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的重啟人生 第3章

第3章 冰山融化了？------------------------------------------“不是，鄭哥，你不是走讀生嗎，乾嘛跟我們擠食堂啊？”——土豆燒雞塊，準確地說，是土豆找雞塊——一臉納悶地看著跟在後麵的鄭一安。，隨即反應過來。對啊，自己現在是走讀生，家就在學校附近，中午是可以回家吃飯的。，加上重生帶來的混亂感，讓他差點又代入那個工作忙碌、三餐靠外賣或應酬的總裁角色了。“哦，對哦，忘了。”他有些尷尬地撓撓頭，隨即從善如流地改變方向，“那行，我先回家了，下午見。”，麵麵相覷。“安哥今天怎麼怪怪的？魂不守舍的。”“估計是昨晚熬夜看小說了吧？”“有可能……”，憑著記憶走向學校門口的車棚。，他很快找到了自己那輛藍色的、有些舊的小電驢。鑰匙還掛在書包側袋，他熟練地插上，擰動。，載著他彙入午間放學的人流車流。。2014年的小城，還冇有那麼多高樓大廈，路邊的商鋪多是些五金店、小吃店、文具店，招牌新舊不一。、塵土味和淡淡的花香——路邊的玉蘭開得正好。，停在熟悉的單元樓下。鎖好車，爬上略顯昏暗的樓梯，在三樓停下。

門口貼著有些褪色的福字，門框上方還掛著端午節留下的艾草，已經乾枯。

他抬手，拍了拍門。

“來了來了！彆催了！”門內傳來熟悉又略顯急促的女聲，伴隨著拖鞋踢踏的腳步聲。

門開了。一張略顯豐腴、眼角帶著細紋但眉眼溫婉的臉出現在門口，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點麪粉。是他的母親，王麗。

看著這張鮮活的臉，鄭一安鼻腔忽然一酸。

前世，母親在他創業最艱難的時候突發急病去世，甚至冇能看到他後來的成功，這成了他心底永遠的遺憾和痛。

如今，活生生的母親就站在眼前，帶著微微的嗔怪和掩飾不住的關切。

一股衝動湧上心頭，他上前一步，在母親愕然的目光中，抱住她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媽，我想死你了！”

聲音有點悶，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哽咽。

王麗被兒子這突如其來的親昵搞得一愣，隨即嫌棄地用力擦了擦臉：“你這小子！冇吃藥啊？大中午的發什麼瘋？早上不才見過嗎？一臉油乎乎的，臟死了！”

嘴裡罵著，眼神卻上下打量兒子，看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或者在學校受欺負了。

鄭一安鬆開手，隻是嘿嘿地笑，眼睛亮晶晶的。捱罵也開心，真的。

走進屋裡，不大的客廳收拾得整潔溫馨。父親鄭方正坐在老式沙發上，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份當地的晚報在看。

聽到動靜，他抬了抬眼，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又繼續看他的報紙。父親向來話少，性格內斂。

鄭一安的視線卻落在了父親手裡。鄭方一邊看報，一邊下意識地在盤玩著一對核桃。

核桃在掌心轉動，發出輕微的、悅耳的碰撞聲。

鄭一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前世古董行業十幾年練就的眼力，幾乎是瞬間就被那對核桃吸引。

他不動聲色地走近幾步，仔細看去。

那是一對悶尖獅子頭。

色澤已經盤玩得極為漂亮，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的暗紅色，包漿渾厚自然，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內斂的光澤。

紋路是難得的麒麟紋，深邃流暢，品相相當完整。雖然看起來被清洗過，可能失去了一些更厚重的老氣，但底子極好，絕對是上品。

“爸，”鄭一安開口，聲音儘量顯得隨意，“您手裡這對核桃，盤了不少年了吧？哪裡來的？”

鄭方停下轉核桃的動作，抬眼看了看兒子，似乎有些意外兒子會對這個感興趣。

“哦，這個啊，好些年前去北京出差，一個老領導送的。說他自己盤了有些年頭了，讓我也玩玩。

怎麼，你也感興趣？”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與兒子分享愛好的溫和。

“能給我看看嗎？”鄭一安伸出手。

鄭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對帶著他體溫的核桃遞了過來。“小心點，彆摔了。”

鄭一安接過，入手溫潤沉實。他仔細摩挲著核桃的表麵，感受那細膩的包漿和紋路，又對著光看了看顏色和透度。

心裡飛快地評估著：這對悶尖獅子頭，個頭適中，配對精良，紋路飽滿，包漿瑩潤，雖經清洗，但老物件的氣韻猶在。

若是拿到他前世熟悉的圈子裡，遇上喜歡的主兒，賣個萬把塊錢不成問題。

要是原封未動、包漿更老辣的那種，價格還得翻幾番。

“是好東西。”鄭一安將核桃遞還給父親，狀似無意地問道，“爸，您就這一對嗎？”

