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武俠 > 謀生在射鵰 > 第三十四章 暫彆

謀生在射鵰 第三十四章 暫彆

作者:兩漢非豬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6-04-18 15:06:13

時光飛逝,山間的蟬鳴聲從暮春的稀疏變得盛夏的刺耳,又漸漸變得有氣無力,酷暑悄然將儘。

山穀深處的樹木褪去了盛夏的濃綠,染上了幾分淺黃山,風穿過林隙時,帶著一絲淡淡的涼意,驅散了些許炎熱。

這段時間,王猛日夜勤加修煉獨孤九劍,後來神鵰指引他來到了山穀深處的一處瀑布之下。

這裡水流奔騰,氣勢磅礴,是絕佳的抗壓修行之地。

瀑布從數十丈高的崖壁上傾瀉而下,水流如同千軍萬馬般咆哮著砸落,撞擊著下方的巨石,激起漫天水霧,陽光穿透水霧,時常能看到絢麗的彩虹懸掛在山穀之間。

王猛上身**,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每一次肌肉收縮與舒張,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立於巨石之上,任憑千鈞水流衝擊在身上,水流如同重錘般不斷砸落,撞擊在他的胸膛、臂膀與後背,發出沉悶的聲響,卻隻能讓他的身形微微晃動,雙腳如同紮根在岩石上般穩如磐石。

九陽真經大成加上長期服用菩斯曲蛇膽的肉身,早已強悍到了極致,這點水流衝擊,對他而言更倒也不算什麼。

手中的玄鐵重劍在水流中舞動得愈發輕巧靈便,劍招快如閃電,無數道劍光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劍網,將飛濺而來的水珠儘數劈開,化作細密的水霧。

劍招忽快忽慢,避實擊虛,順著水流的力道輾轉騰挪,借力打力,劍勢沉穩如山,穩穩鎖住水流的衝擊方向,然後猛然發力,將水流硬生生撥開,形成一道清晰的水幕缺口。

王猛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與瀑布的水流交織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巨石上。

他的呼吸沉穩而悠長,九陽真氣在體內周而複始地循環,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著力量,化解著水流衝擊帶來的疲憊。

他他一早便知道雕哥用意,在水流的壓力下,自己對劍招的掌控力越來越精準,之前練習時偶爾出現的滯澀感,此刻早已消失無蹤。

起初,光滑的岩石與持續不斷的水流衝擊,讓他的劍招屢屢中斷,難以連貫,每一次揮劍都要耗費數倍的力氣。

日複一日,他在瀑佈下調整呼吸節奏,讓呼吸與劍招、內力完美配合,讓劍招在水流衝擊下依舊能精準無比。

他還藉此錘鍊內力的掌控力,讓真氣的輸出恰到好處,既不多一分浪費,也不少一分力道。

如今,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獨孤九劍的全部劍式被他徹底掌握,不僅能熟練施展,更能根據不同的情況靈活應變,甚至能藉助水流的力量增強劍招的威力。

“喝!”

一聲低沉的喝聲從王猛喉間迸發,他眼中精光一閃,周身真氣轟然爆發,淡金色的氣勁如同實質般縈繞在他周身,玄鐵重劍帶著無匹的氣勢,朝著奔騰的瀑布猛然斬出——正是“破氣式”的核心招式。

這一劍,他將九陽真氣與獨孤九劍的精髓完美融合,劍招看似簡單,卻蘊含著鎖定氣流、洞察本源的玄妙。

劍光一閃,淩厲的劍氣與渾厚的九陽真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半丈長的金色劍罡,如同天神的巨斧,狠狠劈向瀑布。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山穀中迴盪,水流被劍罡瞬間斬斷,千斤水流竟被斬得逆流而上,水霧在山穀中轟然散開,如同下起了一場瓢潑大雨。

陽光穿透水霧,折射出一道絢麗的彩虹,映襯著王猛挺拔的身影,氣勢磅礴。

王猛收劍而立,氣息微微有些急促,胸膛劇烈起伏,卻眼神明亮,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經過這段時間的苦修,自己的內力又精進了不少,獨孤九劍也已練至招式純熟的境界。

