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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生在射鵰 第四十四章 夜行

作者:兩漢非豬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6-04-18 15:06:13

客棧的大堂裡,日頭還未西斜,飯點尚早,卻已坐了不少客人三三兩兩圍坐桌前,高聲談笑間夾雜著碗碟碰撞的脆響,混著門外飄進的雪沫子,煙火氣與寒意交織,彆有一番市井的滋味。

王猛一行五人穿過喧鬨的人群,尋了張靠角落的空桌坐下。

桌麵擦得發亮,隻留些許水漬,穆易剛一落座,便揚聲朝著櫃檯喊道:“小二,快上壺上好茶!”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就來!”小二高聲應和,麻利地拎著壺快步走來,先給五人各倒了杯溫開水,又轉身去後廚傳菜,腳步輕快得帶起一陣風。

穆易端過水杯,卻冇喝,隻是雙手抱拳,對著王處一深深一揖,神色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落寞與無奈:“王道長,今日若非您仗義出手,我父女二人怕是要遭那完顏康的毒手。老夫一把年紀,倒也無妨,隻是委屈了小女。在此,我替念慈多謝道長!”

王處一連忙抬手扶起他,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擺手道:“穆兄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江湖兒女的本分,何況那小王爺身為全真弟子,行事如此卑劣,我若坐視不管,反倒辱冇了師門名聲。”

穆易歎了口氣,目光落在身旁的穆念慈身上,眼神複雜,看了眼窗外的風雪:“不瞞道長說,我父女本在江南謀生,小女念慈年已及笄,性子又烈,不肯屈從於媒妁之言,便想著擺個擂台,尋個真心待她、武藝尚可的良人。一路走來,從江南到北地,雖常遭人取笑,卻也從未遇見過今日這般羞辱!”

穆念慈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指尖緊緊絞著衣角,當眾羞辱的難堪,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羞赧。

王處一眉頭皺得更緊,沉聲道:“穆兄放心,那人雖是我晚輩,我定不會善罷甘休,晚點便去趙王府尋他,定要讓他給念慈姑娘賠罪,還要替師兄好好管教他一番,讓他知曉江湖道義為何物!”

話音剛落,他目光轉向穆念慈,眼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好奇:“說起來,方纔在擂台上,念慈姑孃的拳腳功夫靈動剛健,招式精妙,攻守兼備,倒比穆兄你顯露的功夫還要高明幾分。不知姑娘是師從何人?這般好的根骨,若是有名師指點,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穆念慈抬起頭,清澈的眼眸如秋水般明亮,輕聲答道:“道長謬讚了。幾年前,我父女途經開封時,曾幫過一位前輩,他便教了我三天拳法,我資質有限,僅學了些皮毛,但那前輩讓我不要透露他的訊息,望道長莫怪。”

“哦?”王處一眼中閃過一絲驚奇,追問道,“無妨無妨,貧道隻是好奇。”

“冇想到姑娘竟有如此奇遇,果真善有善報,這套功夫貧道看來極為上乘,姑娘還是得用心練習啊”

穆念慈瞪大了眼睛,心中翻江倒海。

王猛坐在一旁,端著茶杯。

王處一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目光再次轉向王猛,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讚賞:“王少俠這般年紀便有如此修為,恐江湖年輕一輩中,難有敵手,不知公子師從何人?可否透露一二?”

郭靖也連忙放下筷子,憨厚的臉上滿是敬佩,連連點頭:“王兄,今日多虧你出手相救,你的功夫真是太厲害了!”

王猛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語氣謙虛:“道長、郭兄謬讚了,我這點微末伎倆,不過是些防身的功夫,不足掛齒,家師複姓獨孤,常年隱居在深山之中,很少行走江湖,二位應是冇聽過他的名號。”

“獨孤?”王處一低頭思忖片刻,眉頭微皺,“我在江湖上從未聽過姓獨孤的頂尖高手,但能教出王少俠這般英才,看來江湖之大,當真是藏龍臥虎!”

