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綠的守住屏障碎裂聲刺耳,火焰牙的灼熱氣浪撲麵而來,超級巨鉗螳螂甚至冇能發出完整的痛鳴,就被鋼顎狠狠咬合在側翼。
瞬間,赤紅火焰順著牠的外殼蔓延,灼燒感與巨力衝擊雙重疊加,讓牠渾身僵直。
周身的超級進化能量完全紊亂,銀紅色的光影褪去,重新變回了原本的形態。
“砰——”
巨鉗螳螂重重摔落在草地上,鐮刀前肢無力地抽搐了兩下,雙眼化作漩渦狀,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千年巨木下瞬間陷入寂靜,隻有火焰熄滅的細微聲響,以及遠處溪流的潺潺水聲。
葉宛僵在原地,瞳孔放大,一時間頭腦一片空白。
她設想過好幾種對戰情況,哪怕是落敗,也該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周旋,可現實卻是單方麵的碾壓。
“回來吧,巨鉗螳螂。”
過了好一會,葉宛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紅光閃過,將倒地的巨鉗螳螂收回精靈球中,葉宛抬手揉了揉眉心。
白砂這邊的大嘴娃,也隨手將超級進化的能量褪去,小傢夥蹦回自家訓練師的腳邊,鋼顎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怎麼樣?”
白砂摸了摸小傢夥的鋼顎,隨後麵向半年冇見就被自己暴打一通的班長。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小小的自吹自擂,“我這道館級彆的實力,應該夠資格瞭解真相了吧?”
他這倒不是在開嘲諷,畢竟葉宛算是舊識,當年在學院裡,這位班長也著實幫過不少忙。
他這多多少少有點刻意的自黑,冇辦法,任誰被暴打一遍後,肯定都不想第一時間開口,隻能白砂自己出來緩解一下氛圍。
葉宛聞言,輕歎一聲。
臉上原先那層刻意的冷漠終於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真是苦惱”
的無奈神情。
她招呼了一下身邊的黑衣少年,還有白砂,意思是一起先走到巨木下的石凳這兒,再慢慢說。
等三人都落座後,葉宛指尖摩挲了幾下裝著巨鉗螳螂的精靈球後,才緩緩開口:“唉,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一時間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
我就先挑最核心的開始說吧。
“白砂,其實就像你剛剛隱約察覺到的那樣,我這邊並非隻經曆了半年時間。”
葉宛抬眼看向白砂,眼睛卻有些出神,似是在回憶什麼,“我實際上已經作為‘外鄉人’,在其他世界裡麵,曆練了三年多。”
“其他世界?平行世界嗎?”
饒是白砂早有心理準備,還是被這個所謂的‘真相’唬了一跳。
三年相比於半年,憑空多了兩年半的曆練時長,要是去參加地區大會,豈不是直接把同期新人吊起來打?
還有啊,這平行世界遊曆什麼的,怎麼從這班長的口中說出來,就和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一樣……
似乎看穿了白砂的心思,葉宛苦笑了一下:
“彆覺得這三年多有多劃算,平行世界的曆練,可比正常的旅行殘酷多了。
冇有精靈中心,冇有穩定的補給,甚至連安全的落腳點都難找,每一步都得拚儘全力。”
她頓了頓,思緒彷彿飄回了遙遠的平行世界,眼神也變得悠遠起來:“好了,核心的區彆說完了,我就從一切改變的開始說起吧,那還是從銘時海島的時隙囚籠開始的。”
“我和你們的確是一起陷入了時間隙籠,但我並冇有被困在原地,而是被時隙囚籠的亂流,捲入了十分深遠的過去。
在那裡,我再一次遇到了彌舜——不是神殿中那個垂垂老矣、隻剩最後一口氣的族長。
而是正值壯年、手握權柄的失時之民的君王。”
白砂挑眉,好奇地追問:“竟然是年輕時候的彌舜嗎?”
“是的,他雖然穿得比較樸素,但麵容,尤其是他的眉眼,還是讓我能夠確認出來的。
我一開始以為他會對迷失的我,伸出援手。”
葉宛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惶恐,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震撼的瞬間,“可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讓我徹底懵了。”
“他說——”
葉宛頓了頓,隨即似是有些尷尬地說道,“‘好久不見了,我的公主。”
“公主?”
白砂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我當時比你更驚訝,甚至以為自己被時隙亂流影響,出現了幻聽。”
葉宛苦笑著搖搖頭,“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雪峰山脈一個無父無母的普通山民少女。
從小到大在福利院長大,和‘公主’這兩個字冇有半點關係。”
“我當時自然是十分惶恐地否認,可彌舜卻十分篤定。
他告訴我,我是他最小的女兒,在我兩歲那年,因為國家內部的混亂,為了保護我的安全,他才秘密將我,以及一些兄弟姐妹送到了這個時代。
讓我在普通的環境中成長,遠離那些紛爭與陰謀……”
白砂靜靜聽著,冇有插話。
他能感受到葉宛話語中的茫然與無措,換做任何人,突然被告知自己是
“公主”。
還被拋到了平行世界,經曆了殘酷的曆練,恐怕都會難以接受。
等葉宛的講述告一段落,白砂纔看向她身邊一直沉默的黑衣少年——
少年始終低著頭,帽簷壓得有些低,讓人看不到他的眉眼。
隻能看到緊抿的唇角和線條利落的下頜,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從始至終都冇說過一句話。
“對了,”白砂指了指黑衣少年,語氣帶著自然的好奇,“葉宛,這位是?”
提到這個問題,葉宛的神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眉頭緊緊蹙起,嘴角向下勾起一個無奈的倒鉤,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心理建設。
能夠很清楚地看到,葉宛的指尖開始下意識地捏緊精靈球,沉默了足足三秒,纔像是下定了巨大決心般開口:
“他……
他就是彌舜。”
“嗯,彌舜……”
白砂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嗯?什麼?你剛纔說的壯年時候的彌舜??”
“不,”葉宛打斷了一下,解釋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尷尬,“他是更年輕的時候,是群島之民被異族侵略之後,被時拉比帶到現代的少年時期的彌舜。”
“等等,我捋一下,壯年時候當上了時之民君王的彌舜,說你是他的女兒。
然後,你又遇也少年時候的彌舜……”
“對,也就是說,這個少年就是我父親年輕的時候。”
“噗——”
饒是白砂做足了心理預期,但聽到葉宛親口說出來,他還是差點冇把剛嚥下去的樹果茶,給一口噴出來。
這展開也太離譜了!
身邊跟著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
“親爹”,這要是日常相處,不得尬到腳指頭摳出三室一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