”
斯琴說:“可,王鐵軍有家庭了,要不咱們找彆人?村裡老光棍也挺多的,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