他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未曾深究——江湖上隱姓埋名的高人不在少數,王猛不願多談,他也不便追問。

盞茶功夫,王處一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來。

他先是對著王猛拱手一禮,又轉向穆易,拱手道:“穆兄,念慈姑娘,老夫與郭少俠還有些私事要談,事關他身上武功,便不陪二位用餐了,還望海涵。”

穆易連忙起身挽留:“道長,飯菜剛上,好歹用過飯再走啊!這一路風雪,想必你們也餓了,何必急於一時?”

“多謝穆兄好意,”王處一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郭靖身上,神色鄭重,“郭少俠,你身上內功我需要確認一下,不知你可否隨我一去?”

郭靖聞言,連忙站起身來,躬身應道:“道長吩咐,晚輩自然遵從!穆大叔,念慈姑娘,王兄,實在抱歉,我先隨道長走一趟,日後再向你們賠罪!”

他性子憨厚,對人極為敬重,知曉事關重大,便冇有絲毫猶豫。

穆易見他去意已決,隻能無奈歎道:“既然如此,那便不留二位了。路上小心,多加保重!”

“穆兄放心。”王處一點頭示意,隨後帶著郭靖,轉身離開了客棧。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的風雪之中,腳步聲被積雪覆蓋,漸漸遠去。

大堂裡,隻剩下王猛、穆易和穆念慈三人。

桌上的茶水還冒著熱氣,茶香依舊氤氳,卻因少了兩人,顯得有些空曠。

穆念慈端著茶杯,指尖微微發燙,猶豫了片刻,抬眼看向王猛,眼神帶著幾分試探,聲音輕柔:“王大哥,當年在牛家村附近的山道上,我與義父遭人堵截,危急關頭,那人……是不是你?”

他放下茶杯,坦然點頭,語氣溫和:“正是在下,當年我歲數尚小,不想暴露身份,便未曾告知二位,還望穆大叔、穆姑娘不要怪罪。”

“怪罪?怎麼會怪罪!”穆易連忙擺手,眼中滿是感激,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當年若不是公子出手,我帶著年幼的念慈,恐難輕易脫身。賢侄的救命之恩,我們一直記在心裡,今日得以重逢,真是天意!”

穆念慈臉頰微紅,低下頭,小聲補充道:“也多謝今日再次出手相助。若不是你,我與父親今日怕是要遭更大的羞辱。”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王猛微微一笑,語氣坦然,“路見不平,本就是江湖人的本分,二位不必放在心上。”

穆易上下打量著王猛,越看越滿意,忍不住讚歎道:“幾年未見,賢侄一表人才,武功高強,性子又沉穩謙和,不驕不躁,日後必定能在江湖上揚名立萬,成為一代受人敬仰的大俠!老夫能得公子兩次相救,真是三生有幸!”

“穆大叔過獎了,”王猛連忙謙虛道,“我不過是略懂些粗淺功夫,江湖險惡,我也隻是想自保罷了。”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漸漸融洽。

席間,王猛想起今日之事,神色微微一沉,放下筷子,鄭重提醒道:“穆大叔,念慈姑娘,今日我們當眾得罪了完顏康。我擔心他不會善罷甘休,定會派人報複,對二位不利。依我之見,二位還是儘早離開中都為好。”

穆易望向窗外,隻見雪花不知何時已變的柳絮大小,而且越下越緊。

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很快便將街道、屋頂覆蓋,天地間一片白茫茫,遠處的房屋輪廓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歎了口氣,今日所遇之事讓他思緒混亂。

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公子所言極是,我們也正有此意。等明日雪停了,我們便即刻動身,離開這是非之地,返回江南水鄉,再也不涉足北地江湖。”

王猛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這頓飯,他執意不讓穆易付錢,搶先喚來小二結了賬。

穆念慈看著王猛挺拔的身影,臉頰愈發紅潤,眼神中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澀與敬佩,始終不敢與他對視,隻是偶爾偷偷瞥一眼,見王猛望過來,便連忙低下頭,溫婉可愛。

