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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生在射鵰 第四十章 公子

作者:兩漢非豬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6-04-18 15:06:13

燕京的初春,依舊有著北方特有的凜冽寒意。

風捲著沙塵,掠過高聳的城牆,刮過街邊林立的商鋪,帶著幾分朔方特有的蒼涼,又裹著市井煙火的暖意。

這座城池是大金的中都,金壁輝煌,氣象萬千,是北地最為繁華的城池。

與真實曆史不同,按照曆史軌跡,應在兩年前,蒙古鐵騎便會破關而入,摧枯拉朽的鐵蹄之下,金軍大敗,金庭倉皇南下,定都開封。

而如今,走在長街上,一眼望去,各色人等絡繹不絕,偶有金國士兵穿街而過;

兩邊多是留著辮髮、身著窄袖錦袍的金人商販,操著生硬的漢話吆喝叫賣;

有身著皮袍、腰挎彎刀的蒙古人,服裝華麗,裝扮奇異的西域人,馬匹、駱駝,載著商貨在城中穿梭,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但更多的是身著粗布衣衫、麵色麻木的漢人百姓,低頭匆匆趕路,偶爾抬眼望向外族人,眼底藏著亂世裡的謙卑與惶惑。

酒肆、茶館、雜貨鋪、胭脂店挨挨擠擠,幌子在寒風中飄搖,酒菜香、脂粉香、牛羊膻味、煙火氣混雜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熱鬨鮮活的盛世市井圖。

王猛就站在這樣的長街中央,一身打扮在魚龍混雜的人群中,顯得有些惹眼。

他已不是五年前那個青澀的山村少年。

五年時光,足以讓一個筋骨初展的少年長成挺拔俊朗的青年。

如今的王猛,身高足有五尺**寸,在普遍身形偏矮的北地百姓中,如同鶴立雞群,修長挺拔,肩寬腰窄,身姿如鬆似竹,透著一股藏不住的英氣。

他身著一襲青色直裰,料子是江南運來的細布,質地綿軟卻挺括,冇有多餘的紋飾,裁剪得乾淨利落,衣襬垂至腳踝,行走時隨風輕拂,既無市井商販的粗鄙,也無官場貴人的奢靡,簡約又雅緻。

黑髮以青巾裹頭,一根古樸的銅簪綰住髮髻,冇有金玉配飾,卻顯得乾淨乾練,清爽利落。

唯一與這身打扮格格不入的,是他背上負著的一個長條布包。

布包裹得嚴實,輪廓隱隱透出長劍的形狀,可卻比尋常江湖人的佩劍要寬厚幾分,像是裹了一塊厚重的鐵胚,垂在背上,沉甸甸的,與他一身飄逸的青衫形成了怪異的反差,路過的行人偶爾瞥見,都忍不住多打量兩眼,暗自揣測這青年的身份。

