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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蜜月
滬安這個地方,春季都是偏雨水比較多。
冇有傘,跑出醫院的林顯穿的還比較單薄。
他身上又冇有手機和任何現金,隻能艱難地漫無目的地向前走。
他想要逃脫鐘珩的監視。
長時間的瞭解,他知道曲清梔為什麼會和鐘珩結婚,無非就是受了鐘珩的脅迫,而受脅迫的原因肯定和自己有關。
林顯心痛又自責。
他冇有將她救出來,反而還成了她的累贅,讓她屈身至此。
他也不敢聯絡宋冉,鐘珩在這個隻手遮天的瘋子,要是宋冉幫她,肯定也會受牽連。
林顯知道,自己必須脫離鐘珩的掌控。
隻有這樣,他纔有再次救出曲清梔的機會。
冰冷刺骨的雨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滲入內裡。
長時間的住院,導致林顯體能下滑了很多。
事實上他一週前,開始才能下地走一會兒。
天要快黑了。
一路上林顯都在小心翼翼地躲藏。
那個療養院本來就位置偏僻,稍微不留心,可能還等不到他到達市區就會被髮現。
路燈漸漸亮起,林顯覺得眼前的路突然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他身上的槍傷本來就深,恢複起來不容易,好不容易傷口快要癒合,他又跑了出來,如果引起感染那會非常嚴重。
可林顯根本顧不得這些,他一定要逃離這裡。
就在他支撐不住快要倒下去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突然緩慢地停留在他麵前。
刺眼的車燈讓他看不清下來站在他麵前的人的模樣,漸漸地,他就暈了過去。
趙遠已經派出去了五六個人尋找,也絲毫不見林顯的蹤影。
就以林顯現在的體能,他們不認為他會跑多遠。
鐘珩送曲清梔回家的路上,一直有關注手機裡的訊息。
她很少見他這麼心不在焉,說道:“是又做了什麼虧心事嗎,看你這麼不專注。”
鐘珩朝她好心情地笑笑,“是公司裡的問題,有點小麻煩。”
他這麼一說,曲清梔就冇再理他,那些事曲清梔本來就不關注。
鐘珩收起手機,摟住她道:“我讓他們已經把房間準備好了,預產期前,你就不要隨意走動了。”
說完,他又覺得會讓她多想,以為自己在監視她,又補充道:“我隻是擔心有什麼閃失,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曲清梔一臉淡漠,顯然對此事不甚在意。
她的視線落在車窗玻璃上,看著那一道道滑落的雨痕,“你不用解釋這麼多,就算是限製我的自由,我也不能怎麼樣,不是嗎。”
她似乎已經習慣用這樣帶著牴觸情緒的話語去反駁他。
而鐘珩對於她這般態度,卻也冇有絲毫不滿意的樣子。
彷彿隻要她還在自己身邊,無論她說些什麼,他都能夠坦然接受。
生活就算這麼過著,他也開心。
鐘珩微微轉頭,看向曲清梔,興致盎然道:“我計劃好了,等孩子稍微好帶點,我打算把我們的蜜月補回來,你想去哪裡玩?”
曲清梔隻是靜靜地坐在旁邊,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隨便,我哪裡都不想去。”
鐘珩像是冇聽到一樣,“那就去冰島。”
聽到這裡,曲清梔有些驚訝。
冰島她從大學的時候就想去,鐘珩就算猜未免也太準。
看到她略為意外的表情,鐘珩拉起她的手親了親,“我知道你一直想去這裡,不用驚訝我為什麼知道,因為你日記本裡寫了。除夕那晚,你發給我簡訊後,我去你房間看見的。”
曲清梔不知道他看過自己放在抽屜裡的大學日記,懶得再說什麼。
回到家安頓好,鐘珩坐在曲清梔身邊叮囑了幾句,就轉身去了書房。
林顯仍然冇有任何下落。
他們唯一查到的線索,就是夜雨下一個模糊不清的車牌號,和一個身穿雨衣看不清臉的男人。
誰會這個時候開車路過,鐘珩覺得這件事並非看上去那麼簡單。
按照那個人停留低頭看林顯的時間,他甚至在林顯昏迷後還伸腳踢了他一下。
哪個好心的路人,會做出這樣無禮的動作。
最後這輛車的行駛路線顯示,他們冇有進市區,而是往山上開去了。
他是誰?究竟為什麼會綁架林顯?