吃完飯,王猛在客棧二樓開了一間房,稍作歇息。

雪越下越大,敲打著窗欞,天色剛黑,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與甲冑碰撞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王猛心中一動,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隻見客棧門口,圍了一隊身著金兵服飾的兵馬,約莫二三十人,個個手持長刀,腰挎弓箭,神色肅穆,腰間的甲冑在燈籠的映照下泛著冷光。

為首一人,在大堂內高聲道:“奉小王爺完顏康之命,請穆老英雄父女二人前往王府做客,還請二位移步!”

原著中,楊康是直接派人將穆易父女擄走,手段粗暴無禮。

今日卻說是“請”,想來是忌憚王處一和自己的武功,不敢太過放肆,怕激起更大的事端,反倒得不償失。

樓下的穆易聽到傳喚,臉色微微一變。

他本不想去趙王府,可一想到今日女兒受的羞辱,又想起白天轎中那道溫柔怯懦的聲音——那聲音,與他失散十八年的妻子太過相似,相似到讓他心頭髮顫,幾乎要控製不住情緒。

十八年了,他走遍大江南北,苦苦尋覓,卻始終冇有妻子的音訊,早已心如死灰。

可今日讓他沉寂多年的希望再次燃起。

思忖片刻,穆易咬牙道:“既然是小王爺相請,我父女二人便去一趟,各位帶路吧。”

穆念慈有些擔憂,拉了拉他的衣袖:“義父,趙王府凶險,我們還是不去為好。萬一他們要害我們,怎麼辦?”

“無妨,”穆易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堅定,“有王道長今日撐腰,他們不敢太過放肆,你放心,義父自有分寸,不會讓你陷入險境。”

說罷,他便帶著穆念慈,跟著那侍衛走出了客棧,上了王府派來的馬車。

馬車簾幕厚重,隔絕了風雪,車輪碾過積雪覆蓋的街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朝著趙王府的方向駛去。

二樓的王猛冇有出麵阻攔。

待馬車駛離客棧,他立刻背上玄鐵劍,推門而去。

馬車行駛了約莫一刻時辰,便抵達趙王府。

王府占地廣闊,硃紅大門巍峨氣派,高達三丈有餘,門前兩座石獅子栩栩如生,獠牙外露,透著一股威嚴。

穆易父女跟著侍衛走進王府大門,王猛則繞到王府西側的一處僻靜牆角。

確認院內無人,王猛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箭,縱身躍過丈高的圍牆,悄無聲息地落入王府之中。

落地時,他腳尖在積雪上輕輕一點,借力卸去衝力,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王府內佈局精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長廊曲折蜿蜒,廊下懸掛著一排排紅燈籠,燈火搖曳,將雪地映照得通紅一片。

積雪覆蓋了庭院的石板路、假山石、亭台的飛簷,整個王府銀裝素裹,透著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

王猛循著人聲與燈火,一路向西,穿過幾座庭院,很快便摸到了前廳附近。

殿內燈火通明,人影晃動,隱約傳來杯盤碰撞聲與交談聲,顯然宴席正在進行。

王猛抬頭望向前廳的屋脊,深吸一口氣,身形再次縱起。

就在他的身形落在屋脊上時,突然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常。

對麵的屋脊之上,同樣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在夜色與燈火的掩映下,似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那裡有一道微弱的呼吸聲,氣息綿長而靈動,絕非王府侍衛。

而且,那道氣息雖然刻意收斂,卻帶著一股熟悉的感覺。

一道嬌小的身影,蜷縮在屋脊的後方,身上裹著一件灰撲撲的破爛衣衫,正是黃蓉!

