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鄉間崎嶇的道路我們到達了陸軍坦克兵的訓練營,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會有一座座整齊的軍營,一輛輛嶄新的坦克擺在我們麵前,可是事實並不是這樣的,透過卡車捲起的濃濃的沙塵,我看到整個營區是個用推土機推平的荒地,荒地上紮著一排排綠色的毛氈帳篷,而坦克則是一些看起來很老舊的老式坦克,其中一輛坦克底下還鑽出一個滿臉油汙,滑稽可笑的穿著連體坦克兵製服的人,他探出頭向旁邊一個人說“喂!阿列克謝,快把扳手遞給我,這破管子又漏油了!”
沙塵捲進車廂,咳咳。咳咳。車廂裡傳來一陣咳嗽聲。不一會車頭傳來了少尉的聲音“快到了,同誌們,要精神點啊,上校可不喜歡無精打采的人!”
不一會,卡車停了下來,沙塵漸漸消散,,一個士兵把車廂擋板打開。“喲!好一群新兵蛋子!哈哈,快把你們的屁股從車廂上挪下來!”
我們早就不想在這個憋悶的車廂裡呆著了,一個個從車廂裡跳了出來。
“注意!立正!!排成一列,快把你的衣服釦子都繫上!你的頭髮怎麼這麼長?你想用來織毛衣嗎?趕快捋平!”少尉在一旁指指點點到。卡車駛去,車身後又揚起一陣沙塵,我們一個個變得和剛從泥堆裡鑽出來的人一樣,煙塵散儘。我們正列在一個營房前,營房的房門上有個牌子上麵寫著“團長指揮部”
少尉正準備走進去敲門,可是裡麵傳來了非常大聲的爭吵聲,他剛伸出敲門的手,又收了回來。
“。。。。。我他媽都說過多少次了!這裡的坦克簡直都是廢鐵,把他給農民耕地農民都不願意用!這些破玩意能乾啥?。。。。。。。”
“上校請冷靜,西方麵軍指揮部本來就不打算再更新裝備,也不打算再增加新兵員,他們能運來這些裝備已經不錯了,你就彆再在挑剔了。。。。。。”
“挑剔?!天啊!我在和什麼樣的人交談??西歐的戰鬥你看了嗎??德國人的坦克都快把歐洲推平了!你們他媽的還在和我說這些裝備已經不錯了?德國人的最新式坦克完全能把這些破爛碾碎!!”說著傳來一陣摔檔案的聲音。
“上校!請你不要再說這些有違國家關係的話,要知道莫斯科方麵嚴禁傳播此類謠言,如果您被舉報,我想,,,日子會更難過!”
一名上尉打開“團長指揮部”的門,看到我們頓了一下,接著戴上帽子,走了下來,當他走到我們跟前的時候,停了一下,冷笑一聲,上了一輛小轎車,駛出了營地。
這時“上校”也走了出來,他下身穿著一條馬褲,上身穿著乾淨的白襯衫,下襬緊緊的紮進了褲腰裡,他出門把有些淩亂的頭髮捋了一下,舔了舔嘴,走下了台階,他走到我們這一列“新兵:的麵前,打量著我們。約莫3分鐘的靜默,他突然開口。
“所以!你們就是伊戈爾選來的最勇敢,最聰明,最能乾,最有能力,最有知識,的人嗎?”
當他每從嘴裡蹦出“最”這個字母的時候,他都移到一個人麵前,並故意放大聲音。搞得我們本來滿臉是灰的臉變得更加淩亂。
他圍著我們轉了一圈後拿出了一根菸,旁邊的少尉連忙掏出火柴給他點上。
“伊凡,你去帶他們洗個澡,然後把衣服領了,下午去三號地搭帳篷,然後我要講話。”
他吐了口煙,對帶我們來的那個少尉說。
“是!團長同誌,我馬上去辦。”
少尉連忙立正回到。並對我們下口令說
“注意!立正!向左轉!”
他來到我們這一列新兵左側。
“行進!一二一一二一!”
於是,我們這一列“新兵”走著歪歪扭扭不整齊的步伐走向了“營區”
我們來到澡堂,這個所謂的“澡堂”不過是幾個薄木板圍起來的小區域,裡麵有一排水坑,用來排水,上麵墊著幾塊木板方便人踩在上麵。
“水呢?冇有水咱們怎麼洗澡?我們10幾個光著屁股的年輕小夥麵麵相覷。”
這時頭頂傳來了少尉的聲音。
“同誌們,站穩了,歡迎來到普拉米爾訓練營!說著他身旁出現了一個拿著水管的士兵。”
“開水吧。”少尉拍了拍那名士兵的肩,於是一股強勁的水流噴到了我們身上。
他們站在“澡堂”外的一個台子上,用水管向澡堂裡沖水,我們被突然而來的水流衝的狼狽不堪。
“還好水是溫的,要不咱們非得凍死,趕緊好好洗洗吧!”
