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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兩次馬車,快四個時辰的行路,宋姝寧終於在夜晚子時之前到了一處竹林外。
她跳下馬車看著,藉著月色看著眼前的這一片竹林,微風乍起,竹林中傳來簌簌落葉聲,宋姝寧問站在自己身旁的疏影,“以後我就住這裡?”
疏影頷首,“是。”
她抬步朝著竹林走去,宋姝寧跟了上去,“這是哪兒啊?”
“竹園。”疏影回頭看了宋姝寧一眼,“宋小姐請跟我來,主子應該在竹園等您了。”
宋姝寧趕緊跟上疏影,生怕自己在這片竹林中走迷路了,走進竹園,繞過大片竹林,宋姝寧看到了一處湖泊,湖泊上方有一處用竹子搭起來的院子....
冇錯,是院子,不是一間竹屋,而是用竹子在湖麵上搭了一處院子,而除了湖泊上方的院子之外,旁邊還有一處寬大的白牆黑瓦的宅子。
疏影把宋姝寧帶到了竹園前麵,此時竹園的門打開,墨風從宅子中走出來,對著宋姝寧一笑,“宋小姐你總算到了,快進來。”
宋姝寧回頭看了一眼白牆宅子,指著墨風他們所在的竹園,“我們住這邊?”
“宋小姐住對麵,主子住這邊。”墨風往後退了一步,引著宋姝寧進去,疏影見狀對著宋姝寧道:“宋小姐你先去給主子施針,屬下去給您的東西放好。”
自從離開獵場之後,這疏影就稱呼她為宋小姐,自稱也改成了屬下,這一路宋姝寧已經習慣了。
她對疏影說了聲有勞,就跟著墨風一同進了竹園中。
踏入竹園,宋姝寧以為隻是清一色的主子,冇想到裡麵竟然擺著不同種類的盆栽,各種花草樹木都有。
就連牆上都有不同的花草作為裝飾物。
“王爺還真有雅興,這竹屋被他弄得還挺好看。”宋姝寧笑著道。
看那一草一木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就連窗戶和拱門都是精心設計過的,而且這些竹子不知道用了什麼工藝,竟然保持著常青色,她伸手去摸了一下,是原生的竹子。
這要放現代,絕對是一個網紅打卡點了。
一路胡思亂想,宋姝寧跟著墨風到了沈祁淵的屋子,沈祁淵並不在屋中,而是在另一邊的露台上。
墨風對宋姝寧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自己則去給宋姝寧拿銀針。
沈祁淵正躺在竹子編織的搖椅上,聽到宋姝寧的腳步聲,他回頭看了宋姝寧一眼,“來了。”
宋姝寧看到他額頭上的青筋,疾步走了過去,“你還好吧?”
“不怎麼好。”沈祁淵咬著牙齒,眼睛已經通紅了,不過他還是對著宋姝寧一笑,“宋小姐來得真及時。”
墨風拿來了銀針,沈祁淵卻冇有動手脫衣裳,他偏頭看著宋姝寧,“有勞宋小姐為我寬衣了。”
“好。”
宋姝寧抬手給沈祁淵的腰帶解開,然後給他寬衣,沈祁淵躺在搖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放在炭火上麵炙烤著一樣,忽然宋姝寧冰涼的手落在他的胸前,像是給身處火焰山的他帶來了一絲涼意。
沈祁淵的呼吸一頓,閉上的眼睛再度睜開,宋姝寧的手握住他的手,幫他脫掉一邊袖子,又從他的胸口理著衣襟把另一邊也脫掉。
墨風不知何時已經退出去了,那掛在天上的月亮也躲在了雲層後麵。
沈祁淵露出上半身,宋姝寧藉著月光為他施針,兩刻鐘之後,宋姝寧站起來,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看向一直都盯著自己的沈祁淵。
“怎麼了?”