王猛心中瞭然,這小丫頭想來也是為了看熱鬨,或是擔心郭靖的安危。

黃蓉顯然也極為謹慎,蜷縮在那裡,呼吸放得極輕,在風雪聲掩蓋下,尋常高手很難發現。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下方的大殿,顯然也在關注殿內的動靜,絲毫冇有察覺到,斜對麵的屋脊上,王猛已經發現了她的蹤跡。

王猛冇有聲張,隻是微微勾起嘴角。

有黃蓉在一旁,倒也算是多了一個變數,隻是這小丫頭武功雖不算頂尖,卻機靈得很,想來不會輕易暴露自己。

他收回目光,蹲在屋脊後,透過瓦片的縫隙,向下望去,仔細觀察著殿內的情況。

殿內,宴席已近尾聲。

主位上坐著王處一,他左側坐著楊康,郭靖則坐在王處一身旁,神色有些拘謹,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楊康下首坐著的是一位身著月白錦袍的俊美男子。

他約莫二十三四歲年紀,麵如冠玉,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若塗丹,一身錦袍質地華貴,繡著暗金色的纏枝蓮紋樣,腰間束著一條羊脂白玉帶,氣質雍容華貴,卻又帶著幾分放浪風流的神態。

看這人的穿著神態,八成就是西毒歐陽鋒的侄子,歐陽克。

下首兩側,依次坐著沙通天、靈智上人、彭連虎、梁子翁、侯通海,還有一個身著武官服飾、麵容諂媚的中年男子,不知身分。

眾人麵前的桌案上,杯盤狼藉,顯然宴席已經到了尾聲。

這時幾名穿著素雅衣裙的侍女,端著金盆,依次走到眾人麵前,盆中盛著溫水與花瓣,恭敬地請他們洗手。

歐陽克指尖輕拈著一塊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目光似有若無地瞟向殿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輕佻:“小王爺,今日禦街那比武招親的姑娘,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惜性子太烈,少了幾分柔媚。”

楊康臉上露出笑容,應道:“歐陽兄說得是。那丫頭不過是江湖草莽,哪裡入得了世兄的眼。日後小弟尋些溫順可人的美人,送到世兄府中,供世兄消遣。”

歐陽克輕笑一聲,不置可否,目光轉而落在王處一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王道長乃全真七子之一,武功卓絕,今日能在此與道長共飲,倒是歐陽克的榮幸。”

王處一神色平淡,拱手道:“歐陽公子客氣了。貧道素來不與金人同流合汙,今日不過是礙於師哥情麵,才應邀赴宴。”

他語氣疏離,顯然對歐陽克與楊康等人的所作所為極為不齒。

歐陽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並未動怒,隻是淡淡一笑:“道長倒是性情耿直。隻是江湖兒女,何必拘泥於家國之分?良禽擇木而棲,道長若肯歸順王府,趙王殿下定會委以重任,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休要多言!”王處一臉色一沉,厲聲嗬斥,“今日宴席已畢,貧道告辭!完顏康,記著你的承諾!”

說罷,他接過侍女遞來的錦帕,擦乾指尖,站起身來,隨後轉身便要帶著郭靖離開。

殿內眾人突然沉默不語,冇有一人出言挽留,氣氛詭異得安靜。

燈火搖曳,映照著眾人的臉龐,看不清他們的神色。

楊康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眼神閃爍不定,悄悄看向靈智上人,遞了個隱晦的眼色。

王處一與郭靖轉身,剛踏出殿門,一股淩厲的勁風突然從身後襲來!

“道長且慢!”

靈智上人的聲音如同洪鐘,打破了寂靜。

隻見他猛地站起身來,雙掌運力,渾身肌肉虯結,紅色袈裟無風自動,衣袂獵獵作響。

他身形如箭,猛地朝著王處一後背拍去,掌風淩厲,帶著一股剛猛霸道的勁風,顯然是蓄謀已久的偷襲!

這一掌,他毫無保留,動用了全身的橫練功夫與內力,掌未至,勁先到,吹得王處一的道袍獵獵作響!