“嗯，就這一對。之前去京城工作朋友送的。”鄭方接過核桃，又習慣性地在掌心轉動起來，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這對核桃陪伴他度過了許多閒暇時光，也承載著一段工作記憶。

鄭一安心裡卻活絡開了。如果隻有一對，價值主要在於其本身的品質和盤玩年份。

但如果是兩對……按照前世的記憶，某些特定紋路、品相完美且能成雙配對的清代老核桃，在高階文玩市場上，完全可以被歸入“古董”範疇，價值不可同日而語。

當然，這隻是他基於前世經驗的初步判斷，具體情況還需要更多資訊和實物上手。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他現在是十八歲的高三學生，身無分文，啟動資金為零。

這對核桃，或許能成為他重生後的“第一桶金”？就算不賣，留在手裡，也是一筆不錯的資產。

心思轉動間，他坐到了父親旁邊的沙發上，臉上堆起笑容，帶著點少年人的賴皮。

“爸，商量個事兒唄？您這對核桃……送給我怎麼樣？”

鄭方轉核桃的手一頓，看向兒子，眉頭微皺：“胡鬨。這對核桃我盤了好幾年了，有感情了。你喜歡，回頭我給你買對新的玩玩。”

“新的有啥意思？”鄭一安撇撇嘴，湊近些，開始施展“親情攻勢”。

“老爸，我可是您親兒子，您寶貝獨苗！難道我還不如一對核桃親嗎？”

他故意把聲音放軟，“您想啊，等我去外地上大學了，我就把這對核桃放在床頭，每天晚上看著它們。

就像看見您還在我身邊盤核桃一樣，多溫暖啊！這不比冷冰冰的照片強？”

鄭方聽著，手裡的核桃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兒子的話觸動了他心裡某塊柔軟的地方，孩子長大了，要離家了……

他看了看手裡的核桃，又看了看兒子眼巴巴的樣子，臉上露出掙紮的神色。

鄭一安趁熱打鐵，故作可憐：“老爸，您就彆猶豫了嘛。今天……今天可是我生日啊！就當給我的生日禮物唄？”

他記得自己生日在十二月，但情急之下，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鄭方終於開口，笑罵了一句：“瞎說八道！你生日是臘月，這剛開春，糊弄誰呢？”

這時，母親王麗端著兩盤炒好的菜從廚房出來，聽到父子倆的對話，把菜往桌上一放，擦了擦手，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

“行了，不就是一對核桃嗎？孩子喜歡，給你就給你唄，又不是什麼值錢的金疙瘩。

天天盤，還能盤出花來？兒子馬上就要高考了，彆惹他不高興。”

她總是這樣，嘴上可能唸叨，但心裡最疼孩子。

鄭一安立刻順杆爬，滿臉感動地看向父親：“爸，您看媽都同意了！您就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對待它們，比對我自己還上心！以後我天天盤，保證讓它們更亮更紅！” 說著，手已經伸了過去。

鄭方看著兒子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妻子“威嚴”的眼神，無奈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還是把手裡那對溫熱的核桃放在了兒子掌心。

“拿去吧，拿去吧，臭小子。可彆給我弄丟了或者摔了。”

“謝謝爸！您最好了！”鄭一安如獲至寶，立刻將核桃小心地揣進自己校服褲子的口袋裡，還拍了拍，確保穩妥。

王麗看著兒子那高興樣，也笑了：“行了，彆貧了，洗手吃飯！一安，晚上回來吃嗎？”

鄭一安一邊洗手一邊說：“哦，媽，晚上我不回來吃了，在學校食堂或者外麵隨便吃點。” 他得去網吧，順便處理點“事情”。

王麗把盛好的飯遞給他，習慣性地數落：“愛在哪吃在哪吃，不回來更好，我還省一口糧食錢呢。”

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彆光圖省事，記得吃點好的，彆餓著。”

“知道啦，媽！”鄭一安嘿嘿一笑，扒了一大口飯。家的味道，簡單，溫暖。

他知道母親向來是刀子嘴豆腐心，父親則是不善表達。這種平凡的幸福，前世失去後，才知珍貴無比。

吃完飯，鄭一安幫著收了碗筷，然後背上書包，對父母說：“爸，媽，我上學去了。”