藏在雲層後麵的月牙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偷偷跑了出來,它的光芒灑在宋姝寧的臉上,像是為她染上一層淡淡的光輝。
額頭上青筋逐漸消失的沈祁淵忽然笑了笑,“一段日子不見,宋小姐好像變漂亮了。”
宋姝寧的臉瞬間變紅。
以前她聽過不少人說誇她成績好,也有導師誇她有能力。
還有患者說她負責。
但是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漂亮。
而且說她漂亮的人,還是一個俊美無雙的男人。
“王爺眼光不錯。”宋姝寧咳嗽了一聲,立刻接受了沈祁淵對自己的讚美。
她最近也常照鏡子,知道自己是一個美女。
加上她一個現代人,不懂什麼叫矜持!
有人誇她好看,她虛心接受纔是禮貌!
原本有些睏乏的沈祁淵聽到宋姝寧這話,人都不困了。
她果然和其他貴女不一樣,其他人若聽到男子說她漂亮,早就含羞的躲開,躲著紅著臉說公子謬讚了。
她倒好,大方承認不說,竟然還說他眼光不錯。
那覺得她不漂亮的人,就是眼光差了?
沈祁淵不說話了,宋姝寧倒不高興了,“王爺這眼神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我不好看嗎?”
“那可不敢。”沈祁淵好笑著說,“我若說宋大夫不好看,宋大夫要是挾私報複,那我不就慘了?”
宋姝寧下巴一抬,相當得意,“還算王爺是個明白人。”
“你倒是不怕我。”沈祁淵笑著說了句。
宋姝寧:“......”
我謝謝您提醒我!
不然我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她趕緊把自己的尾巴拉下來夾在屁股後麵,對著沈祁淵一笑,“我和王爺開個玩笑呢,王爺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怎麼敢對您挾私報複呢。”
“今日奔波了一整日,回去休息吧,明日就就開始你的金枝計劃了。”沈祁淵閉上了眼睛。
宋姝寧應了一聲,“那我就不打擾王爺您休息了。”
說完快步離開了竹園。
等宋姝寧離開之後,沈祁淵才睜開了眼睛,這時候墨風也從外麵走了進來,沈祁淵聽到墨風的腳步聲,眼睛都冇有睜,淡淡道:“宋姝寧睡下之後,把疏影叫來。”
疏影很快就過來了。
這是她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能夠站到沈祁淵麵前,她臉上激動的神色和在宋姝寧麵前時候的清冷,完全不一樣。
沈祁淵冇有看疏影,他隻是閉著眼睛問,“這兩日在獵場可有什麼事情發生?”
疏影正色把這兩日宋姝寧身邊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沈祁淵閉著的眼睛微微睜開,“做得不錯,去領賞吧。”
疏影立刻單膝跪地應了一聲是,然後才戀戀不捨的起身離開。
疏影離開之後,墨風才上前來,低聲道:“疏影那樣做,不會打草驚蛇吧?”
“打草驚蛇?”沈祁淵冷笑了一聲,“那是殺雞儆猴。”
“那宋小姐的長姐那裡我們需要做點什麼嗎?”墨風眉頭微微皺起來,語氣中也帶了一些擔憂,“皇帝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皇帝應該不會平白讓宋大小姐入宮教授那些小公主功夫的,那些公主最大的也才六歲,正是玩耍的年紀,哪兒會安心學功夫?”
墨風看了沈祁淵的臉色一眼,繼續說道:“就怕皇帝彆有用心。”
“宋大小姐是一個有野心的。”沈祁淵聽著被微風吹得簌簌發響的聲音,“她若是願意當皇帝的妃子,我們插手也不能改變什麼。”
“可是宋大小姐若是當了皇帝的妃嬪,那主子您...”
沈祁淵睜開眼睛偏頭看著墨風。
墨風到嘴邊的話停了下來。
見墨風不說話了,沈祁淵才淡淡道,“宋姝筠當不當皇妃,與我和宋姝寧的交易有什麼關係嗎?”
墨風搖頭,“冇有關係。”
沈祁淵頷首,他語氣比之前淡漠了許多,“墨風,我們與宋姝寧是交易關係,宋姝寧從我這裡學到的本事,和她要治好我的病,是等價交換,若宋姝寧在我這兒學了本事,卻冇能治好我的病,你以為我會讓她活著離開嗎?”
“騙我的人,你知道下場的。”
即便那個人是宋姝寧又如何?
即便自己對她刮目相看又如何?
若是敢騙他,他照樣不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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