他縱身跳下巨石,落在瀑布旁的岸邊,運轉九陽真氣,體內真氣流轉間,身上的水珠瞬間被蒸騰殆儘,隻留下一層淡淡的水汽。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粗布衣衫,快速穿好上衣,指尖觸碰到衣衫的粗糙質感,心中滿是踏實與滿足。

就在這時,一道龐大的黑影從樹林中疾馳而出,翅膀揮動間帶著強勁的勁風,捲起地上的落葉與碎石。

神鵰穩穩落在王猛麵前,口中叼著一枚比尋常蛇膽大上一圈的深紫色蛇膽,蛇膽泛著幽暗的光澤,表麵紋路清晰,散發著淡淡的腥甜氣息,顯然是蛇穀深處更大菩斯曲蛇內膽。

它輕輕一揚頭,蛇膽便準確無誤地落在王猛手中,隨後對著他歡快地叫了幾聲,琥珀色的眼珠裡滿是讚許,還用翅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誇讚他的進步。

“雕哥!”王猛接過蛇膽,入手溫熱,心中一暖,對著神鵰露出一抹真摯的笑容。

自得到獨孤九劍後,王猛與神鵰的對練也愈發頻繁。

起初,神鵰還能憑藉著強悍的防禦與豐富的戰鬥經驗應對自如,可隨著王猛劍招愈發純熟,對破綻的洞察越來越精準,神鵰漸漸變得難以招架,常常被王猛的劍招逼得連連後退,隻能憑藉著堅硬的羽毛與利爪勉強防守。

這一個多月來,在神鵰的指引下,王猛在瀑佈下的抗壓修行更是讓他的實力突飛猛進,不僅劍招愈發精湛,內力也在蛇膽的持續滋養下,變得愈發深厚精純。

他甚至冇有刻意試探過自己的內力到底強悍到了何種地步,但每一次揮劍,每一次運功,都能感受到體內那股奔騰不息的力量。

王猛將蛇膽收入懷中,與神鵰並肩朝著山洞的方向走去。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拉長了兩道相伴的身影,在山穀間緩緩前行。風穿過樹林,帶來陣陣鳥鳴與草木的清香,與兩人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格外和諧。

王猛看著身旁神鵰龐大而沉穩的身影,心中滿是感激。

他想起自己初入山穀時的迷茫與忐忑,想起衝關時的九死一生,想起發現劍塚時的震撼,想起修煉時的艱辛與突破後的喜悅,這一切的一切,都離不開神鵰的陪伴與幫助。

走著走著,王猛的心中突然湧起這幾天來一直壓抑的情緒——差不多該離開了。

此行山穀,他的目標早已達成,九陽真經大成,獲得了菩斯曲蛇膽的滋養,甚至還意外得到了獨孤九劍的傳承,這份收穫遠超他的預期。

如今內功大成,劍法純熟,他已經有了在江湖中立足的資本,是時候出山,去領略那波瀾壯闊的江湖風采。

想到這裡,王猛的神情不由得有些落寞,腳步也慢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神鵰,發現神鵰也停下了腳步,正用琥珀色的眼珠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與不捨,彷彿早已感應到了他的心思。

前些日子,王猛下了幾趟山,去了一趟附近鎮子,購置了不少常用的調料,酒水。

中間還專程去了一趟襄陽城,在城內最有名的酒肆買了數罈陳年老酒。

也讓這段時間,一人一雕的生活過的瀟灑愜意。

王猛每日練習獨孤九劍,烤上肥美的野味,配上從襄陽帶來的陳年老酒,與神鵰一同席地而坐,一邊吃肉,一邊喝酒,偶爾對著神鵰說說話,雖然得不到迴應,卻也覺得格外舒心。

這一夜,月色皎潔,如同銀霜般灑落在山洞內外,篝火熊熊燃燒,跳躍的火光映照在岩壁上,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王猛烤好了最後一隻鹿腿,將肥美的部分撕下來遞給神鵰,自己則拿起一塊瘦肉,慢慢咀嚼著。

吃完烤肉,王猛將篝火撥得旺了些,席地而坐,後背輕輕靠在神鵰溫熱的身上。

他拿起酒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酒,又給神鵰麵前的石碗也倒了一碗,酒香醇厚,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雕哥...”

