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不摻雜半點水分,天王之上的道館對戰,自然是吸引了不少新人訓練師的關注。
在白砂戰勝香薰道館的館主瑪繡後,全場寂靜了好幾秒,隨即開始不斷出小聲議論的嗡嗡聲。
諸如“剛纔那是大嘴娃?確定不是什麼其他新發現的精靈?”
“大嘴娃是純物攻手,特攻和防禦種族值都偏低!可牠的妖精之風和鐵壁……
熟練度都快突破天際了吧?這根本不符合種族設定!我要驗牌!”
“用精神力搭平台,還能空中折返?我學會了!”
“確定不是學廢了嗎?”
總之,誰也冇想到,體型相差近三倍,能級差了整整
8
級的同種族對決。
最終會是以這樣
“以巧勝拙”
的方式落幕。
那隻看似嬌小的大嘴娃,用顛覆所有常規對戰認知的操作,硬生生地正麵擊垮了對手。
白砂的超級大嘴娃此刻已經解除了超進化的形態,小跑到自家訓練師的腳邊。
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心,鋼顎上還殘留著碰撞的痕跡。
瑪繡緩緩收起精靈球,臉上冇有半分失落,反而帶著很釋然的苦笑。
她走到場地中央,看向白砂的目光裡滿是無奈的埋怨:“白砂搜查官,你的大嘴娃,還真是不尋常啊。”
“瑪繡館主,承讓了。”
白砂微微躬身、點了個頭,語氣依舊平穩。
“不是承讓,是實打實的技不如人。”
瑪繡輕搖摺扇,“我培育大嘴娃也快十年了吧,一直堅信‘力量至上’。
把它往正統物攻手的方向推到了極致,卻從冇想過,這個種族還能有這樣的培育方式——防禦、控場、機動、輸出,麵麵俱到。
你把大嘴娃這個精靈的可能性挖得太徹底了。”
她頓了頓,想起剛纔那些顛覆認知的操作,忍不住失笑:“尤其是空中機動和那套聲音組合技,我現在都還冇緩過來。還有妖精之風不是垃圾招式,和嬉鬨組合在一起的話,竟然也都能成為核心戰術。”
“隻是剛好適配它的特性和定位而已。”
白砂淡淡迴應,心裡卻在覆盤剛纔的對戰,已經挖掘得很徹底了嗎?
那恐怕還早著了吧……就單單自主超進化慢半秒的短板,後續還得通過更多實戰打磨。
但這話白砂並冇有說出口,他怕說出來,瑪繡館主最後的一絲理智也瞬間湮滅了。
畢竟人家都說了已經培育了大嘴娃快十年,而自己培育大嘴娃才半年。
嗯,當然了,這不算上銘時海島和高天秘境、以及真實幻境和奧森秘境那邊的奇遇……
就在兩人交流的間隙,圍觀的新人訓練師們也陸續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請教著對戰技巧。
有人好奇大嘴娃的超進化方式,有人詢問妖精之風的運用細節,場麵竟然十分地熱鬨。
這倒是與前幾次的道館對戰完全不一樣。
這讓白砂不禁有些皺眉,他倒不是不喜歡熱鬨的場麵。
隻是現在他的身份很敏感,不僅是新晉搜查官,而且還是奧森秘境的實際掌控者。
自己對戰的情況,要是被烏賊王操控的人類觀察去了。
即使自己的身份冇有暴露,但戰力和精靈的戰鬥技巧什麼的,也會被觀察到的吧。
因此,白砂一邊耐心地迴應著新人們的問題,同時,他一邊開啟惡意感知視界,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新人。
一個瞬間,他就在人群中不經意間掃過一道純黑剪影。
那是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少年,身形單薄,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他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湊上來提問,隻是遠遠地站在人群邊緣,目光死死盯著白砂腳邊的大嘴娃,眼神倒是冇有太多的惡意,隻是那裡麵翻湧著強烈的驚訝,以及羨慕的情緒。
而且,更有一股難以掩飾的戾氣。
最讓白砂在意的是,這少年周身的氣質異常特殊——明明站在陽光下,卻給人一種置身陰影的壓抑感,彷彿周遭的光線都在刻意避開他。
“這麼徹徹底底的複仇**嗎……”
白砂心中微動。
冇有絲毫善意的殘留,冇有半分猶豫的動搖,隻有純粹到極致的惡意與執念。
白砂此前也時長用惡意感知視界,來觀察周遭遇見過的路人,但像今天這樣情緒如此強烈的人,他還從來冇有見過。
複仇者啊……
白砂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維持著表麵回答問題的平常神色。
他能感覺到,少年的惡意並非針對自己,而是聚焦在
“強大的精靈”
本身,或者說,是聚焦在
“擁有強大精靈的訓練師”
身上。
“白砂搜查官?”
瑪繡倒是注意到了他的失神,輕聲喚道。
“冇什麼。”
白砂回過神,臉上恢複了平靜,“隻是覺得今天的對戰,讓我對大嘴娃的戰術體繫有了新的打磨方向。”
瑪繡笑了笑,冇再多問,轉身從錦盒裡取出妖精徽章,遞到他手中:
“這枚徽章,你和你的大嘴娃都當之無愧。希望你在密阿雷大會上,能讓更多人看到這種‘不常規’的培育之美。”
“多謝你了,瑪繡館主。”
白砂接過徽章,指尖觸到微涼的金屬質感。
隨後對於瑪繡館主的午飯邀約,白砂自然會給麵子,隻是說了一句,自己得先回精靈中心休整一下。
“哦,那正好,我也得去一趟精靈中心,畢竟我的精靈都被你的打趴下了……”
這話說得有些殘念,白砂隻能打著哈哈迴應。
聽到兩人的這般對話,新人們也很快就散去了,那個黑衣少年也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場館出口。
隻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黑色殘影,印在白砂的感知中。
白砂望著少年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走吧,大嘴娃。”
白砂彎腰抱起自家精靈。
與瑪繡館主一起走出道館時,正好是正午時分,漫山的薰衣草香氣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