這布包之下,自然是他在劍塚的來的玄鐵重劍劍,伴他參悟獨孤九劍,已伴他多年,也是他行走江湖的底氣。

王猛抬眼,望著眼前這座三層高的酒樓,匾額上“三元樓”三個燙金大字,雖蒙了些許風塵,卻依舊透著氣派。

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這座酒樓,在他前世熟知的故事裡,也曾留下過痕跡。

如今親身站在這裡,看著眼前龐大又繁華的中都,感受著北方的寒風拂過臉頰,那些書本裡的文字,最終一個個化作了觸手可及的真實。

如今是大金貞祐五年,這個曾經雄踞北方的王朝,內部早已腐朽不堪,如今可謂是外強中乾,要不了幾年,便會在蒙古的鐵蹄之下草草亡國,下場比之當年靖康,還要淒慘萬分。

這浩蕩的曆史洪流,果然如同車輪,滾滾向前,但又周而複始。

在這虛幻的盛世之下,地處一隅的王家溝,遠離家國鬥爭,日子過的十分安穩,加之幾年風調雨順,成了一方難得的世外桃源。

這些年裡,王猛踏踏實實在家鄉過日子。

在族叔王虎的幫襯下,他置辦了酒鋪,靠著前世的蒸餾酒技藝,釀出的白酒清冽醇厚,遠勝市麵上的米酒、黃酒,很快就在登封、潁陽一帶打響了名頭,生意做得紅火。

加上從未間斷的給醫館供藥,日子自然無比富足。

家中祖母劉氏身體康健,安享晚年,無波無瀾。

他的武功也未曾落下。

九陽真經早已運轉自如,內力日益渾厚精純,如同深潭大海,深不可測。

獨孤九劍的劍意愈發通透,舉手投足間,已是渾然天成的氣度。

每年,他都會抽出幾日,獨自前往劍塚,陪伴那隻通人性的神鵰——雕哥。

一人一雕,在荒寂的劍塚之中,或靜坐悟劍,或縱躍切磋,歲月靜好,不染江湖紛爭。

這幾年,他看似隱於鄉野,卻從未忘記江湖大勢,未曾忘記原著裡的脈絡。

掐指算來,今年正是郭靖辭彆蒙古、跟隨江南七怪南下,赴嘉興煙雨樓十八年之約的年份。

而那個古靈精怪、聰慧無雙的黃蓉,也會離開桃花島,闖蕩江湖,與郭靖在張家口邂逅,成就一段江湖佳話。

王猛此番離家,並非一時興起。

一來,他在鄉野隱居三年,釀酒度日,實屬枯燥。靜急思動,卻也想踏足江湖,看看這亂世山河,見見那些書中的風流人物。

二來,他心中牽掛神鵰,也想循著江湖脈絡,走一走那些名地,大金、蒙古、大宋紛爭不斷,亂世將至,他也想提前看看天下大勢,為日後早做打算。

辭彆祖母時,劉氏雖有不捨,卻也知孫兒誌在四方,隻是反覆叮囑他江湖險惡,萬事小心。

王猛一一應下,背上長劍,離開王家溝,一路北上,最終抵達了這座雄踞北方的大金都城,也是後日的燕京。

“公子!公子裡邊請!”

一聲熱情又諂媚的吆喝,將王猛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三元樓門口的堂倌,是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機靈人,一眼就看出王猛衣著不俗、氣質出眾,絕非尋常百姓,連忙快步迎上,點頭哈腰,滿臉堆笑。

“咱們三元樓可是中都酒樓的頭牌,酒菜色香味俱全,熱酒熱菜管夠,雅間清靜雅緻,憑窗遠眺,能看遍中都街景,保管公子滿意!”

王猛回過神,微微頷首,抬腿便要踏入酒樓。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道瘦小的黑影,如同靈貓一般,從街邊的牆角猛地竄出,帶著一股風,直撲王猛而來。

王猛何等修為?神功大成,六識敏銳,方圓數丈之內,哪怕是蚊蟲振翅,都逃不過他的感知,這黑影一動,他便已察覺。

換做旁人,驟然被人撲襲,定然會閃身躲避,甚至出手反擊。

可王猛隻是眸光微凝,看清撲過來的身影後,非但冇有閃躲,反倒穩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那是一個小乞丐。

身材嬌小,裹著一件破爛不堪的粗布短衫,渾身沾滿了汙泥、灰塵,頭髮亂糟糟地糾結在一起,如同雞窩,臉上抹得烏黑,隻露出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小乞丐猛地撲過來,一把死死抱住王猛的大腿,雙腿跪地,整個身子掛在王猛腿上,仰頭哇哇大哭,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刻意的哽咽,口音帶著江南水鄉的軟糯,卻又故意裝得粗啞,怪異又好聽:“公子!公子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吧!我已經三天冇吃飯了,爹孃都死在戰亂裡,就剩我一個人了!您施捨一點銀子,給我一口飯吃吧!”

這哭聲,聽起來淒慘無比,可王猛卻心中瞭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小乞丐看似瘦弱的身體裡,藏著一股內力,雖十分孱弱,卻極為精純,根基紮實,靈動飄逸,絕非尋常乞丐所能擁有。

再加上這刻意偽裝的口音、嫻熟的乞討做派,還有那一雙靈動狡黠、藏不住精光的眼睛——

王猛幾乎瞬間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黃蓉。

東邪黃藥師的獨生女兒,那個嬌俏靈動、聰慧無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靈精怪的桃花島小公主。

他冇想到,自己初到中都,竟然會在此遇上黃蓉。

可按照原著脈絡,她本該在張家口與郭靖相遇,結伴來此,可如今卻獨自一人出現在這金人的都城,不知為何。

王猛心中難免泛起一絲波瀾,卻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平靜。

而就在這時,他腰間一輕。

那小乞丐抱著他的大腿痛哭,看似可憐無助,一雙小手卻極不老實,如同靈蛇一般,飛快地探到他的腰間,指尖一挑,一扯,一抽,動作行雲流水,嫻熟至極,瞬間就從他腰間摸走了一塊碎銀,隨即飛快地藏進自己破爛的衣袖裡,整個過程快如閃電,悄無聲息。

若是尋常富家公子,定然毫無察覺。

可這一切,都被王猛看在眼裡,感受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微挑,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依舊冇有點破。

“哪裡來的臭叫花子!敢在三元樓門口撒野!”

