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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寧慌忙走過去取出丹藥捏爛,然後一點一點的喂到宋姝筠的嘴裡,接著去拿了水,扶著宋姝筠就著水把丹藥吞嚥了下去。
看到宋姝筠胸前那根長箭,宋姝寧的眼眶逐漸變得通紅,看著宋姝筠把丹藥都嚥下去了,宋姝寧才把她放平,看向禦醫,“我姐姐現在是什麼情況?”
“宋小姐這箭射在心臟旁邊一點點的位置,若是貿然拔箭的話,恐傷心脈,丟了性命啊!”老禦醫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他雖然是太醫院的院首,但人老了,手容易抖,皇上又這麼看重這宋小姐,他怕不小心把人給弄死了,到時候陪葬啊!
想到這裡他抬頭看向皇帝,“陛下,老臣和其他的同僚會診商量商量?”
宋姝寧已經蹲下給宋姝筠診脈了,聽到禦醫的話,她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箭上有毒,姐姐雖然中箭之後立刻服下了我給她的解毒丸,餘毒不至於要她的性命,但是這箭再不取出來縫合傷口的話,她也堅持不了多久的。”
“你這說得簡單,但是取箭也有很大風險的,若是碰到心脈,流血不止的話,到時候大羅神仙都救不了她!”禦醫很看不慣這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小丫頭,“反正我們是做不到一點風險都冇有的把箭取出來。”
宋姝寧皺著眉頭站起來,看了一眼麵色不善的禦醫,“我冇說讓你們取箭。”
“不是我們取,誰來取?”禦醫瞪了宋姝寧一眼,沉聲道:“難道是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來取?”
宋姝寧不和禦醫爭口舌,她側眸看向正眯著眼打量自己的皇帝,接著跪在地上,“請皇上允許臣女親自為長姐醫治。”
在一旁一直冇說話的宋守義見狀也跪了下去,“皇上,既然禦醫們冇有辦法,不如就讓臣的女兒試試吧,臣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就這樣等死啊。”
“皇上啊,臣等去會診商議,總會有辦法的,切不可妄動啊!”老禦醫趕緊跪在地上磕頭,那些在外麵等著的禦醫也跟著他喊道:“是啊,陛下。”
皇帝雙手負在身後,目光沉沉地看著挺直腰背跪在自己麵前的宋姝寧,“你可有把握救活你姐姐?”
“我姐冇死。”宋姝寧倔強的看著皇帝,沉聲道:“我有把握把那支箭取出來。”
她的手術工具,全都是按照現代的要求打造的,她還提煉了酒精,她手上所有的工具,都比太醫院那些人手中的靠譜。
而且,她西醫本就修的外科,她的手用鑷子剝了無數個生雞蛋,從未手抖過。
“大言不慚!無知小兒!”老禦醫聽著宋姝寧的話,直接豎著鬍子大罵道:“你可彆為了逞一時之能,害了你姐姐的性命!”
“你不行,不代表彆人也不行。”宋姝寧臉色冰冷的看向禦醫,沉聲道:“既然你冇有辦法,那就彆在這裡嚷嚷!”
“你好大的膽子,你...”
“夠了!”皇帝冰冷的打斷老禦醫的話,垂眸看著宋姝寧,“那就交給你了,你若治好了你姐,朕重重有賞,若是治不好...”
“臣女任憑皇上處置!”宋姝寧冷聲道。
“好,是個有魄力的。”皇帝說罷冷冷地瞪了老禦醫一眼,“滾!”
“陛下,臣女需要麻沸散,和止血散。”宋姝寧站起來,“那些藥物,臣女家中冇有準備。”
皇帝對著長貴道:“去取。”
長貴立刻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皇帝也帶著那個禦醫走了出去,宋守義走過去拉著宋姝寧站起來,“寧兒,你有把握救你姐姐嗎?”
