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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把那串佛珠帶到學校了。
他把它纏在手腕上，和手錶挨在一起。黑色的珠子，木質的紋理，冰涼的觸感。
108顆。第14顆完好無損。
但他知道，表麵完好不代表裡麵也完好。
那道裂紋還在。像一道疤。
晚自習前的教室裡，氣氛微妙地變了。
林一走進去的時候，第一個注意到他的是趙鶴鳴。
趙鶴鳴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到林一進來，眼神閃了一下。然後迅速低下頭，假裝在看書。
他換座位了。
從最後一排換到了最前排。緊挨著講台。
林一掃了一眼教室。
宋知遠坐在角落裡，戴著一個白色的口罩。他的臉色比之前更灰了，像是一層薄薄的灰抹在皮膚下麵。
陸淮——那個從不說話的男生——正在和方岩說話。這是林一第一次看到他主動和老師交流。方岩的表情很認真，偶爾點頭。
像在彙報什麼。
林一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
他注意到，周圍的人都在刻意避開他的目光。
不是恐懼。不是同情。
是疏遠。
像隔著一層玻璃看他。
蘇鹿來了。她從後門進來，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她冇有看林一。
但她走過林一身邊的時候，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麵。
兩下。
暗號。
晚自習的鈴聲響了。
方岩走進來的時候，林一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秒。
很短的一秒。
然後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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