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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生在射鵰 第五十七章 啟程

作者:兩漢非豬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6-04-18 15:06:13

方纔黃蓉拽著郭靖翻身上馬、絕塵而去的一幕,像一道猝不及防的疾風,狠狠撞碎了廟內剛平複的氣氛。

誰也冇料到,那個嬌俏潑辣的桃花島少女,竟會如此果決,二話不說便帶著郭靖策馬遠遁,連一句道彆都未曾留下。

廟內靜得可怕,隻剩柴火生劈啪輕響,風穿廟縫的嗚咽聲,以及楊鐵心懷中昏死的楊康微弱的呼吸聲,交織成一片尷尬的沉寂。

妙手書生朱聰率先回過神來,他輕搖手中摺扇,緩步走到柯鎮惡身側,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大哥,靖兒和那妖女騎馬跑了,我們追是不追?”

“阿靖那是汗血寶馬,耐力速度皆是頂級,我們如何追得?”

柯鎮惡拄著鐵杖,盲眼精準朝向郭靖離去的南方,耳廓微微顫動,顯然將漸遠的馬蹄聲聽得一清二楚。

他胸膛劇烈起伏,周身戾氣翻湧,緊握鐵杖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出青白,顯然是怒到了極致。

聽得朱聰發問,他猛地將鐵杖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地麵微顫,厲聲怒斥,聲音如同金石相擊,冰冷又決絕:“哼!這個孽障!被那桃花島妖女迷得神魂顛倒,忤逆師長、背棄婚約,早就把我江南七怪的教誨拋到了九霄雲外!管他作甚?死在外麵,也是他自找的,我再也不想管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柯鎮惡一生剛正不阿,最重“信義”二字。

為了與丘處機的十八年煙雨之約,他帶著六位兄弟遠赴大漠,苦熬十餘載,嘔心瀝血教導郭靖習武做人,一心想把他教成頂天立地、重情重義的俠義男兒。

可如今,郭靖卻為了一個相識不久的桃花島妖女,公然忤逆師長,背棄與華箏公主的婚約,這如何不讓他心寒徹骨,怒不可遏?

“大哥,你彆氣壞了身子,氣傷了自己不值當。”越女劍韓小瑩連忙上前,輕輕拉住柯鎮惡的衣袖,秀眉微蹙,眼中滿是心疼與勸解。

“靖兒自小在大漠長大,身邊都是直率粗獷的蒙古兒女,從未見過這般靈俏狡黠、風姿卓絕的漢家姑娘,一時情根深種、迷失心性,倒也情有可原。他本性憨厚純良,絕非忘恩負義之人,隻是被情愛衝昏了頭腦,並非有意忤逆你啊。”

“情有可原?”柯鎮惡聲音更沉,怒火絲毫不減,“接了成吉思汗的金刀,許下與華箏公主的婚約,一句‘不喜歡’便能作罷?這是背信棄義!是欺師滅祖!我教出來的徒弟,竟做出這等丟人現眼的事,我還有何麵目稱俠義二字!”

朱聰搖了搖摺扇,連忙打圓場,語氣沉穩:“大哥,事已至此,追也追不上,氣也無用。如今我們與丘處機道長的賭約已然了結,我們贏了約定,也算圓滿完成了當年的承諾。在大漠一待便是十餘載,故土難離,江南的親友還在等我們,我們直接啟程回大宋便是,莫要再為這孽徒氣傷自身。”

“對呀,我觀靖兒也是南下,說不定還能遇見他們,我們回去吧!”韓寶駒說道。

柯鎮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翻湧的怒火,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聲音依舊帶著餘怒:“嗯。在大漠苦熬十餘年,是該回江南了。”

說罷,他轉過身,盲眼精準朝向楊鐵心,語氣稍緩,沉聲問道:“楊兄,王少俠,逆徒憨直,被人所騙,讓你們看笑話了,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往何處?有何打算?”

楊鐵心連忙上前一步,對著江南六怪深深抱拳行禮,神色懇切又帶著幾分悵然與疲憊。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偎著自己、麵色蒼白的包惜弱,又低頭瞥了瞥懷中依舊昏死不醒的楊康,語氣低沉而堅定:“柯大俠,各位江南俠士,多謝諸位今日出手相助,救我們一家於危難之中。如今在下已尋得失散的妻兒,終得團圓,隻是經了趙王府這一場大禍,這金國地界,我們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抬手撫過包惜弱的髮絲,眼中滿是溫柔與愧疚:“我與惜弱本是臨安府牛家村人,我這十八年顛沛流離,早已厭倦江湖紛爭。如今隻求帶著妻兒迴歸江南故裡,尋一處僻靜山村,安穩度日,了此殘生,再也不問江湖事。”

王猛站在穆念慈身側,青衫在寒風中微微拂動,身姿挺拔如鬆,神色淡然從容,語氣平和:“我本就是孤身一人外出遊曆江湖,想著四海為家,並無固定去處,走到哪裡便是哪裡。”

話音落下,王猛目光轉向楊鐵心,眉頭微蹙,語氣鄭重,提醒道:“楊大叔,今日趙王府之事鬨得沸沸揚揚,完顏洪烈折損顏麵,丟了王妃與世子,又被當眾揭穿醜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若是他在金國全境下達通緝令,沿途關卡定會嚴加盤查。你帶著包嬸嬸、念慈姑娘,還有……楊康,一路南下,路途遙遠,關卡重重,帶著傷者,該如何順利脫身?”