王猛端著酒碗,輕輕抿了一口,烈酒入喉,帶著灼熱的暖意,卻壓不住心中的落寞,“我差不多該走了,就這幾天。”

話音剛落,靠在他身後的神鵰身體猛地一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聲音中帶著濃濃的不捨與難過,聽得王猛心中一緊,眼眶也有些發熱。

他轉過頭,看著神鵰琥珀色的眼珠,輕聲說道:“雕哥,我想帶你一起出山,就像我之前說的,咱們一起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去江南看看風景,去喝最烈的酒,去吃最好的美食,可否?”

神鵰冇有動靜,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珠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嚮往,有不捨,還有一絲堅定。

過了一會兒,它緩緩轉過頭,看向石塚的方向,低鳴了數聲,聲音低沉而悠長,帶著濃濃的眷戀與守護之意。

王猛內心瞭然,明白了它的意思。

神鵰是獨孤求敗的守護者,它的根在這裡,它放不下逝去的主人,放不下這座劍塚,放不下與主人相伴的歲月。

他爽朗一笑,伸手拍了拍神鵰的脖頸,語氣堅定地說道:“冇事的雕哥,我懂你的意思。你就留在此處,陪著獨孤前輩,守護著這劍塚。待我領略完這江湖風采,了結了心中的牽掛,自會回到這裡,與你常伴!到時候,咱們還像現在這樣,天天烤肉喝酒,逍遙自在!”

說完,王猛將碗中的酒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點燃了心中的豪情與不捨。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碗,舉起碗,對著天上的明月,也對著身旁的神鵰,輕聲說道:“明天的事,就交給明天吧,今天,喝個儘興!”

神鵰似乎被他的豪情感染,低下頭,將石碗中的酒一飲而儘,喉嚨裡發出一聲響亮的鳴叫,像是在迴應他的約定,又像是在為他踐行。

月光如水,篝火如霞,酒香與肉香交織在一起,一人一雕並肩而坐,冇有過多的言語,卻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

這一夜,他們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篝火漸漸熄滅,才各自依偎著沉沉睡去。

接連下了兩天的雨,山穀被洗得愈發清透。

雨絲收歇時,天空泛著淡淡的晴藍,山間瀰漫著濕潤的草木氣息,微涼的風穿過林隙,帶著幾分“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的清寂。

遠處的山峰被一層薄薄的雲霧纏繞,若隱若現,如同水墨畫般雅緻,隻是這份雅緻中,透著幾分蕭瑟。

山洞前的空地上,積水已經彙成了小小的水窪,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與周圍的林木。

王猛坐在石凳上,身旁放著玄鐵重劍,用厚實獸皮層層包裹。

王猛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石塚上,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然後對著石塚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他直起身,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這段時間在山穀中的經曆,如同一場離奇的夢境。

從最初誤打誤撞遇到神鵰,小心翼翼地用烤肉和烈酒拉近關係,到後來一同捕獵菩斯曲蛇,借蛇膽之力滋養經脈,再到劍塚前指引他獲得玄鐵重劍與獨孤九劍傳承,每一步都離不開獨孤前輩的遺留的福澤,更離不開神鵰的相伴與相助。

神鵰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旁,羽毛有些濕潤,黏在粗糙的皮膚上,卻依舊難掩那份與生俱來的威武。

它喉嚨裡發出低沉而悠長的嗚咽聲,如同古老的歌謠,訴說著不捨,聲音在空曠的山穀中迴盪,帶著幾分悲涼,聽得人心頭髮緊。

王猛轉過頭,看著身旁的神鵰,臉上露出一抹灑然的笑容,伸手輕輕拍了拍它粗糙卻溫暖的翅膀。

神鵰的皮膚厚實堅硬,如同精鐵鑄造,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皮下強勁的肌肉搏動。

“雕哥,我走了。”簡單的五個字,卻承載著無儘的牽掛。

神鵰對著他輕輕鳴叫了一聲,聲音溫和,像是在迴應他的告彆,又像是在叮囑他一路保重。

它微微低下頭,用碩大的喙輕輕蹭了蹭王猛的手臂,動作輕柔,與它龐大的身軀極不相稱,透著幾分難得的親昵。

“你放心,我會經常來看你的。”王猛的語氣無比真誠,眼中滿是堅定。

他頓了頓,想起神鵰嗜酒的模樣,又補充道:“就像我之前說的,你在此等我,到時候我給你帶最好的陳釀,咱們還像現在這樣,在山洞前烤肉喝酒,逍遙自在。”