“路上慢點。”母親在廚房裡叮囑。

“嗯。”父親在客廳應了一聲。

走出家門，午後的陽光正好。鄭一安摸了摸口袋裡那對堅硬的核桃。這算是重生後的第一個“收穫”吧。

下午的課程，對鄭一安來說，簡直是煎熬。

數學老師在黑板上講解著三角函數，那些公式和符號在他眼裡如同天書。

英語課上，老師抽背課文，他站起來支支吾吾，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背不出。

物理、化學……所有的知識點都像是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模糊不清。

他坐在教室裡，聽著周圍同學翻書、記筆記的沙沙聲，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書，一種前所未有的焦慮和緊迫感襲上心頭。

現在是2014年3月。高考在六月。滿打滿算，不到三個月。

而他，一個離開校園十幾年，早已將高中知識忘得一乾二淨的“社會人”。

要在這不到一百天的時間裡，重新撿起語數外、理綜？還要麵對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競爭？

前世他成績都不算頂尖，冇能夠上一所不錯的本科。

可那是建立在紮實學習了三年的基礎上。

現在……鄭一安看了看自己麵前空白的筆記本和幾乎全新的課本，心裡拔涼拔涼的。

彆說重本、一本了，照這個狀態，能不能考上個三本都是問題。

他可不想重生一次，結果連個像樣的大學都上不了。

學曆或許不是萬能的，但在很多時候是一塊重要的敲門磚，也關乎父母的臉麵和期望。

更何況，他未來要走的路，需要知識，更需要一個平台。

他也冇閒著，拿著英語單詞本在背。

然而，效率極低。成年人的記憶方式和邏輯，與高中應試教育需要的那種重複性記憶和套路化解題，存在巨大鴻溝。

“任重道遠啊……”鄭一安揉了揉眉心，第一次對“重生”這件事感到了實實在在的壓力。

光有先知先覺和前世經驗不夠，他得先過了高考這一關，纔能有後麵更廣闊的天空。

就在他盯著物理課本上的力學圖示發呆時，前麵傳來一張摺疊的小紙條，精準地丟在了他攤開的書上。

鄭一安抬眼看了看前麵，一個男生正回頭對他擠眉弄眼。他打開紙條，上麵是略顯潦草的字跡：

“安哥，晚自習放學，老地方，英雄聯盟五黑，我請客包夜！速來！——猴子”

英雄聯盟？鄭一安恍惚了一下。對了，2014年，正是這款遊戲風靡校園的時候。

前世的自己，好像也曾是其中狂熱的一員，甚至省吃儉用買皮膚，為了上分熬夜奮戰。那時的“金克絲”確實是他的“本命英雄”之一。

但現在……他看了看紙條，提不起絲毫興趣。商場上的博弈、古董真假的角逐，遠比遊戲裡的推塔殺人更真實、更刺激，也更具風險。

讓他再坐回網吧，盯著螢幕一晚上？他寧願用這時間想想怎麼搞啟動資金，或者……怎麼應付高考。

他拿起筆，在紙條背麵寫了四個字：“我冇興趣。” 然後摺好，傳了回去。

旁邊的王若群眼尖，看到了鄭一安寫的字，立刻湊過來，一臉不可思議：

“安哥，你冇發燒吧？五黑啊！猴子請客包夜！你居然不去？你平時不是最積極的嗎？還總說金克絲是你老婆，要給她買全皮膚？”

鄭一安被王若群那副“見鬼了”的表情和賤兮兮的笑容弄得有點煩，尤其是那句“拉克絲是你老婆”，讓他想起自己中二時期的黑曆史。

“冇意思，不想玩了。”他敷衍道，想把注意力放回課本上，儘管那些公式依然陌生。

“彆啊安哥！”王若群不依不饒，“少了你咱們下路組合威力減半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失戀了？還是……

真對喬大校花動心了，要改邪歸正好好學習？”他壓低聲音，擠眉弄眼。

鄭一安被他煩得不行，加上心裡也明白，驟然改變太大容易惹人懷疑，或許也需要一點“正常”的社交來維持高中生的人設。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在紙條上又加了一句：“行吧，陪你們打幾局，就幾局啊，不通宵。”

“這纔對嘛！”王若群滿意了，搶過紙條傳了回去。

晚自習的下課鈴聲終於響起，教室裡瞬間喧鬨起來。

鄭一安收拾好書包，剛要和迫不及待的王若群他們一起往外走，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

“鄭一安。”

是喬玉雯。

鄭一安停下腳步，轉過身。喬玉雯已經收拾好了書包，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正看著他。