這話精準戳中了楊鐵心的心頭難事,他臉上瞬間露出難色,眉頭緊鎖,長歎一聲,垂首不語,滿心都是無奈。

包惜弱本就柔弱膽小,聽得“通緝”二字,身子微微一顫,緊緊攥住楊鐵心的衣袖,眼眶瞬間泛紅,滿臉擔憂與惶恐。

穆念慈秀眉緊蹙,心中焦急萬分,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身旁的王猛,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抓住王猛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語氣帶著全然的信任與懇切的懇求:“王大哥,我義父一家好不容易纔曆經千辛萬苦團聚,再也經不起半點波折與離散了,還請你想想辦法,指一條明路,讓我們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回到江南故裡。”

少女的指尖溫熱柔軟,語氣裡的焦急與依賴溢於言表。王猛低頭看了眼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手,心頭微暖,稍作沉吟,目光掃過廟內眾人,緩緩開口,語氣沉穩清晰:“辦法倒有,隻是要捨近求遠,多走些路途,受些風餐露宿的辛苦。”

眾人瞬間精神一振,齊齊抬眼看向王猛,眼中滿是期待。

“如今南下返回江南,最近的路線有兩條:一是順著禦河一路南下,經滄州、徐州,轉運河直達江南;二是走陸路,過山東府、徐州,直奔臨安。”

王猛頓了頓,語氣微凝,“但這兩條路,都是金國的經略要地,城池密佈,關卡森嚴,是金國重兵把守的要道。完顏洪烈的追兵與暗探,定然會在沿途死守盤查,你們帶著受傷昏死的楊康,還有嬸嬸這般柔弱女子,怕是根本闖不過去,一旦被抓,便是死路一條。”

楊鐵心聽完,臉上的愁緒更濃,又是一聲長歎,滿心都是無力,包惜弱與穆念慈的臉色也愈發為難,眼中滿是焦慮,不知該如何是好。

王猛看著眾人愁容滿麵的模樣,繼續說道:“唯一的生路,便是捨近求遠,走京西一線。從這裡出發,向西南行至真定府,過磁州再轉河南府,一路南下直奔襄陽。這一路多是山地丘陵,村落稀疏,便於隱蔽藏身,避開追兵盤查。我也多次南北往來,兩國關卡也是防守稀疏。隻是這條路路途遙遠,比近路多出不少行程,一路山高路遠,風餐露宿,頗為辛苦。”

說罷,王猛看向楊鐵心,靜待他的決定。

楊鐵心眼中瞬間露出狂喜之色,連忙拱手,語氣激動:“可以!可以!王少俠,隻要能平安回鄉,再遠的路,再苦的罪,我們都能受!我與惜弱苦彆十八年,曆經生死劫難,早已不在乎這些許時日,就按少俠所說的路線走!”

喜悅過後,他又皺起眉頭,看向懷中的楊康,語氣複雜難明,既有痛心,又有無奈:“隻是……帶著這個逆子,一路之上,他若是醒轉過來,怕是會哭鬨滋事,泄露我們的行蹤,多生事端,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王猛轉頭看向身旁的穆念慈,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語氣溫和:“我本就獨自遊曆,無事一身輕,既然楊大叔有難處,不如便與你們一家結伴而行,一路也好有個照應,護你們周全。”

這話一出,穆念慈的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緋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連忙低下頭,攥著王猛衣袖的手卻悄悄緊了緊,心頭小鹿亂撞,又羞又喜,指尖微微發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南六怪都是闖蕩江湖多年的過來人,一看這情形,哪裡還不明白其中的情意?朱聰、韓寶駒、南希仁等人相視一眼,紛紛露出會意的微笑,心中暗自為楊鐵心高興——楊鐵心半生坎坷,如今尋回妻兒,女兒又覓得王猛這般武功高絕、重情重義的良人,當真是苦儘甘來。

柯鎮惡撫須點頭,沉聲道:“如此最好!王少俠武功高絕,為人俠義,有你一路同行護送,楊兄一家定能安然南歸,我們也能徹底放心。”

“三弟,將我們的馬分出一半,給楊兄弟和王少俠吧!”

眾人目光掃過廟外拴著的馬匹,江南七怪一行帶了六匹蒙古健馬,而楊鐵心一家四口,加上王猛,足足五人,馬匹根本不夠用。

楊鐵心見狀,連忙擺手推辭,神色懇切:“柯大俠,各位俠士,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天大的忙,救了我們全家性命,萬萬不能再要你們的馬匹,耽誤你們南下返回江南的行程。馬匹我們沿途買了便是,慢慢趕路,總能回去的,萬萬不可再麻煩諸位。”

“楊兄說的哪裡話!”馬王神韓寶駒一拍胸脯,豪爽大笑,語氣坦蕩,“不過幾匹馬罷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我們幾人本就身形普通,明日混進城裡再買幾匹便是,輕而易舉,絕不會耽誤行程。江湖兒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如今你落難,我們豈能袖手旁觀,吝嗇幾匹馬?”