神鵰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喉嚨裡發出“咕咕”兩聲,像是在應承下來。

王猛不再留戀,伸手拿起身旁包裹好的玄鐵重劍,將其背在背上。

這柄劍不僅是獨孤前輩的傳承,更是他如今實力的象征,有它在身,無論遇到何種凶險,他都有信心應對。

他對著神鵰再次揮了揮手:“我走了,雕哥。”

說完,他轉過身,邁開腳步,朝著山穀外的方向走去,背影在薄薄的霧氣中漸漸模糊。

就在王猛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密林深處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響亮而淒厲的嘶鳴。

那嘶鳴聲響徹山穀,帶著濃濃的不捨與牽掛,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雨水都彷彿被震得微微晃動。

王猛停下腳步,冇有回頭,隻是大聲喊道:“雕哥,下次回來,我給你帶最好的好酒!”

聲音在山穀中迴盪,一遍又一遍,漸漸消散在水霧之中。

他冇有再停留,加快腳步,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林木之間。

神鵰獨自佇立在洞口,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冇有動彈,喉嚨裡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那聲音裡的思念,跨越了物種的界限,在空曠的山穀中久久不散。

不知走了多久,王猛終於走出了深山。

天空徹底放晴,夕陽從雲層中掙脫出來,灑下金色的餘暉,將大地染成了溫暖的色調。

遠處的天際線上,襄陽城的輪廓漸漸清晰,那座宏偉的城池依舊是記憶中那般模樣,高大的城牆由青條石砌成,綿延數裡,城牆上旌旗飄揚,“宋”字大旗在晚風中招展,漢江如同一條碧綠的綢帶,環繞著城池蜿蜒流淌,江麵上帆影點點,船槳擊水的聲響隱約可聞。

雖然已是傍晚,但襄陽城的街道上依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王猛揹著玄鐵重劍,混在人群中,緩緩走進了襄陽城。

剛進城時,他便敏銳地發現,城中的官兵比他上次來時多了不少。

這些官兵身著鎧甲,手持兵刃,鎧甲上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臉上神色嚴肅卻疲憊,在街道上四處巡邏,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往來行人,時不時攔住一些形跡可疑之人盤問幾句,氣氛比以往多了幾分緊張。

不過好在他們並冇有對行人過多排查,王猛將玄鐵重劍的揹帶緊了緊,低著頭快步走過,順利地進入了城中。

他打算先找一家客棧住一晚,休息一下,明日再啟程返回王家溝。

記憶中,他上次來襄陽時,在城西住過一家客棧,環境還算乾淨整潔,價格也公道,老闆為人也豪爽。

他穿過幾條熱鬨的街道,快步朝著城西走去。

沿途的店鋪大多還開著門,布莊、糧鋪、酒肆、茶館燈火通明,隻是不少店鋪的老闆臉上都帶著幾分擔憂之色,不像往日那般從容。街道上的行人也大多行色匆匆,臉上少了幾分悠閒,多了幾分焦慮,偶爾能聽到人們低聲議論著什麼,語氣中滿是不安。

不多時,悅來客棧的招牌便出現在了眼前。

客棧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醒目。

王猛邁步走了進去,隻見客棧大堂內早已坐滿了人,每張桌子旁都圍滿了食客,空氣中瀰漫著酒肉的香氣與喧囂的人聲,比外麵的街道還要熱鬨幾分。

與以往不同的是,大堂內的氣氛異常熱烈,甚至帶著幾分躁動。

不少人都在大聲爭吵著,群情激憤,臉上滿是激動與憤慨的神色,還有人時不時拍著桌子,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桌上的碗筷都微微晃動。

王猛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叫住店小二,點了幾個小菜和一壺熱茶,然後側耳傾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想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真是氣死人了!金軍簡直欺人太甚!竟然突然越過淮河,大軍直指長江,這是要亡我大宋啊!”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拍著桌子,大聲怒吼道,臉上青筋暴起,滿是怒容。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短打,袖口捲起,露出結實的臂膀,看起來像是個樵夫或是獵戶。

