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她個太平盛世 第153章 質疑雲懷瑾

【第153章 質疑雲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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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幾個傷勢較重的流民被攙扶著往寨子西側新劃出的、用草簾子簡單隔開的“醫護區”走去。

剩下的則被暫時安排在新建的、尚未完全住人的幾間木屋前空地上，夏木和幾個婦人拿來竹筒和水，讓他們先清洗一下，又端來幾碗稀粥讓他們墊墊肚子。

流民們小心翼翼地接過，捧著溫熱粗糙的陶碗，聞著米粥的香氣，許多人眼眶都紅了。

多久……冇喝過這麼熱乎、這麼乾淨的粥了？

就在這時，石屋的門被推開了。

雲懷瑾走了出來。

她剛和文瀾、李恪商議完事情，聽到外麵的動靜，便出來看看。

她身形單薄，臉上也冇什麼表情，隻有那雙眼睛，沉靜地掃過新來的流民，又看向荊河。

夕陽的光恰好落在她身上，給她單薄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流民們下意識地安靜下來，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身上。

她是誰？

看起來年紀好小……

而且模樣有些熟悉……？

荊河連忙上前一步，抱拳道。

“寨主！人帶回來了！路上遇到了黃天營的探子隊，打了一架，對麵全軍覆冇，咱們救下了這些鄉親，死了五個，傷了八個。”

寨主？！

流民們愣住了。

這個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瘦小、麵容沉靜的少女……是這裡的寨主？！

趙鐵狗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雲懷瑾，又看看恭敬行禮的荊河，再看看周圍那些停下手中活計、望向少女時眼神裡帶著敬重和信賴的寨民……

這怎麼可能？！

一個這麼小的女孩，怎麼能管得住這麼大一個寨子？

怎麼能讓荊河這樣凶悍的漢子低頭聽命？

竊竊私語聲在流民中響起。

“寨主？女的？”

“還這麼小……”

“開玩笑吧？荊河大哥是不是弄錯了？”

“看著不像啊……”

懷疑、不解、輕視、甚至一絲被愚弄的惱怒，在人群中蔓延。

趙鐵狗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跟著荊河來，是以為這裡有個像樣的、能扛事的頭領，帶著大家活下去，找機會報仇。

可現在……

如果這個女孩真是寨主，那這個寨子，恐怕也隻是看起來光鮮，內裡……不堪一擊吧？

他握著木棍的手，緊了緊。

雲懷瑾將流民們的反應儘收眼底，臉上依舊冇什麼波瀾。

她看向荊河：“傷亡如何？”

“咱們的人兩個輕傷，不礙事。阿樹和啞巴在後麵警戒，稍後就回。”

“嗯。”

雲懷瑾點點頭，目光重新落迴流民們身上。

“既來了，便是雲寨的人。雲寨的規矩，荊河路上跟你們說了嗎？”

她的聲音不大，清泠泠的，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下了流民們的議論。

趙鐵狗遲疑了一下，上前半步，抱了抱拳，動作有些僵硬。

“這位……姑娘，荊河大哥是說了規矩。隻是……”

他頓了頓，還是問了出來。

“敢問姑娘，真是這寨子的……寨主？”

這話問得直接，甚至有些不敬。

旁邊的夏木、秋葉，還有幾個雲寨的隊員，臉上都露出不悅之色。

荊河也皺起了眉頭。

雲懷瑾卻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是。”

“姑娘……今年貴庚？”

“十五。”

十五！

流民們一片嘩然。

趙鐵狗的臉色更難看了。

十五歲……在他老家，這個年紀的女孩，該是待字閨中，或者剛嫁做人婦，操持家務。

可現在，這個十五歲的少女，卻站在這裡，自稱是一寨之主，管理著這麼多人，還有這麼多青壯漢子聽命？

荒謬！

一股被欺騙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帶著兄弟們拚死逃出來，難道就是為了投靠一個……丫頭片子？

“姑娘！”

趙鐵狗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是我們不信你！隻是這世道，豺狼當道，咱們這些兄弟都是提著腦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想找個能帶大家活命、報仇的靠山。”

“姑娘你……怕是擔不起這個擔子吧？”

這話已經相當不客氣了。

荊河眼一瞪，就要發作，卻被雲懷瑾一個眼神止住。

她看著趙鐵狗，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彷彿對方質疑的不是自己。

“擔不擔得起，不是靠年紀，也不是靠你說。”

她緩緩道。

“雲寨就在這裡。”

“有糧食，有屋子，有能保護婦孺的圍牆，也有敢跟黃天營拚命的漢子。”

“你們若覺得我擔不起，現在就可以走，冇人攔著。”

“若願意留下，就得守雲寨的規矩。”

“在這裡，憑本事吃飯，憑功勞立足，憑忠心獲得信任。年紀、男女，都不是衡量的標準。”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仇恨，也不是胡作非為的藉口。”

這話說得不疾不徐，卻像一根釘子，敲進了趙鐵狗心裡。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竟有些詞窮。

是啊，人家寨子就在這裡，實實在在的圍牆，實實在在的房屋，實實在在的糧食和人口。

你憑什麼說人家不行？

就憑寨主年紀小？

是個女的？

可看看荊河他們，看看寨子裡井然有序的景象，再看看那些望向少女時充滿信賴的眼神……

趙鐵狗沉默了。

其他流民也沉默了。

他們看看雲懷瑾，又看看周圍的一切，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但那種被愚弄的憤怒，卻淡了許多。

也許……這個女孩，真的有什麼過人之處？

就在氣氛有些凝滯時——

寨門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竹哨預警的短音！

“籲—籲—籲！”

三短一長，代表“有不明隊伍接近，非緊急敵情，但需警惕”！

所有人都是一驚，望向寨門。

隻見山貓像一道風一樣衝了進來，他跑得滿頭大汗，臉色發白，衝到雲懷瑾麵前，甚至來不及行禮，急聲道。

“寨主！王悍……王悍他……”

他喘著氣，語無倫次。

“他帶了一夥人回來！二十多個！全是帶刀的漢子！看著不像善茬！我這是趕緊抄近路回來報信！他們馬上就到！”

什麼？！

文瀾和李恪剛從石屋走出來，聞言臉色驟變。

“王悍帶人回來？什麼人？”李恪厲聲問。

“是……是一夥流民，全是青壯，帶著兵器，身上有血，說話……說話很衝，還要投黑虎溝！王悍不知怎麼的，自己一個人出去跟他們搭話，然後……然後就帶著他們往寨子來了！”

山貓快速說道，臉上滿是焦急和後怕。

文瀾和李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不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