奧列格一邊搓動著光溜溜的身軀一邊說到。
大概過了10幾分鐘,水停了,我們穿好衣服,從澡堂裡出來。少尉帶著我們來到一輛卡車前,從卡車的後車廂裡扔出來一件件軍裝,確切的說是全黑的連體製服,就和我剛來“營區”時看到的那個要扳手的人的製服一摸一樣。
我們紛紛穿上製服,一旁的士兵撿起我們來時穿著的外套扔到一邊的垃圾堆裡。
“哈哈,安德烈,你知道你穿上這個衣服像啥嗎?”
“像什麼?”我疑惑的問奧列格
“像個他媽的大號嬰兒!!哈哈哈,”說著他還做出了一個吸大拇指的可笑動作。
我氣的不行,伸手鎖住他的頭。
“啊,啊,,彆鬨了,少尉來了”他求饒道。
“所有新兵注意!立刻跑步前往三號地,跟著這位列兵!”
少尉指派一名士兵帶我們去往三號地。三號地是一片被推平的平整空地,上麵已經放上了一大塊綠氈布,還有支架。
“這裡就是你們要住的地方,30分鐘,快把帳篷給我搭起來,一會我會過來看!”
少尉命令道,我們一鬨而上,著手開始搭起了帳篷。
我拿起了一個支架,小聲的對奧列格說。
“我還以為咱們來的地方是多麼正規呢,原來是這樣的地方,嘿!”
“哎,湊合著過吧,不管怎麼說,現在咱們都是蘇聯紅軍了,正兒八經的部隊,雖然地方有點破,但畢竟隻是臨時的嘛”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一回事。你剛纔聽見,“團長“在屋子裡吼的話了嗎,嘿嘿,這個人可真瘋狂,簡直是我之前見到的伊戈爾上校的反麵。”
“嘿嘿!你不說我還忘了,他的外號我都取好了,就叫“瘋牛”。怎麼樣,夠像他的吧!”
我差點笑出聲。
“你小子可真是個人才,你真應該去莫斯科大學進修語言!”
“嘿嘿!”
過了會,少尉走了過來。帳篷搭好了。
“很好,同誌們,你們做的很好,看來你們已經做好準備加入紅軍了,現在,去一號教室,普拉米爾訓練營的指揮官維克多上校正在準備為你們訓話,整理好軍容,列隊前往!”
我們打理好身上的衣服,跟隨少尉走向一號教室。
總算看到一個像樣點的房子了,我心裡想,一號教室是個木屋,和“團長指揮部”那座木屋一樣,並且他們是整齊的一列。裡麵有點像教堂的佈局,進門後,兩邊是一排排木椅,中間留著一個過道,過道儘頭有個低矮的台子,上麵有個簡易的講桌,講桌後麵有一塊很大的黑板,上麵用粉筆畫著一輛坦克的側視圖,裡麵的原理被一一畫出。
我們根據少尉的指示坐成一排,少尉調整好我們的位置後,走出門,不一會,“瘋牛”少校便走了進來。他站到講台上,隻不過這次,他穿的整整齊齊,寬鬆的馬褲褲腳紮進擦得光亮的馬靴裡,穿著熨的整齊的上衣,腰間被一條皮腰帶緊緊的束著,胸口上麵彆著一塊塊閱曆章,兩肩的肩板上的星星讓人對這位軍官肅然起敬。
他頓了一下,昂起頭用我聽過最洪亮的聲音說。
“同誌們!我叫維克多·阿布拉姆·斯米爾諾夫。歡迎來到普拉米爾訓練營!我的訓練營!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蘇聯青年中最優秀的!”說著他走下講台看著我們。
“蘇聯!我們偉大的祖國母親!從英吉利海峽到西伯利亞,我們偉大的祖國是世界上無法戰勝的國家!早在1812年,拿破崙覬覦我們的領土!但結果卻凍死在我們偉大的國土上。而現在,在歐洲的某些鼠輩,正在向當年拿破崙一樣意圖不軌,雖然他們帶著偽善的麵具,但依舊不能瞞過我們偉大的領導人!我們偉大的蘇聯紅軍,是絕對不會讓這些鼠輩越過蘇聯邊境半步的!”
他邊說邊在過道來回踱步,他看了我一眼,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捏了捏我的肩膀。
“我知道!各位來參軍都是覺得當兵比在工廠裡乾活要光榮,但!我有句話想先告訴大家,蘇聯紅軍每個人都是用鋼鐵和勇氣做成的!在麵對任何危險,都不會退縮!各位同誌!你們準備好了嗎?!”
聽到這裡,我們紛紛熱血沸騰,齊聲呐喊,維克多上校伸手示意我們安靜。
“現在,德國的軍隊已經快整個歐洲都占領了,現在,隻有蘇聯依舊屹立在歐洲大地上。德國人的野心絕對不止法國,波蘭。同誌們!我們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讓德國人染指我們偉大祖國的領土!”
說罷,我們下麵一陣激烈的掌聲。
“好了,同誌們,希望你們能早日成為祖國的精英。明天,咱們開始正式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