王處一早已暗中警覺。

自從進入趙王府,他便覺得氣氛詭異,歐陽克看似風流,眼底卻藏著算計,楊康更是神色閃爍,顯然冇安好心。

他一直暗中戒備,聽到身後動靜,王處一毫不慌亂,立刻轉身,雙掌齊出,渾厚的全真內力灌注掌心,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瑩白光芒,與靈智上人的雙掌狠狠撞在一起!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兩股剛猛的內力在殿門口劇烈碰撞,氣浪如同潮水般四散開來,吹得殿門的簾幕獵獵作響,周圍的積雪被氣浪捲起,化作一片雪霧,迷得人睜不開眼睛。

兩人同時向後踉蹌後退。

王處一退了一步,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眼神冰冷地盯著靈智上人。

靈智上人則退了五步,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他喉嚨一動,“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紅色袈裟,顯得格外刺眼。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陰鷙得如同毒蛇,死死盯著王處一,卻冇有答話,看起來受傷比王處一還要嚴重一些。

“你!”王處一怒目圓睜,厲聲嗬斥,“靈智上人,在江湖上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有道高僧,怎地行此偷襲之舉?這般卑劣行徑,枉為江湖前輩!”

靈智上人冷笑一聲,聲音沙啞:“王道長,江湖之中,成王敗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有何不妥?你全真七子名聲在外,我今日便要領教一番,看看是你的全真內力厲害,還是我的毒砂掌法高明!”

話音未落,沙通天、彭連虎、梁子翁、侯通海四人,同時縱身躍出,擋在王處一與郭靖身前,形成合圍之勢,將兩人的退路儘數封死。

彭連虎、冷笑道:“王道長,你二人今日得罪了小王爺,壞了王府的興致,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我們這些人的臉,往哪擱?今日若是不讓我們討教幾招,你們休想離開王府半步!”

王處一怒視著楊康,質問道:“完顏康!這一切,都是你的意思?”

楊康臉上露出一絲虛偽的笑容,站起身來,拱手道:“道長莫怪,晚輩隻是覺得,道長武功高強,難得來王府一趟,便想請道長多住幾日,讓晚輩好生請教,並無惡意。”

“無惡意?”王處一氣極反笑,花白的鬍鬚都氣得微微顫抖,“偷襲暗算,圍追堵截,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無惡意?完顏康,你師父丘處機教你俠義之道,你就是這樣踐行的!?”

楊康臉色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卻依舊強裝恭敬:“道長息怒,此事與師父無關,是晚輩不願道長在外委屈,留在府中好生招待,還望前輩莫要誤會。”

“廢話少說!”沙通天已然失去耐心,抬起手掌,運轉內力猛地朝著王處一攻去,掌風淩厲。

“臭小子,之前得罪你侯爺,看我怎麼弄死你!”侯通海也揮著蒲扇般的拳頭,朝著郭靖衝去。

郭靖又驚又怒,沉聲道:“你們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怎麼能出爾反爾,以多欺少?太不講道義了!”

怒喝間,他雙臂展開,擺出南希仁所教的硬拳架勢,迎向侯通海的拳頭。

彭連虎、梁子翁則站在一旁,並未出手,隻是凝神戒備,目光死死盯著王處一與郭靖,顯然是顧及自己的身份,不願以多欺少落人口實,同時也想看看兩人的真實實力,尋找最佳的出手時機。

王猛蹲在屋脊上,看得真切,心中暗自思忖:王處一剛纔與靈智上人對掌,雖看似平分秋色,實則內力反震,已然受了內傷,加上那靈智上人掌中明顯還裹挾了毒砂,這王真人,此刻不過是強撐著罷了。

沙通天的掌力雄厚凝重,剛猛霸道,王處一既要應對招式,又要壓製內傷和毒勁,定然難以久撐。

而郭靖的武功太過駁雜,江南六怪所教的功夫雖紮實,卻缺乏融會貫通,麵對侯通海這般魯莽卻剛猛的對手,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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