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她個太平盛世 第74章 全民皆兵

【第74章 全民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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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是‘全民皆兵’？”

雲懷瑾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掃過每一個青壯的臉，包括王悍。

“因為這亂世，冇有安全的後方！”

“黃天營會來，其他匪寇會來，饑餓和疾病也會來！躲在寨牆後麵，就能永遠安全嗎？”

“周老爹的死，狼群的襲擊，都告訴了我們——不能！”

“隻有我們自己手裡有刀，有弓，敢戰，能戰，纔有資格談安全，談活路！”

她頓了頓，語氣稍緩，卻更加沉重。

“我不強迫任何人。”

“但今天把話說明白，就是把選擇權交給你們自己。”

“願意跟著雲寨，拿起武器，為自己、為家人、為這個剛剛有了點模樣的‘家’去拚一條更寬活路的，留下。”

“雲寨不會虧待任何出力的人，戰利品按功勞分配，傷殘者寨子養著，戰死者……其家人由寨子供養到底！”

“不願意的，覺得這是送死，是陰謀的……”

她目光再次掃過王悍等人。

“可以離開。雲寨不攔著，讓你們自尋生路。”

“但留下，就必須守雲寨的規矩，服從命令，接受訓練，準備戰鬥。冇有第三條路！”

選擇，**裸地擺在了所有人麵前。

是留下，接受充滿風險卻可能擁有未來的戰鬥集體？

還是離開，重新投入外麵那更加險惡、毫無保障的茫茫亂世？

空地上一片死寂。

隻有火把燃燒的聲音和越發粗重的喘息。

文瀾深吸一口氣，率先躬身：“文瀾，願隨寨主，為雲寨效死力！”

陳易、石頭、二毛緊隨其後。

夏木和秋葉也用力點頭。

周大山看著妻兒的方向，猛地一捶胸膛：“周大山，留下！這條命，賣給雲寨了！”

他一帶頭，新上山的青壯中，又有五六人咬牙站到了他身後。

王老五等人臉色變幻，猶豫再三，還是站到了周大山這邊。

王悍臉色鐵青，看著周圍逐漸清晰的分化，看著雲懷瑾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再煽動也無用了。

留下？他不敢完全相信雲懷瑾，也不甘心受人驅使。

離開？外麵……他見識過黃天營的厲害，單獨出去，九死一生。

最終，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他極其不甘願地，也慢慢挪到了周大山那群人後麵，算是默認留下，但眼神依舊陰沉。

雲懷瑾將一切收在眼底，心中瞭然。

“好。”

她重新走上台階。

“既然所有人選擇留下，那麼從明日開始，新的規矩生效。”

“李恪，荊河，周大山，文瀾，出列。”

四人上前。

“李恪，你總領軍事訓練與作戰籌劃，製定初步訓練計劃與目標篩選方案。”

“荊河，你協助李恪，負責具體格鬥、弓箭訓練，並統領第一批作戰小隊。”

“周大山，你熟悉周邊情況，協助李恪探查情報，並負責管理新上山青壯的日常與初步整訓。”

“文瀾，你負責協助雲逐光管理後勤物資，製定以工換糧的具體細則與戰功記錄辦法，並開始起草更詳細的寨規。”

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其餘所有人，從明日起，按新分派進行勞作與訓練。婦孺孩子，亦需學習基本避險與協助。”

她最後看了一眼眾人，目光深邃。

“記住，我們今日的選擇，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守護。”

“守護這片剛剛升起的炊煙，守護孩子們眼中的光亮，守護我們心中那點還冇被這世道徹底磨滅的、關於‘人’應該怎麼活的念想。”

“前路艱險，生死難料。”

“但唯有握緊刀，看向前，雲寨，才能在這亂世的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生路！”

夜幕徹底降臨，火把的光芒卻彷彿比之前更加明亮，照亮了一張張逐漸褪去彷徨、染上決絕與期冀的臉龐。

糧絕的危機，化為了背水一戰的動力。

雲寨，這台由求生者組成的、簡陋卻堅韌的機器，在生存的重壓下，終於轟然啟動，朝著未知而血腥的前路，緩緩開動了齒輪。

……

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雲寨中央的空地上，已經響起了粗重的喘息和整齊的呼喝聲。

十八名青壯，按照雲懷瑾的安排，組成了雲寨第一支真正的戰鬥隊伍。

其中七人是王老五帶領的原先營地青壯，包括陳易；十一人是周大山帶上山的流民團體成員。

文瀾被留在寨中負責文書後勤和協助雲逐光；石頭和二毛則專心趕製武器，未編入戰鬥序列。

此刻，他們正分成兩隊，在李恪和荊河的帶領下，進行著前所未有的、近乎殘酷的初步訓練。

冇有盔甲，冇有像樣的武器，大家的手裡隻有削尖的木棍或綁著石片的簡陋長矛。

但他們臉上的神情，卻比幾天前多了幾分肅殺和專注。

訓練科目是雲懷瑾根據腦海中那些零碎卻實用的軍事知識，結閤眼下實際情況製定的，簡單，卻極其耗費體力。

“列隊！看齊！”

李恪的聲音嘶啞卻極具穿透力，他右手持著一根筆直的長棍作為教鞭，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麵前九人的隊列。

這一次訓練中，他負責近戰格鬥訓練。

“記住你們左右是誰！記住你們的位置！隊形一亂，死的第一個就是你旁邊的兄弟！”

他教的是最基礎的陣型。

如何保持三人一組的“品”字小隊，如何在小隊內互相掩護側翼，如何在聽到竹哨信號時迅速集結或分散。

這些對於習慣單打獨鬥或一擁而上的流民們來說，起初簡直彆扭至極，不是撞在一起，就是漏出空擋。

“你！王老五！眼睛看哪？你的右邊是空的！你想讓狼從右邊把你兄弟的喉嚨叼走嗎？！”

李恪的怒喝毫不留情。

王老五臉色漲紅，連忙調整位置。

另一邊，荊河負責的則是弓箭和投擲訓練。

九個人排成三列，麵前三十步外立著幾個用草繩捆紮、畫著粗略人形的草靶。

“腳分開，與肩同寬！腰挺直！左手握弓要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荊河一邊大聲講解，一邊示範著標準的開弓姿勢。

他手中是雲寨最好的一把複合竹弓，弓弦被他緩緩拉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充滿了力量感。

“眼睛、箭鏃、目標，三點一線！彆閉眼！用你的眼皮去瞄準嗎？！”

雲寨目前隻有四把複合竹弓，除了荊河手裡的一把，另外三把都給大家練習使用。

但是射箭遠比看起來難。

除了荊河自己和李恪能穩定上靶，其他人射出的箭矢歪歪斜斜，有的飛上半空，有的紮進前麵土裡，更有甚者，一個緊張的新手脫手弦，箭矢直接向後飛了出去，嚇得後麵排隊的人一陣驚呼。

“慌什麼？！”

荊河瞪了那失手者一眼，但並未過多責罵，隻是上前糾正他的動作。

“肩膀放鬆！你是要把弓掰斷嗎？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