說罷,韓寶駒轉身走到廟外,牽過三匹膘肥體壯、神駿非凡的健馬,牽到楊鐵心麵前:“這三匹馬你收下,一匹給你,一匹讓念慈姑娘帶著包大嫂,剩下一匹給王少俠騎乘,正好夠用!”

王猛看著江南七怪這般慷慨俠義、古道熱腸,心中暗自讚歎,也不矯情推辭,對著六人拱手一禮,神色鄭重:“多謝六位前輩慷慨相助,大恩不言謝,日後六位前輩若有用得著王猛的地方,但凡開口,在下定然鼎力相助!”

“王少俠客氣了!”朱聰搖著摺扇笑道,“江湖本就是一家人,危難相助,理所應當,何須如此見外。”

一切安排妥當,夜色愈深,寒風愈烈,再耽擱下去,恐生變故,眾人當即決定即刻啟程。

王猛翻身上馬,玄鐵重劍橫置馬鞍,身姿挺拔如鬆,青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穆念慈扶著包惜弱上馬,自己坐在後側,輕輕攬著包惜弱的腰,動作輕柔細緻;楊鐵心翻身上馬,將昏死的楊康橫放在身前,緊緊護住,生怕他摔落馬下。

三人三馬,緩緩行到廟門前,對著江南六怪拱手作彆,神色滿是感激。

“柯大俠,各位俠士,大恩大德,冇齒難忘,就此彆過,後會有期!”楊鐵心高聲道,聲音在寒夜中傳得很遠。

“楊兄一路保重,一路順風!”柯鎮惡點頭應道,語氣少了幾分怒火,多了幾分關切。

“楊大哥,念慈姑娘,包大嫂,一路小心,保重身體!”韓小瑩揮著手,眼中滿是不捨與祝福。

王猛微微頷首,勒轉馬頭,輕聲道:“走吧。”

穆念慈回頭看了一眼江南六怪,又羞澀地看了看身側的王猛,輕輕點頭。

三匹健馬踏著夜色,蹄聲清脆,朝著西南方向緩緩行去,馬蹄聲漸遠,身影很快消失在寒夜的林木深處,再也看不見。

土地廟前,江南六怪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久久未動,神色各有不同。

朱聰率先開口,摺扇輕敲掌心,語氣滿是讚歎:“這位王少俠,可不簡單啊!年紀輕輕,武功高絕,行事沉穩有度,重情重義,絕非尋常江湖子弟,背後定然有隱世高人指點。”

柯鎮惡也緩緩點頭,語氣少了幾分暴戾,多了幾分感慨:“這小子武功深不可測,內力渾厚,招式精妙,連沙通天、彭連虎那等江湖好手都對他忌憚不已,不知是江湖上哪位隱世高人調教出來的,真是英雄出少年,後生可畏。”

韓小瑩捂嘴輕笑,眼中滿是欣慰與瞭然:“你們冇看出來嗎?這位王少俠,和楊兄的女兒念慈,早已情投意合,郎有情妾有意,般配得很呢。王少俠沉穩可靠,念慈姑娘溫柔善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哈哈,那楊兄當真是苦儘甘來!”南山樵子南希仁難得開口,語氣帶著笑意,滿臉欣慰,“十八年離散,尋回妻兒,女兒又覓得良人,一生坎坷,終得圓滿,可喜可賀。”

“好了,彆議論了。”朱聰收了摺扇,神色恢複沉穩,“我們先在這廟中歇息一晚,明日天亮進城備好馬匹,便儘快南下。”

柯鎮惡臉色又沉了幾分,想起郭靖,依舊怒氣難平,咬牙道:“那孽徒跟著小妖女,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定然要將他倆拆開,絕不能讓那妖女毀了他一生!”

朱聰連忙勸解,語氣溫和:“大哥,彆氣了,靖兒如今已經長大,有自己的心思與選擇,多些江湖曆練,也是好事。他本性不壞,重情重義,隻是一時被情愛迷了心竅,遲早會明白你的苦心,回頭是岸的。”

韓小瑩也柔聲附和:“是啊大哥,那黃姑娘雖然性子乖戾了些,潑辣了些,但看她對靖兒的模樣,定然冇有惡意,是真心待靖兒的,靖兒憨厚木訥,有她在身邊,也能機靈些,少吃些虧。”

柯鎮惡重重哼了一聲,卻也不再多說,拄著鐵杖轉身走回廟內,顯然是聽進了勸解,隻是拉不下臉來。

寒風吹過,空蕩蕩的土地廟前,再無言語,破舊的土地廟,在呼嘯的寒風中,重歸死寂,隻待天明,再啟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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