“誰說不是呢!咱們朝廷的軍隊也太不爭氣了,聽說兩淮、荊襄、川陝三線全麵失利,連丟了好幾座城池,那些守軍根本不堪一擊,一觸即潰,簡直丟儘了臉麵!”另一個文士模樣的人搖著頭,語氣中滿是失望與哀歎。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手裡拿著一把摺扇,卻冇有心情扇動,隻是不停地唉聲歎氣。

“如今兩邊暫時止戈,但金庭仍然兵據淮河一線,虎視眈眈,隨時都可能再次南下。咱們大宋已經無力再戰,國庫空虛,糧草匱乏,士兵們也士氣低落,朝堂上那些大人們,似乎已經打算求和了!”一個戴著瓜皮帽、看起來像是商人的人壓低聲音說道,臉上滿是不忿。他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聽見,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求和?萬萬不可!金軍狼子野心,貪婪無度,一旦求和,他們必然會得寸進尺,索要大量的歲幣和土地,到時候受苦的還是咱們老百姓!”

旁邊一個鄉紳模樣的老者立刻反駁道,他穿著一身細布衣裳,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憤怒,“想當年,靖康之恥猶在眼前,咱們怎麼能重蹈覆轍!”

“可主戰又能如何?如今國庫空虛,軍隊毫無鬥誌,根本不是金軍的對手,韓侂冑大人雖然一心主戰,可手裡冇有足夠的兵力和糧草,也隻是空談啊!”有人無奈地說道,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史大人為首的主和派勢力龐大,朝堂上大多是他們的人,求和怕是早晚的事。”

“唉,隻無論輸贏都是苦了我們這幫百姓啊!”不知是誰歎了一聲,這句話像是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大堂內的爭吵聲漸漸小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歎息聲。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絕望與無助的神色,有的默默喝著悶酒,有的則望著窗外,眼神空洞。

王猛靜靜地聽著,心中漸漸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在他還在山中修習武功的時候,宋金兩國之間的局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金軍趁著南宋朝堂內鬥、防備鬆懈之際,突然發動進攻,一路勢如破竹,南宋軍隊節節敗退,如今朝堂之上分為兩派,以史彌遠為首的文官一派主張求和,而韓侂冑等人則是主戰派,雙方爭論不休,至今還冇有定論。

以宋朝尿性,打不過就求和,似乎也不是啥新鮮事。

聽著客棧裡人們的議論,有的高談闊論,分析著兩國的局勢,言辭激烈;有的捶胸頓足,怒罵著金軍的殘暴與南宋軍隊的無能,情緒激動;有的則哀歎不已,擔憂著自己未來的生計,愁眉不展。

王猛的心中也開始著急起來,他猛地站起身,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趕緊回到王家溝!

他深知,每到兩國交戰之時,官府為了籌集軍餉和糧草,總會加大對百姓的征糧征稅力度,甚至會強拉壯丁,這往往是百姓最難過的時候。

王家溝地處偏遠,雖然平日裡相對安寧,但在這種亂世之中,也未必能倖免於難。他不知道家中奶奶的生活是否安好,鄉親們的日子過得怎麼樣,會不會被強征糧食,會不會有官兵騷擾。

“真是興亡百姓苦啊!”王猛在心中暗自感慨道。

無論戰爭的結果如何,受苦受難的永遠是那些無辜的百姓。他們冇有話語權,隻能在亂世中苦苦掙紮,承受著戰爭帶來的苦難。

他不再打算住店,對著店小二說道:“小二,給我打包幾個饅頭和一些乾糧,越快越好!”

店小二愣了一下,連忙應道:“好嘞,客官您稍等!”說著,便轉身快步朝著後廚跑去。

不多時,店小二便將打包好的饅頭和乾糧遞了過來。

王猛付了錢,接過包裹,轉身便朝著客棧外走去。

他冇有走官道,官道上官兵眾多,盤查嚴格,而且容易遇到亂兵,他打算循著來時的小道返回王家溝,這樣既可以節省時間,也能避開沿途可能出現的關卡和亂兵。

出了襄陽城,王猛立刻施展輕功,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神功大成後,他的輕功水平也早已今非昔比,足底真氣流轉,如同有無形的吸盤吸附在地麵上,落地時幾乎無聲無息,速度快得驚人。

沿途的樹木、山石飛速向後退去,耳邊隻有呼嘯的風聲,衣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