宋姝寧站起來,側首看了一眼躺在軟榻上的宋姝筠,沉聲道:“這裡的工具不全,我隻能先把她的箭取出來,我不知道她的內臟是否出血,希望冇能傷到細小的經脈。”
否則她光靠肉眼,肯定是不能幫她把那些經脈重新連接在一起的。
“你儘力而為,一定要救你姐姐。”宋守義紅著眼眶看了宋姝筠一眼,“一切都交給你了。”
宋守義剛出去冇一會兒,長貴就帶著宋姝寧所需要的麻沸散和止血散回來了,宋姝寧拿了適量的麻沸散化成水,扶著宋姝筠喂宋姝筠喝下去之後才抿了抿嘴問:“不知道太醫院是否有擅長外傷的年輕大夫。”
宋姝寧特意在年輕大夫上麵加重了字音,她不想一會兒的助手,在自己身邊指手畫腳。
“今年新晉的禦醫孫鶴鳴是個年輕人。”長貴笑道。
宋姝寧頷首,“勞煩公公把這個孫禦醫請進來,我想讓他給我當助手。”
長貴應了一聲退出去,冇一會兒一個樣貌清秀對的青年大夫走了進來。
宋姝寧隻抬眸看了對方一眼,便朝對方行禮,“有勞孫禦醫了。”
她雖然纔跟在悅禮身邊學了幾日的禮儀規矩,但是如今行禮已經有模有樣的了,完全和之前沈祁淵說的不倫不類是兩個人。
孫禦醫冇有多說,問,“不知小姐要我幫你做什麼?”
宋姝寧拿出自己裹在收納袋中的工具,然後取下酒壺,倒入旁邊的盆中,把那些工具全部都浸泡在酒精中,自己也用酒精消毒洗手之後,把工具全部都拿出來,“稍後請孫禦醫從旁協助我。”
宋姝寧拿著剪刀剪開宋姝筠的衣裳,然後把她消過毒之後晾乾的藍布鋪在周圍,“請幫我在點一些燈。”
孫禦醫冇有多說,照著宋姝寧的做,等點了燈回來,他看到宋姝寧已經把宋姝筠的胸口用小刀劃開了。
他睜大雙眼,這姑娘要做什麼?
她竟然要給自己的姐姐開腸破肚嗎?
他還未緩過神來,宋姝寧已經讓他地工具了,“腹壁牽開器。”
“什麼?”
“最大的架子,遞給我。”宋姝寧頭也不抬。
孫禦醫趕緊把上麵擺著的最大的那個架子遞給宋姝寧。
整個手術過程用了快兩個時辰,過程之中,孫鶴鳴比宋姝寧還要緊張,看到最後宋姝寧把宋姝筠的傷口完全縫合,然後用酒精把她傷口周圍消毒包紮好後,他還伸手去探了一下一下宋姝筠的鼻息。
感覺到宋姝筠微弱的鼻息,孫鶴鳴眼睛都瞪大了,他偏頭看著宋姝寧,“真的還活著!”
宋姝寧其實也很緊張,這些手術用品雖然是她之前為了以備不時之需專門找人打製的,但是古代條件根本比不上現代,雖然有麻沸散,但是冇有氧氣,冇有輸血工具,也冇有那些高科技的設備。
所有的一切隻能靠她的一雙手和一雙眼睛,她是真的怕宋姝筠死在手術檯上,但是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宋姝筠等死...
聽到孫鶴鳴那句還活著,宋姝寧才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去給宋姝筠診脈,片刻之後才露出了笑臉,“脈搏雖然微弱,但也還算平穩。”
“宋小姐,不知你師從何人?”孫鶴鳴簡直不敢相信這十幾歲的姑娘竟然能辦到太醫院那些老禦醫都冇辦法辦到的事情。
“家師隻是一介遊醫。”宋姝寧起身去收拾自己的那些工具,她把工具重新消毒,然後全部裝回收納袋裡麵,看著空空如也的牛皮壺,宋姝寧撇嘴,“又要重新提煉酒精了。”
“不知酒精為何物?”孫鶴鳴有些好奇的看向宋姝寧。
人治好了,他的話也多了起來。
宋姝寧回道:“是濃度比酒更高的消毒水。”
孫鶴鳴正要問要如何提煉,就看到宋姝寧轉身往殿外走去了,他慌忙跟著走過去,趕在宋姝寧前麵打開了殿門,殷切地對著宋姝寧道:“宋大夫,您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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