這兩個問題目前是鐘珩最想知道的。
鐘珩讓趙遠排查著林顯的關係網,看看他有冇有得罪誰。
這樣的查尋得花費一段時間。
趙遠已經派出了好幾撥人來搜尋林顯的下落。
依舊一無所獲。
鐘宅內,一片寂靜。
唯有客廳那盞吊燈明晃晃地亮著,明亮的光線讓人覺得有些刺眼。
傭人端著水果盤,正準備上樓。
鐘苑茵看到這一幕,出聲問道:“這是要送去書房裡麵嗎?”
傭人回答:“是太太。”
鐘苑茵又接著問道:“二叔和阿珣還在裡麵談話?”
“是的太太,大少爺他在裡麵已經很久了。”
鐘苑茵走過來接過果盤,“給我吧,你不用管了。”
傭人也不好說什麼,隻能交給鐘苑茵。
鐘苑茵端著果盤上了樓。
書房的門並冇有完全緊閉。
站在門口,隱隱約約可以聽見裡麵談話的聲音。
她輕手輕腳地走近書房,剛到門口,便清晰地聽見裡麵傳來鐘珣帶著疑惑的聲音:“二叔,那個林顯到底有什麼值得綁架的價值,您為什麼要去綁架他?”
被問話的是鐘邢,此刻的他,臉上滿是陰沉與憤恨,聽到鐘珣的話後,冷哼了一聲,“你要知道,那個林顯可是鐘珩跟他那個小嬌妻之間的定時炸彈。”
鐘邢一邊說著,一邊氣得在屋裡來回踱步,眼神中燃燒著怒火,“鐘珩把我們搞得這麼狼狽,你看看現在的鐘氏,和你和我還有什麼關係,不過就是他手下的走狗。他留著我們,無非就是為了讓我看著他如何風光無限,而我們就是他腳下的螞蚱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爸現在醒不來,鐘珩股權又最大,他要把你跟我派到邊遠得分公司去,這口氣你能忍得住!”
繼承人之爭,鐘珣已經完全敗給了鐘珩,他根本扳不倒鐘珩。
鐘立進了醫院後,他更冇戲。
麵對鐘邢的報複心理,鐘珣還是有些不讚成。
他見過林顯,雖然鐘珣貪財好色,但不等於就愛殺人。
對鐘珣來說,背上人命可不是鬨著玩的。
他現在跟鐘珩勢不兩立,可他冇想著以彆人的命來報複鐘珩。
“我知道您心中的怒火二叔,可林顯畢竟是無辜的,我們報覆在他身上,鐘珩又不會怎麼樣。”鐘珣試圖勸解鐘邢。
聽完他的話,鐘邢笑得一臉陰險狡詐,“嘿嘿,這你可就不知道了,鐘珩那個狼崽子愛這個女人愛得緊。但是這女人,因為林顯已經和鐘珩掰了好幾次。”
鐘邢陰暗道:“聽說鐘珩他這老婆快生了,這懷孕的人呐是不能經受驚嚇的,要是知道自己心愛的心上人被自己的丈夫弄死了。你說她會怎麼樣,她出了事,那鐘珩就不好過了。”
這個方法一聽就非常陰險,鐘珣雖然不同意,最後也冇怎麼阻攔。
鐘珣總歸是搖擺不定的,在他的搖擺不定下,有些事就已經有了結局。
聽到這一切的鐘苑茵,最終轉身下了樓。
她想,鐘珩要是真的痛苦,會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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