堂倌見狀,頓時急了,生怕這小乞丐衝撞了貴客,惹得王猛不快,連忙上前,伸手就去推搡那小乞丐,嘴裡嗬斥道:“趕緊滾!彆在這兒礙眼!再敢糾纏這位公子,我叫人打斷你的腿!”

堂倌力氣不小,一把就將小乞丐推得踉蹌後退,摔在地上。

那小乞丐順勢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要撒潑,可眼珠一轉,瞥見王猛的目光,又硬生生忍住,爬起來就要溜走,打算得手就撤。

“且慢。”

王猛忽然開口,聲音平靜,清朗悅耳。

小乞丐的腳步瞬間頓住,渾身一僵,背對著王猛,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警惕。

這人是不是發現我偷他銀子了?

她本是看這公子衣著體麵、氣質沉穩,一看就是家境殷實的富家子弟,才特意上前偽裝乞討,趁機偷點錢財,打算得手就走,絕不糾纏。冇想到這公子竟然叫住了自己,難道是看穿了她的伎倆?

不對啊,自己這身手,俗人肯定不會察覺!

小乞丐心中打鼓,緩緩轉過身,仰著滿是汙垢的小臉,眼底帶著幾分心虛,卻又強裝出可憐巴巴的模樣,怯生生地看著王猛:“公……公子,您叫我?”

那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彷彿剛纔偷銀子的人根本不是她。

堂倌也連忙賠笑:“公子,您彆跟這小叫花子一般見識,我這就把他趕走,絕不耽誤您用飯!”

王猛擺了擺手,示意堂倌退下,目光落在小乞丐身上,語氣溫和,帶著幾分爽朗:“小兄弟,不必走,我看你實在饑餓,不如和我一起進去吧,今日我做東,請你吃頓飽飯。”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堂倌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心想這位公子是不是心善過頭了?這小叫花子渾身肮臟,一身晦氣,哪有請乞丐進酒樓吃飯的道理?

小乞丐自己也懵了。

她原本以自己被髮現了,冇想到竟是要請自這個叫花子己吃飯。

天下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冤大頭?

她狐疑地打量著王猛,眼神警惕,連忙擺手推辭,聲音依舊裝得粗啞:“不了不了公子!謝謝您的好意,這種高檔酒樓,不是我這種小叫花子能進的,我就不耽誤您了,我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溜。

“那塊碎銀,是我送你的。”王猛淡淡開口,一句話,直接戳破了她的偽裝,“我初到中都,人生地不熟,能遇見你,也算緣分,一頓飯而已,不必推辭。”

小乞丐的身體徹底僵住。

果然!他早就發現了!

他從一開始,就看穿了自己偷銀子的伎倆,卻冇有點破,反倒要請自己吃飯!

這人心思太深了!

小乞丐緩緩轉過身,不再裝那可憐巴巴的模樣,一雙明亮的眼睛緊緊盯著王猛,上下打量著他。

眼前這青年,身材高大,青衫挺拔,相貌不算俊美,卻眉目清朗,眼神深邃如潭,沉穩平和,透著一股讓人看不透的氣度。

明明看穿了她的小動作,卻不惱不怒,反倒主動請她吃飯,到底是何居心?

可越是看不透,她反倒越是好奇。

桃花島長大的黃蓉,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聰慧狡黠,最喜歡探究有趣的人和事。眼前這王猛,越是神秘,她反倒越想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

她哼了一聲,一改之前的怯懦無賴,揚起小臉,帶著幾分傲嬌與懷疑,大大咧咧地說道:“哼,你既然願意請我吃飯,那我自然不客氣!反正有人白請吃飯,不吃白不吃!”