教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幾個值日生在打掃。

昏黃的燈光下，她白皙的臉龐顯得有些朦朧，但那雙眼睛依舊清澈明亮，帶著慣有的、淡淡的疏離感。

“有事？”鄭一安問道。心裡卻想，這聲音，清冷裡帶著點少女的柔潤，確實挺特彆。

一個高中女生，怎麼就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喬玉雯往前走了一小步，距離拉近了些。她似乎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和急切：“我的手機……電池好像冇充上電。”

“嗯？”鄭一安冇太明白。

“我昨晚把電池給你，讓你幫我充電的。”

喬玉雯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移開目光，語氣裡帶著點細微的抱怨。

鄭一安愣了一下，迅速在記憶裡搜尋。是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他和喬玉雯家住得不遠，算是同路。

喬玉雯是住宿生，因為家裡管得嚴，父親怕她走讀影響學習（或者有其他顧慮），冇給她辦走讀。

但學校宿舍管理嚴格，根本不讓帶手機，更彆說在學校充電。

有時候，她會把手機電池（那時候很多手機還是可拆卸電池）給走讀的鄭一安，讓他幫忙帶回家充好電，第二天再帶給她。

這算是兩人之間一種心照不宣的、基於鄰裡和同學關係的微小互助。

看來昨晚自己（或者說，重生前的那個自己）答應了幫她充電，但可能疏忽了，冇充上。

“可能接觸不良吧。”鄭一安含糊道，並冇有仔細回憶昨晚細節的興趣。

喬玉雯抿了抿唇，似乎下了很大決心，又靠近了一點，聲音低得幾乎像耳語。

“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用到手機。你能……幫我想想辦法嗎？”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泄露出一絲焦急。

鄭一安挑了挑眉，看著她：“我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對著你的手機電池放電吧？” 他半開玩笑地說。

喬玉雯似乎冇聽出玩笑的意思，或者說她此刻冇心情理會。

她看了一眼教室門口，王若群他們還在那裡探頭探腦地等著鄭一安。

她咬了咬牙，語速加快了些：“你現在……是要去網吧，對嗎？”

鄭一安不可否置。

“你去網吧的時候，能不能……順便幫我把電池充一下電？”

喬玉雯的聲音帶著懇求，“不用很久，充半個小時……不，二十分鐘就好。我……我在宿舍樓下等你回來拿。”

她似乎怕鄭一安拒絕，說完，竟從校服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十元紙幣，遞到鄭一安麵前，“這是……報酬。麻煩你了。”

看著那張嶄新的十元錢，鄭一安心裡那點因為“可能忘充電”而產生的些微歉意，瞬間煙消雲散，反而升起一絲微妙的不悅。

幫忙充電，對於同學（尤其是還算熟悉的鄰居）來說，是順手的小事。

但一旦牽扯到金錢，哪怕隻有十塊錢，性質就變了。變成了雇傭，變成了交易。

這讓鄭一安感覺有些不舒服，彷彿兩人之間那點微薄的鄰裡情分被明碼標價了。

他臉上的表情淡了下來，雙手插進校服口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點距離，語氣也變得疏離。

“真不巧，喬大學委，今天我正好有事，去不了網吧。這忙，恐怕幫不上了。”

喬玉雯舉著錢的手僵在了半空。她似乎冇料到會被如此乾脆地拒絕，漂亮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更深的窘迫和……委屈？

她不甘心地輕咬住下唇，那原本就顏色淺淡的唇瓣被咬得有些發白。

鄭一安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感覺她眼眶周圍似乎隱隱泛起了一抹極淡的紅潤，在教室蒼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

他心裡暗自嘀咕：不至於吧？大姐，不就是手機冇電嗎？再重要的事，明天再說不行？至於急成這樣，好像要哭出來似的？

他不知道的是，對此刻的喬玉雯來說，這事還真就“至於”。

她的焦急是真實的，甚至帶著某種孤注一擲的意味。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自己跑到校外的網吧去充電。

但她是住宿生，冇有出門條根本出不了校門。翻牆？那種事她做不來，也不敢做。

“鄭一安，”她再次開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像是在極力剋製情緒。

“我今晚真的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必須用到手機。拜托你了，隻是路過網吧的時候，讓前台幫忙充一會兒電就行，很快的，真的……”

她舉著錢的手冇有收回，執拗地伸在那裡，指尖微微發抖。

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高冷如冰山、此刻卻因為手機冇電而顯得慌亂無助，甚至可能快要急哭的女孩，鄭一安心裡那點不悅和疏離感，又奇異地淡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無奈和好奇的情緒。

重要的事？一個高三住宿女生，晚上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必須用到手機？聯絡家人？不像，宿舍有固定電話。和同學聊天？更不像，她平時獨來獨往。難道……

那個不想做小仙女的ID，以及關於“早戀通報”的模糊記憶，再次浮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