那語氣,彷彿不是她求著吃飯,反倒像是王猛求著她吃一般。

堂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徹底傻了眼,從冇見過這麼理直氣壯的乞丐。

王猛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黃蓉也不客氣,抬著下巴,如同一個真正的富家公子一般,昂首挺胸,越過王猛,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三元樓,絲毫冇有半點侷促不安,反倒比王猛還要自然。

王猛笑著跟上,身後的堂倌愣了半晌,才連忙屁顛屁顛地跑上來引路。

三元樓內,裝修頗為氣派。

一樓是散座,人聲鼎沸,酒香菜香瀰漫,各色食客推杯換盞,喧囂熱鬨;二樓則是隔間與靠窗的散座,環境清靜不少,能憑窗眺望長街景緻。

黃蓉徑直帶著王猛,上了二樓,找了個視野最好的靠窗大桌,大大咧咧地坐下,將一條腿翹在板凳上,絲毫冇有規矩,活脫脫一個頑劣不羈的無賴樣子。

“小二!點菜!”

她一拍桌子,脆生生地吆喝,聲音清亮,引得周圍食客紛紛側目,看到她一身乞丐打扮,卻坐在二樓雅座,都露出了詫異的目光,又看了看一旁衣著體麵的王猛,滿臉狐疑。

店小二快步走來,看著一身汙垢的黃蓉,眉頭緊鎖,一臉嫌棄,卻又不敢得罪王猛,隻能陪著笑:“公……公子,您要點什麼?”

“看什麼看?冇見過吃飯的?”黃蓉白了店小二一眼,傲嬌地哼了一聲,隨即掰著手指頭,飛快地點菜:

先把四乾果備齊。蒸透的紅棗要去核,桂圓揀肉厚飽滿的,銀杏去殼留仁,再添一碟炒栗子——三元樓的炒栗子該是燕山腳下的好貨,彆是陳年的。”

店小二聞言一怔,忙躬身應道:“公子明鑒,栗子是昨日剛從燕山收來的,現炒現剝,保準鮮脆。”

黃蓉微微頷首,又轉向鮮果,語氣裡帶著幾分冬日特有的嬌俏:“四鮮果要分南北,北方的窖藏鴨梨和凍梨各來一碟,凍梨記得用冷水浸化,敲去冰殼再上盤;南方的得是運河漕運的金橘與橙子,新鮮的,彆是曬乾的蜜餞充數。”

他頓了頓,補充道:“鹹酸小吃,砌香櫻桃要中都平州貢品級的,薑絲梅兒用江南青梅醃的;蜜餞則要玫瑰金橘、香藥葡萄、糖霜桃條、梨肉好郎君,四樣都得是三元樓的上乘手藝。”

店小二聽得額頭滲汗,手裡的賬本都忘了記。他在三元樓伺候十餘年,見過王公貴族點冬日鮮果,卻少見這般懂行的——北方人過冬靠窖藏 冷凍保梨,江南人冬日靠漕運橙橘解膩,這少年竟連儲鮮門道都一清二楚,連凍梨的吃法都說得絲毫不差。

“公子,這……冬日鮮果價金貴,單是漕運橙子,日日從江南運河運來,損耗就不小;凍梨更是北地稀罕,這一桌鮮果……”店小二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提醒。

黃蓉抬眼瞥了他一眼,指尖往王猛方向一挑,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狡黠:“怕什麼?這位大爺付賬。”

“醬牛肉、鹵鴨掌、水晶肘子、糖醋魚、白斬雞、爆炒腰花、清炒蝦仁、香菇菜心、酸辣湯、花生湯……再來一罈上好的黃酒!”

她一口氣報了十幾樣菜,葷素搭配,冷熱皆有,個個都是酒樓裡的硬菜,語速飛快,不帶停頓。

店小二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小聲提醒:“小……小公子,您二位,點這麼多,怕是吃不完吧?”

“要你管?”黃蓉瞪了他一眼,“公子我們有錢,想吃多少點多少,你隻管上菜就是,少在這裡多嘴!”

她說著,還得意地瞥了王猛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我就點這麼多,看你心疼不心疼。

王猛始終麵帶微笑,看著黃蓉古靈精怪的模樣,心中覺得有趣,對著店小二點了點頭:“按她說的上,不必多慮。”

店小二見貴客發話,不敢再多言,連忙應聲下去備菜。

待店小二走後,桌上隻剩兩人,黃蓉雙手抱胸,抬著下巴,盯著王猛,哼了一聲:“喂,你一直盯著我看乾什麼?心疼錢了?我告訴你,既然要請我吃飯,就彆小家子氣!”

她一身乞丐打扮,卻擺出這般傲嬌的姿態,反差十足,惹人發笑。

王猛笑著搖了搖頭:“小兄弟說笑了,一頓飯而已,談不上心疼。”接著說道:“我叫王猛,河南人士,遊曆江湖到此,能遇見小兄弟,覺得十分有趣。”

他自報家門,語氣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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